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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幾天後的傍晚，江淩薇和沈煜修坐在觀測站，整理當天的監測數據。
沈煜修的電腦螢幕上，全是紅外相機拍下的動物照片。
“你看這隻豹子，”沈煜修指著螢幕，“它常來這一帶活動，清岩山的生態恢複得挺好。”
江淩薇湊過去看，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沈煜修身體一僵。
突然，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她點開，是林業局官方發的澄清視頻。
畫麵裡，江淩薇蹲在溪邊，輕聲細語地給受傷的小鹿喂藥、包紮，和之前被惡意剪輯的那個版本截然不同。
配文寫著：網傳“淩虐動物”視頻係惡意剪輯，當事人江淩薇工作儘責，無不當行為。
江淩薇一下子愣住了。
她早知道結果，可親眼看到官方置頂澄清，心裡五味雜陳。
沈煜修冇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你看，真相總會來的。”他輕聲說。
江淩薇轉頭看他，眼眶微紅，點了點頭，反手回握住他。
她還冇開口，就收到雪原嶺同事的訊息：施藍非法獵殺保護動物、偽造證據誣陷他人，數罪併罰，被判三年。
江淩薇盯著訊息看了幾秒。
她想起高中被堵廁所的恐懼，想起施藍得意的笑，想起那些被冤枉孤立的日子。
還好，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了。
沈煜修捏了捏她的手：“冇事，都結束了。”
江淩薇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沈煜修，謝謝你。”
“謝我什麼？”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謝謝你還在。”
沈煜修喉結微動，抬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微癢。
“以後，我會一直在。”
江淩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頭，悄悄彎起了嘴角。
沈煜修看著她的側臉，眼裡的溫柔如水盪漾。
觀測站裡很靜，隻有風扇嗡嗡作響，窗外天色漸暗，山裡的蟲鳴一聲接著一聲。
江淩薇抬起頭，沈煜修正看著她，眼神專注，像在看稀世珍寶。
“沈煜修，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沈煜修想了想，坦誠點頭：“是，很早就喜歡。
我幫你作證，不是因為正義感，是不想看你受委屈。”
江淩薇的鼻子一酸。
“你怎麼不早說？”
“那時候你心裡有彆人，我不想讓你為難。”
江淩薇看著他，心裡滿是暖意，快要溢位來。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沈煜修。”
“嗯？”
“你低頭。”
沈煜修微微低頭，江淩薇湊過去，在他臉頰輕輕印了一下。
吻很輕，像蜻蜓點水。
她立刻縮回來，低下頭，耳根紅透了。
沈煜修愣在原地，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他摸了摸被親的地方，嘴角慢慢漾開笑容。
“薇薇。”他叫她。
“嗯”
“下次能不能親準一點？”
江淩薇的臉瞬間漲紅，剛要說話，沈煜修已經側身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吻很深，卻很溫柔，像山風拂過。
“這樣纔對。”他說。
江淩薇捂著臉，不敢看他。
沈煜修笑著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放在自己膝蓋上。
頭頂的星星一顆顆亮起來，蟲鳴此起彼伏，兩人坐在石階上，影子緊緊交疊在一起。
半個月後，江淩薇接到林業局的通知。
有公益基金資助清岩山生態項目，讓她去對接：
“宋氏集團旗下的生態保護基金，專門針對清岩山，額度不低，明天下午在保護區辦公室見麵。”
江淩薇握著手機的手，一下子僵住。
宋氏集團。
宋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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