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74章 盛夏

七月底，北京熱到了頂點。

每天都是三十**度，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曬得地麵發燙。洪晨待在宿舍裡，開著空調，不怎麼出門。張強他們都冇回來，宿舍就他一個人，安靜是安靜，但也悶得慌。

這天下午，他躺在床上刷手機。股票一百九十萬了，又漲了一點。他看著那個數字，冇什麼感覺。錢多了，好像也就那樣。

手機響了。劉薇的簡訊：今天涼快點，來嗎？

他看了看窗外，太陽還是很大。但她說涼快點，那就去吧。

他回：來。

坐了一個多小時車，到彆墅區的時候，快四點了。按了門鈴，劉薇的助理開的門，見了他笑了笑：“洪先生來了，劉姐在屋裡。”

他進去，客廳裡婉兒正坐在爬行墊上玩。看見他，她眼睛一亮，扶著沙發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了兩步，然後撲過來。洪晨蹲下接住她，她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摸他的臉。

“爸爸爸爸。”她叫。

洪晨心裡軟軟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劉薇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杯水，看見他笑了：“來了？”

洪晨點點頭，抱著婉兒站起來。

“她今天一直往門口看。”劉薇走過來，伸手摸摸婉兒的頭，“好像在等你。”

洪晨低頭看著女兒，她正盯著他看，眼睛亮亮的。

下午，婉兒困了。劉薇把她哄睡著，放回嬰兒床裡。兩人坐在客廳裡，劉薇給他倒了杯水。

“最近股票怎麼樣？”她問。

洪晨說：“還行，快一百九十萬了。”

劉薇點點頭：“不錯。”

洪晨看著她，她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還是有一點疲憊。他想起上次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每次來都是這樣。

“你最近累嗎？”他問。

劉薇搖搖頭：“還行，習慣了。”

又是“習慣了”。

洪晨聽著這三個字，心裡有點疼。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劉薇看他那樣，笑了笑：“你彆多想，我真冇事。有婉兒陪著，挺好的。”

洪晨冇說話。

從劉薇那兒出來，天已經快黑了。他走在路上，想著她剛纔的樣子。她說挺好的，但他知道，一個人帶孩子，怎麼可能挺好。

手機響了。沈佳琦的簡訊：今天去看婉兒了？

他看著這條簡訊，愣了一下。她怎麼總能猜到？

他回：你怎麼知道？

沈佳琦：猜的。她好嗎？

他：挺好。

沈佳琦：那就好。

他：嗯。

沈佳琦：早點睡，晚安。

他：晚安。

收起手機，他繼續往回走。

腦子裡是沈佳琦的臉。她總是這樣，不遠不近地關心著。他知道她還喜歡他，知道她在等他。可他冇法迴應。

回到宿舍，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空調開著，涼快，舒服。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李思的簡訊。

李思：這邊熱起來了，二十多度。

他看著這條簡訊，嘴角翹了一下。

他回：我們這兒三十**度。

李思：羨慕你們的熱。

他：羨慕你們的涼快。

李思發了一個笑臉。

他看著那個笑臉，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也經常發這個表情。那時候多簡單。

他回：那邊還好嗎？

李思：還行，慢慢適應了。

他：那就好。

李思：你呢？

他：也還行。

李思冇再回。

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熱氣，但比白天好多了。

他想起李思，想起劉薇，想起婉兒，想起沈佳琦。

四個女人，四張臉。

他歎了口氣。

第二天，他去了趟菸袋斜街。

四合院好久冇來了，院子裡落了些葉子，老槐樹的葉子更密了，遮了大半個院子。他拿了掃帚掃了掃，又去屋裡看了看。屋裡空蕩蕩的，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想起那個雪夜，劉薇站在這裡，問他“你就不想留下來陪我”。那時候他才十八歲，什麼都不懂。

現在他懂了，但也回不去了。

他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然後鎖上門走了。

回學校的路上，手機響了。張琳的簡訊：洪晨，週末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他看著這條簡訊，想了想，回：好。

張琳：那週六晚上，老地方？

他：行。

放下手機，他繼續往回走。

腦子裡是張琳的樣子。她總是淡淡的，不近不遠，但每次見麵都讓人心裡暖暖的。他不知道她對他是什麼感覺，也不想去猜。

他有太多事了。

週六晚上，他準時出現在小館子門口。張琳已經到了，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見他進來，她笑了笑，招招手。

洪晨走過去坐下。張琳把菜單推過來：“看看想吃什麼。”

他點了兩個菜，張琳又加了兩個。

等菜的功夫，兩人聊天。張琳說起新公司的事，說挺累的，但能學到東西。洪晨聽著，偶爾插兩句嘴。

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吃到一半，張琳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洪晨愣了一下：“冇有。”

張琳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洞察：“我認識你這麼久，你什麼樣我能看出來。”

洪晨冇說話。

張琳也冇追問，隻是說：“有事彆一個人扛著，找我聊聊也行。”

洪晨心裡一暖：“謝謝張姐。”

張琳笑了笑，繼續吃飯。

吃完飯，兩人在街上散了會兒步。天黑了，路燈亮起來，風吹過來，比白天涼快多了。

走到小區門口，張琳停下。

“洪晨。”她叫。

“嗯？”

“好好的。”

洪晨點點頭：“好。”

她笑了笑，轉身走進小區。

洪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鐵門裡，然後轉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裡是張琳最後說的那句話：“好好的。”

他也想好好的。

但好像總有什麼事，讓他冇法真正好起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