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彩手段 第7章 眾人矚目下的早餐

第7章 眾人矚目下的早餐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陽光薄薄地鋪在東大的校園裡，銀杏道上結了一層細細的白霜。

趙曦顏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了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長發鬆鬆地綰在腦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一小截白玉似的耳廓。

她手裡抱著一本《舞蹈解剖學》（作者查了資料，現在舞蹈繫有這本教材），和舍友們一起走出宿舍樓大門。

“冷死了，冷死了——”沈若琳縮著脖子，將半張臉埋進圍巾裡，隻露出一雙畫了精緻眼線的眼睛，“這鬼天氣，學校為什麼不能把上午的課全取消？”

“因為你還沒當上校長。”顧念走在最邊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揶揄。

林梔裹著一件粉色羽絨服，整個人像一隻圓滾滾的桃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曦顏姐，今天上午是王老師的現代舞編導課，你說她會不會又讓我們即興創作？上次我即興跳了一段，她說我像——”

林梔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

宿舍樓前的那棵老槐樹下，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周沉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服，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頭髮被晨風吹得有些淩亂，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深邃。

他背上背著一個帆布書包，看起來已經在這裡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看到趙曦顏出來，他直起身子，朝她走了兩步，然後將手裡的保溫袋遞過去，聲音低沉而簡短：“曦顏，早飯。還熱著。”

趙曦顏接過保溫袋，手指觸到袋子上那殘留的溫度，指尖微微一頓。

她擡起眼，看向周沉。

“謝謝。”趙曦顏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普通同學說話。

然後，她用目光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他在眾人麵前送飯的工作做完了，可以離開了。

周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而去。

銀杏道上，已經有不少早起的女生三三兩兩地經過。

看到這一幕，她們的腳步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黏了過去。

“又是那個體育生……”

“每天準時準點，比鬧鐘還準時。”

“怎麼，羨慕啊？羨慕你也找個男朋友唄！”

“算了，這樣的男朋友，不要也罷！我可不願意扶貧……”

“怎麼，你還看不上人家啊？……人家至少有身體，有真心！”

“不過，你們覺不覺得他們倆站在一起……特別奇怪？趙曦顏穿得跟畫報上走下來似的，周沉呢？那件棉服我之前在批發市場見過，一百二一件。”

“說得對！周沉雖然每天送早飯，但他每次送完就走，連句多餘的話都不說，跟完成任務似的。你說他們真的是男女朋友嗎？”

“噓——小聲點，你們這樣議論……別讓人聽見了。”

沈若琳站在趙曦顏身後兩步遠的位置，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著周沉遞過來的那個保溫袋，挑了挑眉。

她湊到顧念耳邊，壓低聲音說：“這個周沉，倒是真有心了！曦顏的眼光不錯！”

顧念轉頭，目光淡淡地掃過沈若琳的臉，沒有說話。

林梔倒是心直口快，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我就是覺得這個周沉站在曦顏姐身邊，沒有宋少配啊！”

沈若琳雙眸閃動，“我倒是覺得這個周沉不錯，他畢竟能堅持、有毅力，而且曦顏和他在一起，大概率能拿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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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行了。”顧念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打斷沈若琳和林梔的爭論，“曦顏的事，你們倆這麼操心幹什麼？”

……

在周沉將早餐交給趙曦顏，離開後，銀杏道上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像冬天裡的風，細細密密地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你們說趙曦顏到底圖周沉什麼？我聽說他家條件特別差，爸爸欠賭債，媽媽生病，他妹妹上學的錢都是他打工掙的。”

“圖他老實聽話唄。你沒看見嗎？周沉在趙曦顏麵前，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跟個保鏢僕人似的。”

“要我說，趙曦顏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宋雲赫追了她多少年？宋傢什麼條件？她要是跟了宋雲赫，這輩子還用愁嗎？”

“你懂什麼？人家這叫真愛。愛情是不講條件的。而且，以趙曦顏的家世，她需要靠婚姻來跨越階級嗎？人家本身就是權貴之家！”

“真愛？真愛能讓一個女生每天把男朋友當跟班使喚？你看他們倆那個相處模式，哪有一點像情侶？”

沈若琳聽到這些話，眉頭擰了起來。

她可不能讓她們破壞了趙曦顏和周沉的感情。

隻見她轉頭死死看了一眼那幾個嚼舌根最厲害的女生，提高音量，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有些人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家曦顏選誰，關你們什麼事？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你們喜歡宋雲赫，你們去追啊，在這兒酸什麼酸？”

那幾個女生對視一眼，訕訕地閉了嘴，加快腳步走開了。

顧念看了沈若琳一眼，眼眸閃了又閃。

“你倒是挺會替曦顏說話的。”最後，顧念輕聲道，語氣莫名。

沈若琳聳了聳肩，將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張精緻的小臉：“我不是替她說話，我是煩那些人。天天議論這個議論那個，跟個八婆似的。”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前方趙曦顏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隨即轉瞬即逝。

隻有趙曦顏和周沉鎖死了，那樣她纔有機會啊！

作為女人，尤其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沈若琳可太明白自己的優勢了，也太明白如何最快速的實現階級跨越了。

不過，就算她對宋雲赫有想法，過去兩年多，她也從未在暗中做些什麼。

和宋雲赫“分手”，和周沉在一起，是趙曦顏基於自己的自由意誌做出的決定。

若是她最終能在他們分手後，成功和宋雲赫在一起，她問心無愧……

“走吧，上課要遲到了。”就在這時，趙曦顏轉身，對著沈若琳、顧念她們說道。

沈若琳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林梔蹦蹦跳跳地跟上來，好奇地看了一眼趙曦顏手裡的保溫袋：“曦顏姐，周沉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我聞著好香啊！”

“不知道。你要嗎？”趙曦顏語氣淡淡，將保溫袋遞給林梔，絲毫沒有要開啟看看的意思。

“算了吧！那畢竟是周沉給你的！”林梔連連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想要就拿著吧！不然，一會兒也隻有扔！”趙曦顏半強迫地將保溫袋塞到林梔手中。

林梔猶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之前周沉送的那些食物的下場，最終默默接下了。

她都不明白了，趙曦顏和周沉在搞什麼。

一人每天送，一人每天收，卻從不吃。

一般都是放一段時間後扔進垃圾桶。

顧念走在最後麵，目光安靜地落在趙曦顏的側臉上，看了好一會兒。

但她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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