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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你還記得嗎？那次你在雪原嶺淋了雨，發了高燒，我守了你一整夜，你迷迷糊糊說冷，我把你抱進懷裡，你說我身上好暖和。”
“那時候，我就想和你有個家，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江淩薇的睫毛劇烈顫動，往事翻湧而上，刺得眼睛生疼。
“還有一次，你巡山撿到一隻掉窩的雛鳥，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我們養了它兩個月，等它會飛才放走。那天你哭了，我嘴上笑話你，心裡卻捨不得你難過。”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聲音碎得徹底：“淩薇，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時候，我是真的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
江淩薇站在原地，眼淚無聲滑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想起那隻紅隼，想起兩人一起喂肉、搭窩棚，看著它第一次振翅飛翔。宋淮南嘴上嫌棄，卻每天悄悄檢查它的傷勢。
放走紅隼那天，她哭了，他嘴上說她傻，手卻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溫暖又安心。
那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之一。
可後來呢？
是他親手把她的幸福一點點碾碎，再踩進泥裡。
“淩薇，你那些時候也是真的開心對不對，我們還可以——”
“你說你愛我？”江淩薇打斷他，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帶著無儘的絕望，“可你愛我的方式，就是讓我身敗名裂嗎？”
“你讓全世界都以為我是變態，把我丟在深山，任由我喂狼——”
“宋淮南，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宋淮南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的，微微，不是這樣的”他想解釋，可所有話語都蒼白無力，根本無法彌補那些傷害。
“我在度假村門外，全都聽見了。”江淩薇看著他，眼淚一顆顆滾落，“你說我性格孤僻，說我這樣的女人白送都不要，說接近我，隻是為了給施藍出氣。”
“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說你愛我？”
宋淮南的嘴唇不停顫抖，滿心的愧疚與悔恨堵在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知道了！
原來那天，她就站在門外。
原來自己當時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鑽進了她的耳朵，紮進了她的心裡。
“淩薇”他伸出手，想觸碰她，想抱抱她，想彌補分毫。
江淩薇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燙到一般，眼神裡滿是抗拒與厭惡。
“你彆碰我。”
她的手在抖，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控製不住地顫抖，滿心都是傷痕累累的絕望。
“你走吧，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去，單薄的背影是那麼決絕，冇有絲毫留戀。
宋淮南跪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再也追不回來。
是他親手，殺死了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他本可以擁有幸福的。
如果他們隻是普通人，相遇相愛，冇有施藍，冇有謊言，冇有那些刻骨的傷害。
他們會一起巡山，一起養紅隼，一起看雪原嶺的日出。
他會牽著她的手，大方告訴所有人，這是他的女孩。
他會娶她，生一個可愛的孩子，教孩子認遍山裡的每一棵樹。
他們本該白頭偕老，安穩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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