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靳蔓蓉卻猛地停頓下來。
阮寧看在眼裡,心底冷笑。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保姆的聲音。
「先生回來啦。」
是付廷琛回來了。
靳蔓蓉冷眼瞥阮寧一眼,「結婚三年了肚子還冇動靜,我們付家不需要不會下蛋的雞,今年你要是再懷不上孩子,我就讓廷琛跟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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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靳蔓蓉轉身下樓。
阮寧唇邊扯出一抹冷笑。
這一家子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這時好友打來電話。
「寧寧,我幫你找好律師了,你現在有時間來律所一趟跟律師麵談嗎?」
「好,我馬上到。」
阮寧掛斷電話走下樓,看見付廷琛坐在沙發上,把付子爍抱在懷裡逗他玩兒。
付廷琛那麼冷淡的一個人,隻有在麵對付子爍的時候纔會有這麼溫情又耐心的一麵。
以前阮寧隻以為他們親兄弟感情好。
還時常說他們兄弟倆長得很像。
現在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他們是父子,長得能不像嘛。
阮寧靜靜地站在樓梯口看著這幅畫麵,一顆心像是被刀子割著,又像是被針紮過。
阮寧看了一會兒,收起臉上的落寞和難過,路過客廳,瞧見婆婆靳蔓蓉對她翻了個白眼。
她無視掉,徑直越過他們要出門,卻被付廷琛叫住,「阮寧。」
「有事?」阮寧停下腳步。
付廷琛指著茶幾上的藥碗說道:「過來喝藥。」
「冇空。」說著,阮寧邁步要走。
「嫂嫂,該喝藥了。」付子爍端起茶幾上的中藥走了幾步遞給阮寧。
卻在靠近阮寧的時候手一滑,藥碗掉在了地上。
剛熬出來的中藥冇放多久,還很燙。
阮寧的腳背瞬間被燙紅了一片。
付子爍連忙道歉:「啊對不起嫂嫂,我剛剛手滑了。」
阮寧手指緊了緊,深呼吸一口氣,忍無可忍,衝著熊孩子付子爍吼了一聲:「滾開!」
話音未落,付廷琛頃刻間變了臉色,冷斥一聲:「阮寧!」
阮寧對上男人森寒的視線,心中抽痛。
但也隻是一瞬。
這個男人,任由他的私生子欺負她。
她被燙傷,他一點都不關心。
而她隻是生氣吼了他的私生子一句,他就冷了臉,用這種眼神看她。
明明她纔是受害者。
那眼神卻好似她做了什麼罪無可恕的事情一樣。
類似欺負人的惡作劇以往付子爍冇少做。
以前阮寧總是忍氣吞聲。
可是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付家一家子欺人太甚。
她再怎麼說也是付廷琛法律上的配偶,名正言順的付太太,憑什麼任由一個私生子欺負?
思及此,阮寧冇顧忌一旁的付廷琛和靳蔓蓉,伸手推了一把擋她路的付子爍,邁著步子徑直離開。
阮寧在藥店買了一支藥膏,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塗著藥。
「嗡嗡——」
手機的振動聲將阮寧思緒拉回。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目光微微一頓。
是她在京大讀博時的同門師兄顧明洲打來的電話。
三年前,她因為執意要嫁給付廷琛,放棄參加老師的項目,讓老師寒了心。
這三年來,老師和同門師兄師姐幾乎冇有人聯繫過她。
此刻忽然接到師兄的電話,阮寧難免疑惑,同時心裡微微有些緊張,怕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喂,師兄?」阮寧小心翼翼地開口。
「阮寧,老師這邊有個有關腦機介麵的實驗項目你要不要參加?」
顧明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磁性低沉。
阮寧鬆了口氣。
隨即又怔住,遲疑著開口:「老師他......他不生我氣了?」
顧明洲失笑,「老師他的脾氣你還不清楚?當時也隻是恨鐵不成鋼,都過去三年了,他早就不生氣了。」
「那就好。」
顧明洲又將話題拉回來,「這次的項目你要參加嗎?要是你還是不參加的話......」
顧明洲話還冇說完,阮寧急忙回道:「我參加。」
見阮寧這麼果斷就做了決定,顧明洲反倒是有些驚訝了。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你可以聽我說完之後考慮一下再做決定,這個項目要去A國,你......」
顧明洲說到後麵聲音低了下去。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阮寧懂他的意思。
顧明洲還不知道她打算離婚。
他是怕她現在以家庭為主,不會考慮出國發展。
既然她決定要離婚。
去A國也正合她意。
聽完顧明洲的話,阮寧的回答還是跟之前一樣。
「師兄,我想好了,我願意參加這次的項目。」
「可以。」顧明洲問,「我這幾天在出差,端午節後回來,等我回來你來我公司一趟,我們見麵談。」
阮寧回答得冇有一絲猶豫:「好。」
顧明洲冇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阮寧放下手機,長呼一口氣,有種迷途知返的感覺。
還好,老師和師兄還願意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彌補當年的遺憾。
現在醒悟還不算太晚。
說出去可能都冇人相信,結婚三年,她都還冇和付廷琛同房過。
到現在她都還是處女。
她原以為這段枯燥乏味、有名無實的婚姻她可以忍受。
畢竟人是她自己選的,路也是她自己選的。
可現在,她清醒了。
愛情不該成為她生活的全部。
即使再愛一個人,也不能為了他丟失了自己。
不愛你的男人,即使你為他付出再多,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這三年來,她一直儘心儘力地去做一個好妻子、好兒媳、好嫂嫂,為了滿足他們的期待,她一直在忍氣吞聲,委屈自己。
可無論她做得多好,付出多少,都這樣了,都換不來付家人對她哪怕一丁點的真心。
直到這一刻,阮寧纔想明白,執著於滿足別人的期待,就是在霸淩自己。
她早該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