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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巔拱門的霧氣隨晚風散開，亞瑟院長拍了拍林不惑的肩，叮囑幾句便轉身融進主殿的流光裡。
隻剩林不惑和一身米白色風衣的蘇清衡站在階前，風掀起少年衣角，他乖乖攥緊手裡磨起球的舊帆布包，眼尾掃過往來步履沉穩的學員，下意識把背挺得更直，半點爛話都冇敢蹦。
“先去教務堂。”蘇清衡的聲音清淡如泉，領著他沿青石路往前走，沿途的樓宇混著複古與利落的現代感，金屬牌刻著“理論樓”“訓練營”。
教務堂的玻璃門映著天光，內裡亮堂得很，幾張銀白金屬辦公桌排得整整齊齊，每檯筆記本電腦的外殼都刻著青冥學院的簡約徽章。
蘇清衡引他到空工位前，朝伏案的教務老師點頭：“林不惑，新生登記。”
林不惑指尖攥著包帶捏出白印，小聲報出姓名、年齡和世俗住址，眼睛偷偷瞟向電腦螢幕。
新跳出的檔案頁頂端印著自已的名字，下方“核心意誌”一欄寫著“未啟用”，領域，武器都是空白，倒比他想象的簡單。
“這是你的學員電腦，初始密碼是出生年月日，後續課表、通知、意誌修煉資料都在這，彆丟了。”
工作人員遞來一台輕薄的銀色筆記本電腦，又塞來一個藏青色禮盒，“製服按身形備的，先換上。”
林不惑雙手接過，指尖觸到電腦冰涼的殼子，心裡泛起新奇。跟著蘇清衡走出教務堂，拐進宿舍區時才鬆了口氣，小聲嘀咕：
“原來不用搶電腦啊，還以為得搶破頭。”
學員宿舍是一棟棟獨立的小樓，樓道乾淨得能映出光。
蘇清衡遞來一枚銀白門禁卡：“三樓西側，雙人人宿舍，缺東西去後勤處領。”
刷卡推開門，單人床、書桌、衣櫃和獨立衛浴一應俱全，比他之前在市井擠的小屋子敞亮太多。
林不惑拆開禮盒，換上藏青色學員製服，衣料挺括，袖口繡著學院的銀色徽章。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見四下冇人，他撓撓頭，小聲蹦出句爛話：“謔，穿這身倒也人模狗樣的。”
簡單塞好隨身物品，他追出門，蘇清衡正靠在樓道牆等他。
見他換好製服，素淡的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認可，轉身道：“帶你逛核心場所，免得迷路。”
第一站是食堂。推開門的瞬間，飯菜香氣湧來，一排排原木餐桌擦得鋥亮，餐口擺著葷素搭配的日常餐食，熱氣騰騰。林不惑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聲，趕緊抿緊嘴，往蘇清衡身側靠了靠，生怕被人聽見。
接著是醫務室，藏在宿舍區旁的安靜角落，裝修簡約乾淨，診療台、消毒設備一應俱全。蘇清衡指了指牆上的標識：“**切磋難免受傷，這裡能處理，24小時有醫護值守。”
最後去了武器庫，位於學院西側，厚重的金屬大門緊閉著，門口有兩名學員值守，門禁森嚴。“裡麵是訓練器械和對剋製意誌的武器，得憑考覈成績和日常積分申請，不能隨便進。”蘇清衡說著，拉了把林不惑往旁邊退了退，免得擋著通道。
兩人逛過訓練場、理論教室、資料館，最後站在學院中心的廣場。一麵巨大的電子屏懸在半空，亮著學員綜合排名，名字和分數實時滾動，字體醒目得很。
林不惑的目光一下子釘在榜首，指尖抬了抬，又怕唐突，隻小聲湊到蘇清衡身邊問：
“那個……沈末顏是誰啊？排第一，看著好厲害。”
蘇清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原本清淡的神情微沉，眼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好勝與不甘，語氣也重了幾分：
“沈末顏，學院綜合第一的學員。意誌掌控、實戰對抗、理論考覈，所有科目都穩居前列，常年霸榜。”
“他性子冷得很，不愛社交，整天泡在修煉室和訓練場。”
蘇清衡攥了攥手心，指節微微泛白。
“我是蘇家長子，從小就被說天賦出眾，可到了青冥，不管意誌強度還是實戰排名，我總比他差一點。偶爾靠突破反超一次，不出一週就被他壓回去——這是我最不甘心的地方。”
林不惑聽得一愣，冇想到隨口一問竟引出這麼多事。看著榜單上那個孤零零的名字，又看看蘇清衡眼底的執念，他冇接話，隻把“沈末顏”三個字牢牢記在心裡，悄悄把蘇清衡的不甘也一併收進了自已的小本本裡。
風掠過廣場，電子屏的光閃了閃，沈末顏的名字依舊穩穩立在頂端，像座遙不可及的山。
林不惑攥了攥手裡的學員電腦，心裡不自覺冒出個念頭：
原來這就是青冥學院的榜首啊，得悠著點避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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