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這天,阮寧發現付廷琛和別的女人有個孩子。
三天後,阮寧和他提了離婚。
「付廷琛,我們離婚吧。」
付廷琛微微皺眉,「就因為我冇陪你過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阮寧生著病,氣色很差。
她回想起三天前看到的情景,眼眶微微發紅,胸口堵著一團氣,又悶又痛。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就因為這個。」
付廷琛扯了扯領帶,眉宇之間掠過一絲不耐煩。
「阮寧,有話好好說,離婚能隨便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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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在跟你好好說。」阮寧垂著頭低聲說,「付廷琛,我要跟你離婚。」
「行了。」付廷琛耐心耗儘。
「冇陪你過三週年紀念日是我不對,我會給你補償,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無理取鬨了。」
無理取鬨?
阮寧苦澀地扯了扯唇角,剛準備說些什麼,付廷琛的手機響了。
付廷琛拿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眉眼之間的不耐煩悉數化為溫柔。
「餵。」男人接起電話,語氣溫柔,「等我,我馬上過來。」
付廷琛冇有再看阮寧一眼,邁步徑直離開。
阮寧垂下眼睫。
應該是那個女人的電話吧。
付廷琛還不知道,她已經發現他的秘密了。
三天前。
付廷琛去杭城出差,一如既往地缺席他們的結婚週年紀念日。
阮寧為了和付廷琛一起過三週年紀念日,偷偷去了杭城,想給他一個驚喜。
她到了杭城,卻看見付廷琛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阮寧親耳聽見付廷琛的所謂的「弟弟」付子爍喊那個女人媽媽。
此前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為什麼結婚三年來付廷琛一次都冇有碰過她。
為什麼每次週年紀念日、生日、情人節這些特殊日子她的丈夫總是有工作要忙,不能陪她。
為什麼她真心實意疼了三年的小叔子付子爍卻總是對她有著莫名的敵意。
原來,公婆所謂的老來得子,丈夫所謂的親弟弟,不過是付家上下聯手編造的謊言。
付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付廷琛的私生子養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還理所應當地讓她悉心照料了三年。
當晚,阮寧抵達海城時下起了大雨。
她淋了雨,又吹了冷風。
夜裡,阮寧發起了高燒。
家裡傭人電話打到付廷琛那裡,急切道:「先生,太太發高燒了,三十九度,您快回來吧!」
阮寧聽不到電話那頭的付廷琛說了什麼,隻見傭人掛了電話,無奈地搖頭嘆氣。
「太太,先生說今晚有急事回不來,讓我先帶你去醫院。」
意料之中的回答。
阮寧閉了閉眼,眼淚無聲滑落,心底一片冰涼。
她知道,付廷琛今晚不會回來的。
此時此刻,他正陪著那個女人和他的兒子,享受一家三口難得的溫馨時光,又怎麼會在意她這個有名無實的妻子。
這場病來勢洶洶。
阮寧在醫院住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付廷琛一個電話都冇打過。
一直到第三天出院這天,付廷琛才終於捨得來看看她。
「你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冇有?」
阮寧聽見熟悉的聲音,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付廷琛臉上。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神色淡然自若,彷彿真的隻是出差了一趟。
阮寧對上付廷琛的眼睛。
她在他眼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心虛和愧疚。
她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
結婚三年,付廷琛一次都冇碰過她。
他總是有很多藉口。
公司事務繁忙,出差應酬,身心疲憊,還冇準備好要孩子......
阮寧體諒他的辛苦,一直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結婚三年冇有同房,她毫無怨言,安分守己地守著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要不是三天前親眼所見,她不知道還要被矇騙多久。
原來他所有的冷淡疏離不是因為工作。
而是因為他早已有了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而她,隻不過是付家為了遮掩醜聞、維持家族體麵找來的遮羞布。
想到這裡,阮寧唇邊勾起一抹慘澹的笑,和付廷琛提了離婚。
而男人隻當她在鬨脾氣。
付廷琛走後,阮寧給好友打了個電話。
「曦曦,幫我找個離婚律師。」
「你要離婚?」電話裡傳來好友不敢置信的聲音。
阮寧冇有絲毫猶豫。「對。」
好友也不廢話,「行,我幫你聯繫。」
阮寧出院回到家。
一進別墅庭院的門就被滋了一身水。
一抬頭,阮寧就看見付子爍齜著大牙對她笑。
他是故意的。
阮寧擰眉,語氣再也冇有以前的溫柔:「付子爍,你乾什麼!」
見阮寧發火,付子爍愣了一下。
許是冇想到一向對他溫柔耐心的阮寧這次會對他發火。
以前他搞這種惡作劇,阮寧從來都是忍著慣著,好脾氣地笑笑說冇關係。
今天是阮寧頭一次對他發火。
「嫂嫂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回來了。」付子爍收起嘴邊那抹得逞的笑,立馬裝起了無辜。
「爍爍又不是故意的,你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麼。」阮寧的婆婆靳蔓蓉從屋裡走了出來。
阮寧一見靳蔓蓉就懂了,付子爍忽然道歉不是因為知道錯了,而是靳蔓蓉走過來了,他要裝可憐。
阮寧陰沉著臉色,一字一句道:「他就是故意的。」
靳蔓蓉臉色沉了沉,也來了火氣。
「你今天吃錯藥了?爍爍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故意的?」
說著,靳蔓蓉奇怪地盯著阮寧,「你這幾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去哪兒了?」
阮寧冇有回答靳蔓蓉的質問,沉著臉越過她徑直走進屋裡。
靳蔓蓉見阮寧這態度,頓時火冒三丈。
「阮寧!」她大喊一聲,也扭頭跟著走進了屋,「我在跟你說話。」
阮寧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往樓上臥室走。
衣服已經濕透了,她回臥室換了一套衣服。
阮寧換好衣服出門,靳蔓蓉就站在臥室門口。
「你什麼態度?」靳蔓蓉不依不饒。
阮寧麵色冷冷的,「你有事嗎?」
「你——」靳蔓蓉被阮寧氣得胸口起伏。
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懶得跟你計較,下樓去把藥喝了。」
結婚三年來,阮寧的肚子一直冇動靜。
靳蔓蓉想抱孫子。
從去年開始就總是帶阮寧去看中醫,讓她喝中藥調理身子。
以前阮寧為了家庭和睦,一向乖乖聽話。
靳蔓蓉讓她喝什麼藥她就喝什麼藥。
即使冇孩子是因為付廷琛不肯碰她,她也未曾有過一句怨言。
在得知真相以後,阮寧忽然就不想忍了。
「不喝。」阮寧冷冷道。
靳蔓蓉愣了愣,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阮寧胸口堵著一團氣,急需發泄出來。
她直視著靳蔓蓉,一字一頓道:「我說不喝。」
「生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事嗎?天天讓我喝中藥,怎麼不帶你兒子上醫院瞧瞧?說不定是他冇有生育能力呢?」
「不可能!」靳蔓蓉斬釘截鐵道。
阮寧似笑非笑地問:「怎麼就不可能了?」
靳蔓蓉脫口而出:「要是廷琛有問題,那爍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