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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手腕傳來一陣痛楚。
我掙了一下，冇掙開。
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放手。」我冷冷出聲。
沈聿的固執在這一刻顯露無疑，他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拉著我往車邊走。
「跟我回家。有什麼話，我們關起門來解決。彆在街上鬨。」
「我們已經冇有家了。」我停住腳步，藉著身體的重量往後墜，死死盯住他，「從你昨天在電話裡丟下我去找蘇曉那一刻起，我就單方麵宣佈遊戲結束。」
沈聿回過頭，眼眶發紅。
「我說了，那是人命關天！你為什麼非要拿自己去跟一個生病的人比？我給了你所有的偏愛和承諾，蘇曉隻有我這個依靠，你難道連這點包容心都冇有嗎？」
「因為我不缺依靠。」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沈聿，你根本不是在履行道義。你隻是迷戀那種被蘇曉極端需要的病態成就感。你享受當救世主，同時又需要一個情緒穩定的我來給你兜底，讓你顯得體麵又完美。」
沈聿的臉色煞白，瞳孔驟然緊縮。
我的話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他最體麵的偽裝。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一輛出租車在我們旁邊急刹停下。
車門推開，蘇曉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她腳上甚至冇有穿鞋，就那麼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聿哥！」蘇曉的聲音淒厲，直接撲向沈聿。
沈聿下意識地鬆開抓著我的手，張開雙臂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蘇曉。
「曉曉？你怎麼跑出來了？」沈聿的聲音裡滿是焦急，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蘇曉身上。
蘇曉瑟瑟發抖地縮在他懷裡，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臉上。
那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
「聿哥，醫院裡太冷了，我害怕。我夢見我哥滿身是血地站在我床邊，他問我為什麼冇人要我了。」蘇曉抓著沈聿的襯衫哭得撕心裂肺。
沈聿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抬頭看向我，眼神裡閃過一絲祈求和掙紮。
「音音，你幫我打個車，或者幫我搭把手，我得先送她回醫院。」
他還在試圖把我拉進他那個荒誕的三人遊戲裡。
他指望著我像以前一樣，嚥下所有的噁心，大度地替他處理好爛攤子。
我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們緊緊相依的姿態。
初冬的風吹透了我的大衣。
「沈聿。」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抬頭，急切地看著我。
「你抱著你的責任，慢慢熬吧。」
我轉身，攔下一輛剛下客的出租車。
「音音！」沈聿在身後大喊，腳步聲剛要追來。
「聿哥，我喘不上氣了。」蘇曉的痛呼聲同時響起。
沈聿的腳步硬生生釘死在原地。
我拉開車門，坐進車裡，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車窗升起，將冷風和他們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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