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詠晴在對麵端正坐著,認真聽,唯恐漏掉半個字眼。
隻聽電話那頭聲線明朗的說道:“不好意思方小姐,我也聯絡不上週總。”
喬東昇亦是焦頭爛額。
周湛派遣他在滬城出公差,這一去便是半個月,聯絡不上人不說,一堆工作冇法進展。
若不是今兒個方子芩先一步打電話,他指不定都得打過來問她。
“要是聯絡上了,麻煩告訴我一聲。”
說完,她按下切斷鍵,抬眸看了眼關詠晴。
關詠晴眸底流轉著焦急,起碼此時此刻,她就像個弄丟孩子的普通慈母,而不是平常那高高在上的周氏夫人。
腦中莫名浮現宋玉容的臉,她亦是這般,為了自己的孩子低聲下氣去求人。
方子芩除了無奈,便有些心疼眼前的婦人。
雖然,可能人家根本不需要。
“阿姨,您先回家吧!要是聯絡上人,我會跟您說的。”
關詠晴眼神莫名多出幾分溫和:“謝謝你。”
……
晚上八點多,方子芩赴完酒局,打車直奔濱海公寓。
她隻是僥倖的想去那賭賭運氣,也許周湛會回那。
在門口蹲了半個多小時,四分微醺的酒勁上頭,坐在樓梯邊直犯困打盹。
實在難受,她試圖用冇扔掉的備用鑰匙去開門,“喀嚓”一道門鎖打開的脆響。
看著那道敞開的門,方子芩眸子不禁升騰起詫異,他居然冇換鎖。
裡邊的格局擺設照舊,除了她的東西被搬得一乾二淨外,其餘的物件紋絲未變。
進屋後,方子芩簡單洗了把臉,窩在偏臥沙發上等。
不多時,兩邊眼皮子開始犯沉,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淺睡中,她夢見一條蛇在身上寸寸遊走,鋒利的獠牙撕咬她耳後的皮膚,甚至吐著信子挑釁。
“走開……”
方子芩迷迷糊糊伸手去推,卻招來對方強烈的反擊,直接將她雙手鉗製住。
緊接著,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往衣服裡鑽。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嚇得她一個激靈從夢裡醒來。
藉著微弱的手機燈,方子芩這才勉強看清了男人的那張俊臉。
周湛趴在她身上,渾身濃烈的酒味兒,整個人活似剛從酒罈子裡被人打撈起來。
隻是刹那間,她恍然大醒般,急中帶怒的喚他:“周湛,你乾嘛?”
男人悶不做聲,手上拽著她外套往下拉,不知道是他真醉得厲害,還是打算聽而不聞。
“你給我起開。”
方子芩來氣,伸手摸到床頭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屋子燈亮起的一刹那,他那張棱角分明,俊朗剛毅的麵容近在咫尺,清晰得她都能看清楚他的唇瓣在微微顫動。
“清醒了冇?認得我冇?”
她就站在他麵前,直勾勾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跟你上床?”周湛靜靜盯了方子芩四五秒,說:“那我娶你回來乾嘛?擺著好看嗎?”
看得出,他是真喝糊塗了。
當看到他眼裡那抹熊熊燃燒的欲,方子芩冷聲說:“周湛,我們離過婚的,早不是夫妻了。”
周湛哼笑幾聲,笑得肩頭聳動:“離婚了嗎?”
“我懶得跟你解釋。”他一副爛醉如泥,她懶得搭理:“你媽今天去公司找我,讓我勸你把葉成傑放了。”
“我知道,你不就覺著我在外麵不回家,想她來催我回家。”
周湛語氣輕佻,通紅的眼睛泛著懶意:“既然你這麼忍不住寂寞,怎麼不自己跟我提?”
四目相對,方子芩竟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她朝男人直囔:“周湛,把你那點賤樣收起來,彆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