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彩手段 第10章 總算冇讓她失望

第10章 總算沒讓她失望趙曦顏走出舞蹈學院大門的時候，冬日的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她微微眯了眯眼，下意識地擡手遮了一下。

“曦顏，中午吃什麼？食堂還是出去吃？”沈若琳挽著她的胳膊，興緻勃勃地問。

林梔在後麵蹦躂著跟上來：“我想吃二食堂的糖醋排骨！昨天就沒搶到，今天一定要早點去！”

“行，那就二食堂。”趙曦顏隨口應了一聲。

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徑直往食堂的方向走，而是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掃過了舞蹈學院側麵那排冬青叢。

隻是一瞥，極快的一瞥，快到身邊的沈若琳和林梔都沒有察覺。

然後她看到了。

冬青叢後麵的圍牆上，靠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藏青色大衣，白色襯衫，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正落在她的這個方向。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灼熱的、剋製的、小心翼翼的目光。

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趙曦顏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

她的步伐沒有變，表情沒有變，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像是冬天裡第一縷春風拂過冰麵，隻在最細微的裂縫處留下一點痕跡。

她等了一上午。

從宿舍到舞蹈學院的十二分鐘路程裡，她找了整整十二分鐘。

那些“恰好”消失了的相遇，讓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在等他，不能讓他知道她的目光在每一個他可能出現的地方停留。

那樣的話，她就“輸”了。

可是現在，他出現了。

雖然出現的方式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她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恰好”出現在她麵前，笑著說一句“好巧”，而不是躲在冬青叢後麵偷偷地看。

但他畢竟來了。

來得有點晚，讓她等了一整個上午加一節課。

來得有點慫，連麵都不敢露，隻敢躲在暗處遠遠地望。

但他來了。

這就夠了。

趙曦顏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

她想起自己昨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時心裡的那個念頭——如果他連這點考驗都經不起，那他的愛也不過如此。

現在，他經住了。

雖然他的方式笨拙得讓人想笑——堂堂宋家少爺，天之驕子，居然躲在冬青叢後麵偷看，像做賊一樣。

但正是這種笨拙，讓她心裡那根綳了一上午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而且，他看起來，比她以為的更加愛她……

最起碼現在如此！

“曦顏，你笑什麼？”沈若琳突然湊過來，一臉狐疑地盯著她的臉。

趙曦顏收起嘴角的弧度，淡淡道：“沒什麼。”

“騙人，”沈若琳眯起眼睛，“我剛才明明看到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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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錯了。”

“不可能，我又不瞎。”

“那就是陽光太刺眼，我眯了一下眼睛。”

“……”沈若琳翻了個白眼，“行吧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梔在後麵聽得一頭霧水，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放棄了追問，專心緻誌地想著她的糖醋排骨。

顧念走在最後麵，目光安靜地落在趙曦顏的側臉上，看了好一會兒。

她也看到了趙曦顏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但她什麼都沒說。

銀杏道上，落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趙曦顏走在最前麵，脊背挺得很直，步態從容而優雅。

她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像冬日裡一道無聲的陽光，溫暖而剋製。

宋雲赫出現了。

雖然出現得有點晚，雖然出現得有點慫——但總算沒讓她失望。

……

趙曦顏與舍友們剛在二食堂落座，手機便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宋伯母”三個字。

她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將手機握在掌心：“我去接個電話。”

不等舍友們反應，她已經轉身走向食堂側門的走廊。

沈若琳夾起一塊糖醋排骨，目光追著趙曦顏的背影，眉頭微微擰起：“她接誰的電話還要背著我們？”

“可能是家裡的事吧。”林梔不太在意地扒了口飯。

顧念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了一眼趙曦顏離開的方向，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

走廊盡頭，趙曦顏靠在牆邊，確認四下無人後接起電話，聲音自然而然地放柔了：“伯母。”

電話那頭，宋母的聲音依然溫和優雅，卻比往常多了一絲故意顯露的情緒：“曦顏啊，下午有空嗎？伯母想跟你見一麵，就在你學校附近的那家咖啡廳，你看方便嗎？”

趙曦顏沉默了一瞬。

那家咖啡廳——就是昨天她和宋雲赫說“以後少見麵”的那一家。

“好的，伯母。”她應下來，聲音平穩，“幾點？”

“兩點吧。曦顏，伯母就耽擱你一小會兒。”

“伯母您別這麼說，那我兩點準時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趙曦顏握著手機在走廊裡站了幾秒。

冬日的風吹過廊道，將她的圍巾一角吹得輕輕飄起。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收起手機，轉身回了食堂。

“誰啊？”沈若琳第一個發問，筷子懸在半空中，目光裡寫滿了探究。

“一個長輩。”趙曦顏重新坐下，拿起筷子，語氣輕描淡寫。

“什麼長輩還要出去接？”沈若琳不甘心地追問，“曦顏，你不會是瞞著我們什麼事吧？”

趙曦顏擡起頭，展顏一笑。

那笑容明媚而疏離，像冬日裡一層薄薄的陽光，好看是好看，卻什麼都照不穿。

她沒有回答沈若琳的這個問題，低下頭，安靜地開始吃飯。

沈若琳和林梔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東西、某種猜測，卻都沒有再說什麼。

顧念沒有看她們，她隻是擡頭看了一眼趙曦顏的側臉，然後垂下眼，夾了一根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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