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選我?」
陳默沉默了一下,道。
「因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人老實,背景乾淨,社會關係簡單。」周國平笑嗬嗬地撣了撣菸灰,然後接著道:「別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我找你,那是看得起你,信不信,隻要我開口,一大堆,別以為你多難得一遇……」
陳默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周國平冇開玩笑,這是事實。
隻要給錢,啥事都有人乾。
隻是,他實在是冇想到,接盤這種隻聽說過冇見過的事會落到他頭上。
可是他也明白,他冇得選擇。
母親臥病在床,身邊離不了人,醫藥費像無底洞,他要是再被髮配到大西北,不在身邊,隻怕要出事。
「我需要做什麼?」陳默緩緩道。
「簡單。」周國平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從公文包裡拿出個檔案袋,推到陳默麵前,道:「這裡麵是林婉的資料,還有城西一套房子的鑰匙!今天週五,明天下午三點,你到房子那裡,我帶林婉過來,你們見個麵!下週一,去民政局領證!對了,你的戶口本也在裡麵,我從你媽那裡要過來了。」
連戶口本都準備好了……
陳默想起前天母親打電話,說你周叔聽說我住院了,來醫院坐了坐,還帶了禮物,真是個念舊情的人。
他當時還想著周國平雖然摳了點,但也算念舊情。
現在看,原來如此。
周國平抬起手,給陳默換了杯熱茶,道:「小默,你放心,你幫我這個忙,我不會虧待你。在公司裡,跟對人,比做什麼都重要。你的路,以後我幫你鋪。」
「保安別乾了!你不是喜歡開車嗎?以後,給我當司機,每個月一萬,補助另算,跟著我,不會虧待你的。」
陳默苦笑連連。
他確實是一直想著跟隨周國平。
現在倒是跟上了。
隻是,是用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
「林婉那邊……」陳默猶豫了一下,道:「她同意嗎?」
「她會同意的。」周國平淡淡道:「她比你更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好,那我先回去了。」陳默拿起檔案袋,站起身,向周國平道。
「回吧。袋子裡有張卡,是你的名字,密碼三個六三個八,裡麵有十萬塊錢,你拿著置辦家用,不夠再跟我說。」周國平點點頭,慢條斯理一句,接著道:「還有件事,得說在前頭,林婉年輕漂亮,你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但有些事,你應該明白的。」
「您放心。」陳默點了點頭。
周國平隨意擺擺手。
陳默走出茶室時,陽光正刺眼。
手裡的檔案袋不重,可陳默卻覺得像是拎了塊金磚沉甸甸的。
他回到自己租住的一室一廳,坐到沙發上後,這纔打開檔案袋。
裡麵有幾張紙,紙上列印著林婉的基本資訊:二十七歲,身高168cm,體重52kg,畢業於河間大學中文係,現在周氏集團行政部董事長秘書。
紙上還有林婉的證件照影印件,雖然是黑白的,但能看出是個很漂亮的女孩,鵝蛋臉,大眼睛,笑容清純。
陳默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這樣一個女孩,怎麼就做了周國平的女人?還懷了孩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門禁卡、兩把鑰匙和一張銀行卡。
陳默把東西收好,倒在沙發上。
他總是看不起接盤俠,可冇想到,自己就要當接盤俠了,而且還是個負重盤。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母親。
「小默啊,你周叔說要讓你給他當司機,月薪過萬,還要給你介紹對象?」母親的聲音很高興:「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媽說。你周叔說了,那女孩可好了,在公司行政部工作,有本事,有學歷,長得也漂亮。你可得好好對人家,知道嗎?」
陳默閉眼。周國平連母親這邊都打點好了。
「媽,我知道了。」
「你周叔對咱家真是冇話說,又是給你安排工作,又是給你介紹對象,真是把你當親兒子看待。你得記著他的好,好好工作,別給他丟人。」
「嗯。」
掛掉電話,陳默在沙發上躺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暗。
他起身開燈,看見桌子上擺著的照片,父親摟著他,笑容燦爛。
陳默看著照片上的父親,自嘲笑道:「爸,您說的對,周叔確實會照應我。」
照應得無比周到,把他未來的人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緊跟著,陳默猛地攥緊了拳頭,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不能再像個傻子一樣渾渾噩噩的活著了。
爸,您看著,我不會學您。
我一定要混明白!
……
一夜無話,便到了第二天。
下午兩點五十,陳默就趕到了小區。
城西的新樓盤,環境好,綠化好,電梯房。
他用門禁卡刷開門,上了九樓。
到門口後,他敲門冇人應,猶豫一下,冇拿鑰匙開門,等在門口。
三點的時候,周國平身邊跟著個女孩兒,走出了電梯。
陳默第一眼看到林婉,就明白了。
照片夠漂亮,真人更驚艷。
米色連衣裙,淺藍針織開衫,皮膚很白,五官精緻,尤其眼睛很大,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青春活力的像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大學生。
身材也是很好,用老話說叫啥,前凸後翹,雖然手一直護在小腹上,可是那小腰看著也就是一紮,完全不像是懷孕的人。
而在這時,陳默也敏銳注意到,林婉也在打量他。
「小默,來得真準時,怎麼不先進去。」周國平笑嗬嗬一聲,指了指門,等陳默打開門進去後,介紹道:「這是林婉!小婉,這是陳默!」
「你好,我是林婉。」林婉笑著,向陳默點點頭。
「你好,陳默。」陳默點頭。
氣氛尷尬。
「好了,你們倆的情況都知道了,要儘快熟悉。」周國平笑了笑,道:「我已經跟人事部打過招呼了,下週一,你們就去領證!婚禮暫時不辦。等孩子生下來看情況補。對外就說閃婚,小婉懷孕了,一切從簡。現在年輕人閃婚多,不會有人懷疑!」
林婉一聲不吭。
陳默點頭:「明白。」
「對了,還有件事。」周國平掃了陳默一眼,道:「小婉現在正是坐胎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從今天開始,小默你就搬過來,跟她一起住,照顧好她的生活起居!」
陳默驚得目瞪口呆。
這就要同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