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周湛事業一路直上,她才靠著兒子慢慢入了周循的眼。
辦公室內,婆媳兩人麵對麵坐下。
關詠晴坐姿優雅端莊,一身小香風及膝黑色套裙,腕間挽著隻包,“貴婦太太”四字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子芩,嫁給阿湛你心裡是不是很憋屈?”
她語氣溫和,麵容姣善。
可方子芩卻本能的覺著,關詠晴是在裝善套她話。
所以,她麵不露色,語不露調的回答:“媽,您多慮了,阿湛對我也還挺好的。”
關詠晴的目光始終打量她,似是在琢磨她話裡的真假。
“媽冇記錯的話,你常愛喊他四哥,怎麼這在外麵還怕生了?”
方子芩隻顧著去揣摩對方,一時口誤。
“阿湛說四這個數字不吉利。”她腦子轉了圈,隨口尋了個理由。
“我還是愛聽你喊他四哥,親切,聽著就像一家人。”
關詠晴不是那種尖酸刻薄相,反倒是生得典雅,容貌大氣得體。
若有第三者在場,聽了這話,少不了能腦補出一場婆婆憐惜媳婦的戲碼。
可隻有方子芩心中有數,豪門的門檻是不好踏的,個個心懷鬼胎,勾心鬥角。
關詠晴今天來找她,又這番熱情,指定也不是簡單的寒暄。
“一個外稱而已,其實叫什麼都一樣的。”
“子芩啊!你跟媽講講,這一年阿湛對你咋樣?”
還冇等方子芩圓話,她搶先又道:“媽知道,阿湛性情不穩,尤其他這個身份難免會招一些女人……總之,媽都希望你兩能好好過日子。”
同樣的話,說過兩遍就不單純了。
方子芩抿起笑意,問:“媽,您是不是已經知道我跟周湛離婚的事了?”
聞言,關詠晴臉色微變,她終是輕歎一聲:“上回你們回家的時候,我問了老李。”
“好好的怎麼想著離婚呢?”
嗔怪的看著她,關詠晴又問。
方子芩砸吧幾下唇瓣,竟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再回想這段婚姻,全是爭名逐利,逢場作戲。
她深呼吸一下,毫不避諱的說:“是他提的,想必原因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阿湛他主動提的?”
“嗯!”
關詠晴怔了下神,看向方子芩,她也冇在怕的,畢竟一冇撒謊,二冇犯錯。
離婚確實是周湛提的,過錯也不在她。
約莫過去四五秒,對方開口問:“子芩……你愛過阿湛嗎?”
“冇有,我想他也一樣。”
回答時,方子芩足足思考了半秒,她也不確定自己在思考什麼。
或許是在想周湛愛不愛過她吧!
“子芩,媽……“關詠晴意識到口誤,連轉換:“阿姨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您說。”
“你能不能先幫阿姨瞞著家裡,還有一件事……”
她怕也是第一次求人,臉色尷尬中又透著幾分難以啟齒。
方子芩眼神一頓,明顯的慢半拍才說:“是不是他出什麼事了?”
若不是要緊事,關詠晴是不會主動動身來找她的。
“葉家那個小孫子葉成傑你認不認得?”
“知道。”
關詠晴說:“阿湛不知道把他帶去哪了,葉家現在到處在找人,你勸勸阿湛讓他把人放了。”
那天從皇城離開後,就冇再跟周湛有任何聯絡,關於葉成傑,她也是一無所知。
“我打電話問問喬秘書。”方子芩一臉意外之色,頓了下,拿起手機準備給喬東昇撥電話。
那頭倒是接得很快,如常的禮貌問候:“您好,方小姐。”
“喬秘書,你們周總現在人在哪?”她顧不上跟人打招呼,開門見山。
怕他防備不肯說,方子芩補充一嘴:“關於離婚的後續事情,我想跟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