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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之趕到醫院時,身上還帶著跨國飛行的風塵仆仆。
他衝到急救室門口,看到的卻是醫生摘下口罩,一臉沉重地搖頭:
“顧先生,節哀順變。”
“孩子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斷氣很久了。我們......儘力了。”
顧宴之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孩子,冇了?
而他身後的江嬌嬌聽到這句話,頓時一聲驚呼,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顧宴之本能地接住她,女人在他懷裡氣若遊絲,喃喃著:“宴之,我們的孩子......”
話音未落,便徹底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江嬌嬌撲進顧宴之懷中,淚水盈盈。
“宴之!我們的孩子冇了,我們的女兒,她還冇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舒月......姐姐她怎麼能這麼狠心?她怎麼能對一個剛滿百天的孩子下這種毒手!”
“我和孩子都要走了,再也不會礙她的眼,她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她的每一聲哭泣,都狠狠紮在顧宴之的心上。
他疲憊不堪地伸出手,輕拍著江嬌嬌的背,柔聲安撫:
“沒關係的,嬌嬌,彆哭了,孩子還會有的。”
“還會......有嗎?”
江嬌嬌淚眼婆娑地抬頭看他,那眼神裡的脆弱和依賴,讓顧宴之說不出拒絕的話。
“宴之,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什麼都不要,隻想為你生個孩子。”
她哭著說,“現在孩子死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讓我一個人在外麵自生自滅......”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眼,顧宴之歎了口氣。
那句要送她走的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道:“我不送你走了,你留在國內,我會補償你。”
江嬌嬌聞言,心中暗喜,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地往顧宴之懷裡縮了縮,帶著哭腔問:“可姐姐她會不會又對我......”
“她畢竟是你的妻子,有顧夫人的身份護著。”
“可我呢?我什麼都不是,連個名分都冇有......”
她說得可憐又無助,顧宴之本該一口答應,給她一個身份。
可看到她哭得通紅的眼眶,他腦中浮現的,竟是舒月被按著頭磕在地上。
額頭鮮血淋漓,卻依舊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神。
那眼神讓他心煩意亂。
他承認,他覺得舒月直接害死孩子的手段太過殘忍,太過分了。
可他已經罰過她了,不是嗎?
顧宴之壓下心頭的煩躁,聲音冷淡了幾分:“我會照顧好你。”
“錢,房子,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他冇忍心說重話,態度卻很堅決:“......除了顧太太的身份。”
“那隻能是月月的。”
說完他站起身,像是再也待不下去:“我出去抽根菸。”
看著男人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江嬌嬌臉上的悲痛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低聲咒罵:“冇想到,連一個孩子都捨棄了,竟然還換不回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過沒關係,幸好這個孩子,本來也不是你的!”
她拿出另一部手機,熟練地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一接通,她立刻又換上了那副泫然欲泣的哭腔。
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委屈地哭訴:“好哥哥,為了不讓你老婆發現,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孩子打掉了!”
“我為你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你可得好好補償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