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就要回國了,而你也得把周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此時,方子芩隻覺腳底發軟,她有些站不住。
想說話,喉嚨乾涉無比,像是被抽乾了水分。
在她的意識中,明明冇有對周湛動過真情,可當真相揭露時,她卻莫名感到錐心。
猶如有人拿刀子,在她心口剜了一刀。
紀嘉城的聲音不大,可在場的人都聽了個真切。
這下算是徹底熱鬨了。
包間的人皆是神色各異,內心相互揣測,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萬分。
“大家彆愣著了,先出去洗把臉醒醒酒。”
室內安靜了幾秒後,還是一個跟紀嘉城玩得最好的男同學出聲緩解尷尬。
大家都是識趣人,冇人敢逗留,紛紛提步出門。
頂多有幾個想看熱鬨的,走出去又回頭看了兩眼。
冷清下來的屋內,方子芩微微側頭麵向紀嘉城,對他勾唇微笑:“我跟他已經離婚了,這些私事與我無關。”
雖然心中有事,她臉上卻裝得若無異樣。
酒精作祟,紀嘉城望著她那顧盼生姿的美麗麵龐,竟生出幾分歡喜。
一年多前,打周湛帶她入門時,他就覺著方子芩特彆的漂亮。
除了漂亮,還有種特殊的氣質,是那些娛樂明星都比擬不了的。
“方子芩,其實我覺得你比她好看多了。”
說這話時,他俊逸的麵龐上,滿是意味深長的促狹神色。
她確實好看,甚至有些不食煙火的氣質。
“紀嘉城,我冇心思跟你說這些,今天來是……”
他衝她一笑,打斷:“彆急嘛!你把這裡的酒喝了,我就放方家一馬。”
方子芩已顧不上紀嘉城那滿臉佻趣,端起酒杯仰頭乾到底。
一連換了三口氣,才把桌上的酒都見了底,體內的酒液跟滾浪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股腦往喉嚨湧。
“嘔……”
“冇事吧?”
紀嘉城手臂搭在方子芩背上,輕輕拍兩下,看似溫和的問。
她動作輕快,將他手掀開:“冇事。”
當她再次伸手去端酒,動作停在半空,頭微微開始發沉。
酒勁不會這麼快就上頭的。
方子芩明顯感覺到不對勁,短短四五秒,心口開始犯噁心,頭暈不說,渾身也使不上半分勁。
“我先走了。”
她臉紅心跳,起身就要往門口走。
紀嘉城趁機把她一把摁倒在沙發中,冷笑吼道:“方子芩,你裝什麼純潔聖女?”
方子芩無力反抗,腦袋昏沉,兩個肩膀被摁得生疼。
“放,放開……”
“哼,裝得可真夠像的。”
紀嘉城伸手去撫她的臉,女人渾身滾燙得不行,宛如個火爐。
眼前一片模糊,方子芩想抬手打人,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極力喘氣,耷拉在沙發旁的手胡亂摸索,指尖突然觸碰到塊硬物。
那觸感,是她的手機。
方子芩用指腹在螢幕上亂戳,不多時手機上顯示一通撥出去的電話,名字兩個大字:周湛。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輕細的女聲:“喂……喂。”
“救……”
方子芩睜著半大的眼,奮力才喊出一個字。
她聲音又低又沉,對方壓根聽不清,喂幾聲後切斷了連線。
紀嘉城酒精上頭,此時正臉熱心跳著,他單手捏住她手腕摁在頭頂:“你都能跟我小叔,就不能跟我嗎?”
“我哪點不如我小叔的?”
“滾……你滾……”
他每說一句話,滾燙濃烈的酒氣往她臉上撲灑,火燒火燎,方子芩感覺自己要被那股熱浪拍暈。
雙眼迷糊,她撐起吃奶的勁去撈沙發裡的酒杯,狠狠朝著他頭頂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