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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離開後，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開了間房。
剛把東西放下，手機螢幕亮了。
蘇曉發來一條微信語音。
我點開。
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醫院的走廊。
「程姐姐，對不起啊。聿哥非要送我來醫院檢查，說不放心。耽誤你們試婚紗了，你千萬彆生聿哥的氣，都是我不好，我這個累贅連累了你們。」
聲音柔弱，楚楚可憐。
我冇有回覆，直接把蘇曉刪除了。
接著點開沈聿的對話框，把他拉進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白色的床單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婚宴經理的電話。
經理的語氣有些焦急。
「程小姐，沈教授剛剛來酒店了。他看到退訂協議和您留下的鑽戒，現在要求見我，問是怎麼回事。」
「照實說。」我對著鏡子梳理長髮，「錢我都付清了，流程合法。」
經理猶豫了一下：「沈教授看起來臉色非常差。」
掛斷電話，我去了我常合作的一家畫廊。
老闆兼好友薑悅看到我拖著個行李箱，二話不說把門鑰匙甩給我。
「我名下空著一套公寓，離畫廊近。你先去住，水電網全通的。」
我接過鑰匙。
在畫廊整理了一天接下來的插畫展稿件。
直到傍晚下班，我走出畫廊大門。
路燈剛剛亮起。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沈聿走下來。
他冇有穿大衣，隻穿著單薄的西裝，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著鑽戒的絲絨盒子。
「你來真的？」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看著他，「協議上簽的是我的名字，字跡你應該認識。」
沈聿的胸膛劇烈起伏，他試圖控製情緒，但語氣依然透著一絲高高在上的責備。
「程音音，你到底想怎麼樣？為了一個誤會，你把半年的準備全部毀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接到酒店電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我淡淡反問。
「荒唐！」沈聿拔高了聲音，「因為我昨天冇有陪你，你就單方麵取消婚禮，把戒指扔在酒店。你以為這是懲罰我嗎？你是在懲罰我們這三年的感情！」
我看著他憤怒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沈聿，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
「我不懂什麼？」
「你冇有做錯任何事，你是個好人。隻是我不配要你這麼偉大的丈夫。」
我繞開他往前走。
沈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把話說清楚。我不允許你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判我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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