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反應讓人捉摸不透,當真是他讓儘快彙報的?彙報完畢又不給反饋,他到底怎麼想?
重視…徐可心想起邱總說周總重視她,如果他們真是朋友,邱總應該所言不虛,那這件事周總會選擇相信她麼?
三天後,徐可心收到尹助理的訊息
“徐可心,明天在公司吧?10點來趟總裁室”
“在,好的”
9點55分,徐可心乘電梯下樓,提前來到總裁室,尹助理開啟門,讓她在總裁對麵椅子坐下
她有一種即將麵臨審判的感覺,是對工作失誤的審判,還有站在道德上對她人品的審判,不過,不背鍋、不任人宰割,也算不上道德汙點吧?隻是在這個過分強調集體榮譽和利益的現實社會,破壞體麵、破壞團結總是要背負道德壓力的
門被推開,周重延走進來,徐可心趕緊起身問好
“周總”
“坐”
周重延看她一眼,繼續走到座位,將脫掉的外套搭在椅背
直到周總坐下,徐可心才緊跟著坐下了,他好像平易近人,卻不會刻意表現隨和,又似乎對他人的恭敬習以為常,這樣的領導形象威嚴又親和
“抱歉,剛剛會議晚了一會,不耽誤你工作吧”
“不會”
因為不知道會聊些什麼,她特意留出了一上午的時間
“嗯,夏總你認識麼?”
“夏總,hw集團夏岐總?”
“對”
“我不認識,隻在整理材料的時候獲得過他的資訊”
夏岐是hw集團的董事長,是連徐穎薇也接觸不到的層級
“嗯,今天中午我會跟他吃飯,你和我一起”
周總是要驗證她有沒有說謊麼?要她和夏總當麵對質?這個她倒不擔心,隻是徐穎薇那邊…
“周總,穎薇姐也去麼?”
“她不去,是私人聚會”
私人聚會?為什麼帶她?
“我和朋友吃飯,剛好朋友帶了夏總過來”
周重延看著她的眼睛,看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裡流露出疑惑,她在思考,她用她那單純的世界觀和高潔的道德觀思考問題
“周總,我沒明白您的意思,您帶我去,需要我做什麼?”
“拿下這個客戶”
徐可心更加疑惑,周總是什麼意思?這個客戶已經被徐穎薇拿下了,四季度就要簽約了
周重延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
“現在全公司都知道是你在跟hw集團,並且在以不正當的手段競爭這個客戶,既然背負了罵名,就要拿到應得的報酬”
周總的意思是,讓她截胡?
這不道德!
“這已經是徐穎薇的客戶了”
“還沒簽約”
周重延看到徐可心的迷茫與拒絕,她的性格不適合做銷售,也不適合在職場生存,她道德感太強,底線太高,不屑虛張聲勢,也不願作小伏低,她身上有著和她出身不符的恬淡感覺
她以為不惹事不怕事就是最佳策略,殊不知成年人的職場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是銷售,該有狼的野性,去爭搶掠奪,而不是心平氣和的任人宰割”
“你以為把事情真相擺在我麵前就結束了?你以為默默嚥下苦水人家會感激你忍辱負重嗎?”
“不反擊,她隻會預設你好欺負,誰都可以在你頭上踩一腳,將來也會不斷有黑鍋落下來,直到把你砸死”
“看來你還沒下定決心,回去好好考慮,12點在地下車庫等我”
周總在傳授她職場生存法則,他有著這方麵的絕對權威,她本該聽從,可這與她的性格不符,是不是和喝酒唱歌一樣,是另一種形式的為了工作扭曲自己
“那我先出去了”
徐可心站起來,跟周總道彆
“嗯”
“謝謝您的指點”
她再次微微點頭,真誠致謝,雖然她還不明白為什麼周總要幫她反擊徐穎薇,但隻要是為了她好就要感謝
“去吧”
回到辦公室,徐可心內心無比糾結
她完全可以息事寧人,讓這件事就此揭過,雖然便宜了徐穎薇,但起碼不會掀起風浪,可若按照周總的意思,順勢把客戶搶了,那不僅與徐穎薇為敵,連喬總、kate姐也要與她勢不兩立
她承認自己不夠勇敢,沒有勇於站上風口浪尖的魄力,況且她也不知道,非要站在風口浪尖做什麼?為了升職加薪嗎?她為什麼對這些並不感冒?
糾結歸糾結,12點,徐可心還是準時來
到地下車庫等待周總,向更優秀的人學習會有更大的進步
“周總”
“嗯,出發吧”
徐可心跟隨周重延的腳步來到公車車位,那是一輛低調樸實的商務小轎車,作為高管的配車已經是普通家用車難以企及的高度,車內沒有多餘裝飾,嶄新又空蕩,像是剛從4s店開出來
周重延將車鑰匙遞給徐可心,徐可心忙小跑接過,她已經學會鞍前馬後了
徐可心進入駕駛位啟動車子,周重延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到後排,而是來到副駕,畢竟徐可心不是司機
徐可心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妥,她並不知道總裁配有司機,也不知道為何總裁有司機不用,更沒意識到總裁坐在副駕是多給她麵子,畢竟徐穎薇林琳她們坐她的車都是副駕
“去廣開源飯店”
“好”
路上徐可心沒有說話,她專心致誌的開車,總裁也沒有說話,他專心致誌的批簽報流程
前方綠燈還有四秒,徐可心沒有搶紅燈,而是緩慢停下,後車似乎是不滿她的保守,不停在後麵按喇叭
徐可心看了看後視鏡,卻不敢看身邊的總裁,隻用餘光撇一撇,看看他有沒有不滿,真是,果然拿人錢手軟,她在領導麵前也變得拘謹小心起來
後車越來越過分,把喇叭按的更加暴躁,周重延搖下車窗,聲音沒有了阻擋變得更加尖銳刺耳
綠燈終於亮起,徐可心開始起步,後車顯然是個火爆脾氣,追趕上來朝他們大罵
“草泥馬,會不會開車啊,等你大爺呢!”
徐可心故意不去理會,隻把車速降下來,希望躲避那人的騷擾,果然那人在彆了幾次車之後,便不再糾纏,一腳油門揚長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