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29章 看房

- 週日上午，洪晨接到中介的電話，說東城區有一套四合院剛掛出來，問他要不要去看看。

他正好冇事，就約了下午兩點。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給李思發了條簡訊：下午去看房，晚上給你打電話。

李思秒回：又看房？你錢真多。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他笑了一下，放下手機。

下午兩點，他準時到了東城區的那條衚衕。

中介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姓周，穿著一身西裝，見了他就熱情地迎上來：“洪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洪薇女士介紹來的，您放心，這套房子絕對是好東西。”

洪晨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衚衕很窄，兩邊都是老房子，灰牆青瓦，有些牆上還爬著爬山虎，葉子已經紅了，秋風吹過，嘩啦啦響。地上鋪著青磚，有些地方長了青苔，踩上去有點滑。

走了大概五分鐘，週中介在一扇硃紅色的院門前停下。

“就是這兒。”他掏出鑰匙，打開門。

洪晨推門進去，眼前一亮。

院子比菸袋斜街那套大一些，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樹，葉子已經黃了，落了一地。陽光從樹枝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四處看了看，正房的窗戶是老式的雕花木窗，雖然舊，但很有味道。廂房的瓦片有幾塊缺了，但整體結構完好。角落裡還有一口井，用石板蓋著。

“這套院子以前是個大戶人家的彆院，後來分給幾戶人家住，前幾年才收回來。”週中介在旁邊介紹，“產權清晰，隨時可以過戶。就是有點舊，得裝修一下。”

洪晨點點頭，冇說話，繼續看。

他走到正房門口，推開門。裡麵空蕩蕩的，地上落滿了灰，牆角還有蜘蛛網。但房梁很高，窗戶透光好，收拾出來應該不錯。

他站在屋裡，看著窗外的老槐樹，忽然想起菸袋斜街那個雪夜。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想著以後會怎麼樣。

現在呢？

他有了兩套房，一百多萬存款，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可心裡那個空的地方，還是空著。

“洪先生？”週中介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您覺得怎麼樣？”

洪晨回過神，問：“多少錢？”

週中介說：“房主要價六十二萬，但可以談。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幫您壓一壓。”

洪晨想了想，說：“五十八萬，能談就談，不能就算了。”

週中介愣了愣，然後笑了：“洪先生真是爽快人。行，我幫您問問。”

洪晨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院子，轉身走了。

走出衚衕，他站在路邊等車。秋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他裹緊外套，腦子裡還在想那套院子。

五十八萬，不貴。買了放著，以後肯定漲。

手機響了。李思的視頻。

他接起來，螢幕上出現她的臉，笑得眉眼彎彎：“洪晨！看完了？”

洪晨點點頭：“剛看完。”

“怎麼樣？好不好？”

“還行，比之前那套大一點。”

李思眼睛亮了：“那你要買嗎？”

洪晨想了想：“看價格，合適就買。”

李思“哇”了一聲，然後湊近螢幕，壓低聲音：“洪晨，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啊？”

洪晨笑：“問這個乾嘛？”

李思嘟嘴：“好奇嘛。”

洪晨想了想，老實說：“一百六十多萬吧，加上房子，差不多兩百萬。”

李思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大大的：“兩百萬？洪晨，你是印鈔機嗎？”

洪晨被她逗笑了：“不是印鈔機，是運氣好。”

李思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說：“洪晨，你以後肯定能成大老闆。”

洪晨笑：“成大老闆了養你。”

李思臉紅了，但嘴角翹得高高的：“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不反悔。”

掛了視頻，洪晨心情好了不少。

這丫頭，總是能讓他笑。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那套院子，一會兒是李思的臉，一會兒又是沈佳琦那天在圖書館看他的眼神。

他想起那天看完電影，送她回宿舍，她跑進樓裡之前回頭看他那一眼。眼睛裡有一種光，他見過——李思看他的時候，也是那種光。

他心裡有點亂。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條簡訊。

陌生號碼，但內容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洪晨，我是劉薇。方便接電話嗎？”

他盯著那行字，愣了好幾秒。

劉薇？她怎麼會……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來電。同一個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喂？”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疲憊，一點點笑意。

“洪晨，是我。”

洪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薇笑了一下：“嚇到你了？”

洪晨深吸一口氣，問：“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劉薇說：“你忘了？你給過我助理。”

洪晨想起來了。那晚她助理記過他的號碼。

“你……有事嗎？”他問。

劉薇沉默了一下，說：“想謝謝你。那晚的事，謝謝你。”

洪晨心裡一緊：“不用謝。”

劉薇笑了一下，聲音輕輕的：“還有，想告訴你一件事。”

洪晨心跳加速：“什麼事？”

劉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生了個女兒。”

洪晨腦子裡一片空白。

劉薇繼續說：“去年那晚，我懷孕了。上個月剛生，是個女孩。”

洪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薇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你彆多想，我不是來找你負責的。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洪晨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你……還好嗎？”

劉薇說：“挺好的。女兒很可愛，像你。”

洪晨心裡一顫。

劉薇又說：“洪晨，你不用做什麼。我自己養得起。隻是……以後如果她想見爸爸，你能見見她嗎？”

洪晨聽著這話，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想說好，想說對不起，想問她為什麼當初不說。但話到嘴邊，隻變成了一句：

“她叫什麼名字？”

劉薇笑了一下：“劉婉兒。隨我姓。”

洪晨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劉婉兒。他的女兒。

“我能……見見她嗎？”他問。

劉薇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等大一點吧。現在還太小。”

洪晨點點頭，雖然她看不見。

“好。”他說。

劉薇又笑了一下：“洪晨，謝謝你。”

洪晨張了張嘴，想說不用謝，但她說的是“謝謝你”，不是“對不起”。

她不需要他的對不起。

她隻是讓他知道。

掛了電話，洪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