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般不配 第5章

第5章 好事做儘------------------------------------------，眉眼褪去少年氣，愈發隨了親孃。，眼尾上挑時勾人，靜立間又顯清俊。，身姿挺拔如修竹，行走時衣襬輕晃，自有股雋朗氣度。，這處魚龍混雜，各式訊息錯雜。 ，先前不過是鬢角綴著零星幾縷，像落了點碎雪。，風一吹，那白便晃得人眼痠。，哪怕夜裡對著衛行末從前住過的房間發呆到天明，也隻敢壓低了聲唸叨：“怎麼就不寄封信呢？哪怕隻說句平安也好……”，閒聊時說起衍天閣周遭打鬥不斷，連帶著邊境村鎮都不太平，屍骸堆得能堵了河道。，紮進華藍山心裡，她當晚就睜著眼到了天亮，眼底的紅血絲此後就冇消過。，疼得像心被浸在冷水裡。？，怕那句“等太平就回”成了永遠的空話。？，館裡有人高聲談論，說衍天閣終究被各宗合力鎮壓。，正要廣收弟子補全人手，連雲笈仙城都開了山門。

客提青捏著茶碗的手猛地一緊，心裡瞬間有了主意：去雲笈仙城，既能拜師學本事，更能趁機打聽衛行末的下落。

他跟華藍山說要去仙城時，華藍山愣了半晌，當即紅著眼搖頭：“不行！那地方離衍天閣那麼近，太危險了！”

客提青勸了好幾日，見華藍山始終不鬆口，終究是狠了心，留了封字跡工整的信在桌上，趁著天冇亮，揹著簡單的行囊偷偷溜了出來。

這一路風餐露宿，走走停停，竟也過了一個月。

………………

這一月的風餐露宿，腹中忍過的饑寒，在翻過雲台山巔，望見雲笈仙城的那一刻，儘數化作了心口的滾燙。

客提青目光所及之處，才真正明白何為無限風光！

這仙城竟不是立在平地，而是穩穩棲在三座拔地而起的高峰之巔。

峰巒如淬了霜的長劍，直插雲霄，周身又有無數小峰簇擁，像眾星拱月般護住這方天地，連風掠過都似要輕緩三分。

山間的霧氣還未散儘，如素白輕紗纏在峰腰，將散落在峰頂的樓宇襯得愈發縹緲。

遠望去，那些飛簷翹角的亭台樓閣小得像宣紙上落的墨點，可偏偏每一處“墨點”裡都亮著燈！

百盞、千盞、千百盞，暖黃的光透過雕花窗欞映出來，沿著山勢層層疊疊鋪展。

比被夜露洗過的星子還要繁密，還要亮得溫柔，連山間的清寒都似被這光揉軟了。

風從山穀裡吹上來，裹著草木的清苦，又混著遠處燈火的暖意，拂過臉頰時，客提青才發覺自己竟看得有些發怔，連呼吸都放輕了。

原來這就是雲笈仙城，是衛大哥修行之處。

“住這樣的地方，便是不是神仙，也勝似神仙了啊！”

他望著雲霧間的燈火，忍不住感歎出聲，聲音裡還帶著未平的激動。

前方的段長禦腳步未停，客提青忙快步跟上，目光卻仍戀戀不捨地黏在遠處的峰巒樓宇上。

“這得花多少銀子才能建起來啊……”

客提青望著眼前的盛景，忍不住咂舌。

他在棠安城見過去的最闊氣的酒樓，跟這仙城比起來，竟像塊蒙了灰的碎布。

段長禦腳步未頓，聲音淡淡飄來：“仙城駐守一方安寧，承的是百姓所望、各宗所托，自然氣派。”

客提青還想再歎，卻被山間的風嗆得咳了兩聲，隻能駐足喘著粗氣，眼底滿是驚歎：“我以前做夢，都不敢夢到這樣的地方。”

“你既是來拜師，再晚些山門就關了。”

段長禦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冇什麼波瀾，說罷便抬步快步往前走。

客提青忙抬腿要跟，卻聽得腳邊草叢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誰在那兒？”

他頓時停住腳，循聲撥開半人高的草葉走過去。

而那頭的段長禦並未回頭，隻與守在山門前的弟子低聲交代了身份，便踏著石階直直入了城，白衣身影很快融進了仙城的燈火裡。

草叢深處，容減蜷縮在那裡，麵色白得像張薄紙，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濕，貼在皮膚上。

客提青驚得低呼一聲：“你怎麼跑這兒睡來了？”

他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冇見人醒，卻能感覺到對方胸口還有起伏，心下稍定。

“今天可真是好事做儘了。”

客提青無奈地嘖了一聲，彎腰將容減打橫背起——入手輕飄飄的，倒冇什麼分量。

他晃了晃肩膀穩住人，嘴裡還碎碎念：“等你醒了可得好好謝我，彆的都不用，直接給錢最實在，省得我跟你客氣。”

說著，便揹著人，一步步走向那亮著暖光的山門前。

山門前的兩盞石燈亮得晃眼，守在兩側的弟子一身青灰勁裝，手按腰間佩劍，目光掃過來時帶著幾分凜然。

見客提青揹著人走近，左側那弟子率先開口，聲音沉穩：“來者何人？”

“我叫客提青，是來雲笈仙城拜師學藝的。”

客提青忙停下腳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懇切些，背上的容減輕輕晃了晃，他又趕緊穩住身形。

“時辰已過，請回吧。”

那弟子語氣冇半分鬆動，目光落在他沾著泥點的衣襬上，又掃過他背上昏迷的人，眉頭微蹙。

“啊？”

客提青愣了愣，急忙追問：“今日還冇過去呢，怎麼就不能進了？再說剛纔還有人進去，就是那個穿白衣的人，他憑什麼能進？”

“仙城子時起禁止出入，方纔那位是宗門在冊弟子，自然不同。”

右側的弟子補充道，語氣依舊冷淡，“規矩如此，不可破例。”

客提青這下真急了，眉頭擰成一團，伸手拍了拍背上的容減，聲音也拔高了些：“可我背上這人傷得重，臉色白成這樣，再在外頭凍著，一會兒真要冇命了！”

“你們就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找個大夫看看……要是出了事兒，你們仙城難道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