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牆很有禮貌嗎?”
我渾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能看見我?
不,他甚至知道我是“穿牆”進來的!
男人緩緩轉過身,抬起頭。
透過金絲眼鏡,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瞳孔的顏色比常人要淡一些,像琉璃,清澈又神秘。
“你是這棟樓的地縛靈?”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像是在討論天氣,“怨氣很重,但還算剋製,冇有傷及無辜。
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懵了。
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有這種。
他不僅不怕我,還像個專業人士一樣給我做起了“鬼魂鑒定”。
“你……你是誰?”
我的聲音,是我死後第一次真正“說”出話,乾澀又空洞。
“沈夜。”
他言簡意賅地報上名字,然後指了指我對麵的椅子,“坐。
雖然你可能不太需要。”
我下意識地照做了,發現自己居然真的能坐下來,感覺很新奇。
“你是什麼人?
天師?
道士?”
我警惕地打量著他。
他身上冇有道袍,冇有符咒,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學者。
“算是吧。
一個處理‘特殊糾紛’的顧問。”
沈夜將擦拭乾淨的八角鏡放在桌上,鏡麵正對著我。
我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蒼白,半透明,眼中燃燒著兩簇黑色的火焰。
“你的形態很不穩定。”
沈夜看著鏡子裡的我,下了結論,“強烈的執念讓你留在了這裡,但也束縛了你。
你死於非命,想要複仇?”
他的直接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但我冇有否認。
“冇錯。”
我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我要讓害死我的人,付出代價!”
“複仇可以。”
沈夜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但有一個原則:不能直接傷及活人陽壽。
否則,你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