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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了。
北京的夏天還是那麼熱，熱得人不想出門。洪晨每天待在宿舍裡，看看股票，看看書，偶爾去圖書館待一下午。日子過得單調，但也平靜。
這天下午，他正在圖書館看書，手機震了。沈佳琦的簡訊：在乾嘛？
他回：圖書館。
沈佳琦：我也在圖書館，武漢的。
他看著這條簡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回：熱嗎？
沈佳琦：熱，但圖書館有空調。
他：那就好。
沈佳琦：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他：九月吧。
沈佳琦：我也九月。
他看著這條簡訊，不知道該回什麼。
沈佳琦又發了一條：到時候見。
他：嗯。
放下手機，他繼續看書。看著看著，又走神了。腦子裡是沈佳琦的臉，是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是她那句“我會等你”。
他歎了口氣。
傍晚，他從圖書館出來，天邊有一抹晚霞，橙紅色的，很好看。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劉薇的簡訊：明天來嗎？婉兒會叫爸爸了，叫得可清楚了。
他看著這條簡訊，心裡一暖。
他回：來。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劉薇那兒。
婉兒又長大了。現在能扶著東西走來走去了，看見他進來，她眼睛一亮，扶著沙發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來，嘴裡叫著“爸爸爸爸”。
洪晨蹲下來，她撲進他懷裡，小手摸他的臉。
“爸爸。”她叫，聲音奶聲奶氣的，但很清楚。
洪晨心裡軟成一團，抱著她親了又親。
劉薇在旁邊笑：“她這幾天天天叫爸爸，叫得可歡了。”
洪晨低頭看著女兒，她正盯著他看，眼睛亮亮的。
“婉兒。”他叫她。
“爸爸。”她應。
下午，婉兒睡了。兩人坐在客廳裡，劉薇給他倒了杯水。
“股票怎麼樣了？”她問。
洪晨說：“快兩百萬了。”
劉薇點點頭：“不錯。”
洪晨看著她，她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還是有一點疲憊。他想起上次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
“你最近累嗎？”他問。
劉薇搖搖頭：“還行，習慣了。”
又是“習慣了”。
洪晨聽著這三個字，心裡有點疼。他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從劉薇那兒出來，天已經黑了。他走在路上，夜風吹過來，比白天涼快多了。他抬頭看天，今晚有月亮，圓圓的，掛在天上。
手機響了。李思的簡訊：這邊下雨了，有點涼。
他看著這條簡訊，嘴角翹了一下。
他回：北京熱，三十八度。
李思：羨慕你們的熱。
他：羨慕你們的涼快。
李思發了一個笑臉。
他看著那個笑臉，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也經常發這個表情。
他回：那邊還好嗎？
李思：還行，慢慢適應了。
他：那就好。
李思：你呢？
他：也還行。
李思冇再回。
他收起手機，繼續往回走。
腦子裡是李思的臉，是她笑著的樣子，是她哭著跑開的樣子，是她最後說“我不恨你了”的樣子。
他歎了口氣。
回到宿舍，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空調開著，涼快，舒服。
手機又響了。張琳的簡訊：洪晨，週末有空嗎？我弟回來了，說要一起吃飯。
他看著這條簡訊，想了想，回：好。
張琳：那週六晚上，老地方？
他：行。
放下手機，他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裡是張琳的樣子。她總是淡淡的，不近不遠，但每次見麵都讓人心裡暖暖的。
他想起她上次說“好好的”。他也想好好的。
週六晚上，他準時出現在小館子門口。張強也在，看見他就笑：“喲，洪老闆，好久不見。”
洪晨笑著錘了他一下。
三人進去坐下，張琳點了幾個菜。等菜的功夫，張強絮絮叨叨地說著暑假的事，說他回老家怎麼怎麼著，說他爸媽怎麼怎麼著。洪晨聽著，偶爾應兩聲。
張琳在旁邊笑，看著他弟，又看看洪晨。
吃完飯，張強先回去了。張琳和洪晨在街上走了走。
“他就是這樣，話多。”張琳說。
洪晨說：“挺好的，熱鬨。”
張琳看著他，笑了笑：“你就不熱鬨。”
洪晨冇說話。
走了一會兒，張琳忽然問：“李思那邊，有聯絡嗎？”
洪晨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偶爾。”
張琳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溫柔：“你這個人，心裡裝太多事了。”
洪晨冇說話。
張琳也冇再問，隻是說：“有事找我。”
洪晨心裡一暖：“謝謝張姐。”
送到小區門口，張琳停下。
“洪晨。”她叫。
“嗯？”
“好好的。”
洪晨點點頭：“好。”
她笑了笑，轉身走進小區。
洪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鐵門裡，然後轉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裡是四個女人的臉。
李思，劉薇，婉兒，沈佳琦，還有張琳。
他數了數，五個了。
他苦笑了一下。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熱氣。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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