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秘密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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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對麵的人抿著嘴唇窘迫地低下頭不敢看她，卻發出幾聲笑。

&esp;&esp;笑什麼你彆發瘋今天晚上你夠神經的了鄧懷竹仍然用手背探著臉頰，紅得真丟人，她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尷尬，往遲鯉身上又砸了兩拳，一如既往地邦邦響。

&esp;&esp;遲鯉抬眼：你不怕我嗎？

&esp;&esp;為什麼？說什麼外星話？鄧懷竹不理解，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讓遲鯉說得這麼嚴重。

&esp;&esp;我有時候會很害怕自己。遲鯉找到椅子拎來，放在鄧懷竹身邊讓她坐。

&esp;&esp;但我不怕你。

&esp;&esp;我想保持好人的人設至少在你麵前是這樣，即便當不成朋友，你老了以後回想我，也會覺得我不是個壞人。我是這樣想的。

&esp;&esp;聽不懂！翻譯在哪裡！鄧懷竹揮著胳膊叫，遲鯉半跪在她麵前，扶著她的膝蓋。

&esp;&esp;天亮後，忘了我說的我不能承擔我的責任，對不起。

&esp;&esp;沒關係，鄧懷竹狡黠地眨眨眼，我不要求你承擔什麼責任，搞得好像我是我媽甩給你的寵物，還需要你負擔生命安全責任似的，用不著。

&esp;&esp;阿姨信任我，是因為我是個安全的人，對吧。她相信我，即便在這種荒僻的，萬一剛剛你有緊急情況，我打120都一時半會兒來不了的地方，我也會照顧好你。她相信我可以為我說的話，做的事負責，可是我心裡也很亂，今晚，我不能負責，我要假裝冇有發生。雖然這麼想簡直太無恥了，我不光不征求你的同意就就那樣，還向你表示我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esp;&esp;好一會兒，鄧懷竹明白了，歪在椅子仰天看看漆黑的夜空：可以啊，我在做夢呢，夢裡你是個壞東西。

&esp;&esp;遲鯉捉著她的腳踝免得她從椅子背倒仰過去，趴在她膝頭可憐地說：我不想當壞東西。

&esp;&esp;你就是。我是君子，你是小人。

&esp;&esp;那，夢裡，小人可以再吻您嗎？

&esp;&esp;鄧懷竹坐直了斜眼看她，遲鯉枕在膝頭，不知道剛剛那句話有多少是認真的。

&esp;&esp;她還是心裡發虛，到了動真格的時候所有慷慨陳詞全忘光了，好半晌說：你以前也想過嗎？這樣的事。

&esp;&esp;想過。

&esp;&esp;可是你都很少，很少跟我接觸任文思可以坐在你腿上化妝，學妹也可以調戲你摸你的臉，但隻有我連牽手都很少。鄧懷竹想起她和遲鯉最多的身體接觸，就是她痛打遲鯉的時候，遲鯉從不越界做什麼。

&esp;&esp;因為總是想，我很擔心超過安全距離連朋友也冇得做。

&esp;&esp;胡扯鄧懷竹低低地罵一句，戴著戒指的手刮過遲鯉的臉頰，我批準了，反正隻是做夢。

&esp;&esp;回到床上睡覺早已是後半夜，她熱得睡不著，心猿意馬好一陣，翻過身看遲鯉也冇睡。

&esp;&esp;怪不得遲鯉那樣問，這真不是一個安全距離，應該像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樣中間放碗水。

&esp;&esp;遲鯉，我有一個問題。

&esp;&esp;嗯。

&esp;&esp;你從小就知道自己喜歡女生嗎？鄧懷竹說話大膽了點，她發現如果她把遲鯉當成個壞人，遲鯉就會為了證明是個好人而進一步說點什麼，還是說，你和男生其實也可以？我不是質疑你

&esp;&esp;等我學會打理個人衛生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在身邊總是女生，用對待男生的方式和我說話，有時候還會吃醋。遲鯉說是不知道為什麼，鄧懷竹立馬就明白了，遲鯉個高臉好，又從小都被剃了個寸頭，是被當平替了啊！

&esp;&esp;有時候，我和李騁輝一起走，有大人會起鬨說他長大了要娶我之類的，我非常，非常討厭這一點但李騁輝有時候會樂在其中，再大一點他開智了，也會有保護我的心情，但我隻想把他頭擰下來。但在學校，最開始，彆人看背影以為我是男生，教導主任還來抓過早戀，但看見是我，就根本不管，不光冇有早戀的嫌疑，連同性戀的嫌疑都可以排除因為老師們都對我很好，理解我的寸頭，也相信我的人品

&esp;&esp;這不是很好嗎？

&esp;&esp;但我很不甘心。能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會早戀的同性戀抓了啊！遲鯉幼稚地說完，又蒙上臉，雖然我的確冇有和誰談過。

&esp;&esp;切。

&esp;&esp;高中學校信奉那套軍事化管理，窗戶上著鐵網，每天都喘不過氣。很多女生也不是喜歡我，隻是想找個人戀一戀，好像那是情緒的出口，讓自己感覺好一點，享受在正在戀愛的那種感覺，她們其實也都認為我不會喜歡女生，又瞭解我家裡的事才寸頭，又知道我其實很想留長髮。但平替嘛，誰管你是不是這樣，我冇有真的喜歡女生，對她們來說反而很安全，學習也不錯，不擔心因為喜歡我而成績下滑，更不擔心畢業之後和我有感情糾紛其實也冇有人真的喜歡我，隻是我剛好合適。就像她們玩拋接球，我就是那個球，負責被爭搶，但大家不是喜歡這個球，是喜歡這個搶球拋球的遊戲。1

&esp;&esp;我和她們一樣，也會幻想要在一場戀愛中喘口氣。但正因為會幻想的對象是女生，所以反而冇辦法去真的和具體的女生談，太危險了，對我，對她們都是。

&esp;&esp;屁，你就是海王，對誰都很好，因為你想當好人！你怕人家說你壞，呸！鄧懷竹忿忿地扭過頭不想和她說話，又翻身過來，還有，彆的就算了，任文思為什麼坐你大腿！

&esp;&esp;那是當時她在拍抖音一個梗正好你進來

&esp;&esp;我來的不是時候咯？

&esp;&esp;那時候我心裡還冇有把你們區分得很開，但你忽然就拉著個臉很有趣。遲鯉忍不住笑了，鄧懷竹氣得一腳蹬在她大腿上不讓她回味了。

&esp;&esp;麥子

&esp;&esp;早上八點自然醒來，遲鯉在外頭打著電話，不知道是誰。

&esp;&esp;過會兒，遲鯉抱著手機貼在胸口，讓手機感受著她深吸一口氣的起伏，好像電話那頭給她炸了個炸彈，回過頭，玻璃隔開遲鯉和鄧懷竹的視線，遲鯉一如往常地平靜，和她打招呼，給她說明今天的工作。

&esp;&esp;今天洗衣服，還有個好訊息，可以沖涼了出去走走嗎？

&esp;&esp;鄧懷竹戳著院子裡的一堆垃圾：這些怎麼辦？

&esp;&esp;二叔今天來一趟，體力活給他乾，我都跟他說清楚了對了，你的東西，我找個箱子鎖上，雖然二叔不會亂翻東西，但還是彆給他看到。遲鯉說著話就進來收拾衣服，把鄧懷竹丟在床頭的一件吊帶拿在手裡隨意疊了疊。

&esp;&esp;為什麼你媽媽剛病倒了不見他人？

&esp;&esp;喔，冇有什麼，因為他們分手了呀。遲鯉回頭。

&esp;&esp;鄧懷竹不知道遲鯉是在什麼時間和二叔說的話，或許是她還在王季酒店發燒時，也或許是其他時候。

&esp;&esp;二叔李得俊，在遲鯉剛上大學的那年，帶著她媽媽呂玥去了南邊，據說是他有朋友在那邊做生意。具體做得如何，也冇人知曉，呂玥唯一說得上話的朋友馬娜娜更無從得知，隻知道，今年年初，李得俊和呂玥就回來了，似乎中間發生了矛盾，就再也冇聯絡過。

&esp;&esp;冇了這層關係，遲鯉更不想進王季酒店了。以前李騁輝他媽討厭遲鯉，有討厭呂玥的緣故，但也要考慮李得俊的感受。

&esp;&esp;現在又討厭呂玥，又討厭李得俊。

&esp;&esp;做生意一事無成不說，回來盤五金店，開了不到半年就黃了要盤出去，衣食住行還要大哥照拂。遲鯉是累贅的累贅生下的累贅，無論何時都不太受待見。

&esp;&esp;那你當時就能直說呀，我又不是非要在他家住。

&esp;&esp;當時家裡亂糟糟的，我也說不清要是因為我，你這個本來入住的忽然退房，他們該更恨我了。

&esp;&esp;說著話，遲鯉分辨一下鄧懷竹的衣服，必須手洗的丟在一邊，機洗的塞進去，貓著腰扶著破舊發黃的半自動洗衣機，鄧懷竹還在消化剛剛的內容，靠在洗衣機旁邊看遲鯉忙活。

&esp;&esp;接一根長長的水管進水，遲鯉就撒手不管了。

&esp;&esp;鄧懷竹猶如尾巴，跟在遲鯉屁股後麵嘟囔她餓了。

&esp;&esp;想吃什麼？

&esp;&esp;粿條湯。

&esp;&esp;三個字把遲鯉定住，鄧懷竹得逞地嘿嘿一笑：冇有就算了，我就知道到你家要餓肚子。

&esp;&esp;偌大的h縣，還真冇有粿條湯這東西，h縣口味重油重鹽，這類食物水土不服。遲鯉想了半天，還真冇找到什麼替代品：網購吧，今天應該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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