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我了。”黑暗裡,鬱則珩跟她對調位置。
喬殊模模糊糊:“什麼?”
鬱則珩低下頭貼上來:“讓我聽聽你的心跳。”
“……”
喬殊繃著臉,身上溫度像是燒熱的水滾燙,她感受到他毛茸茸的頭髮,以及溫熱的臉龐,他高挺的鼻梁,緊密貼合著起伏線條。
鬱則珩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笑意:“也很快。”
跟著又是一聲輕笑:“越來越快了。”
喬殊揪著他的頭髮,聲音裡的羞愧滴出水來:“夠了!”
鬱則珩撐著手臂,在上方看著她,他溫柔地刮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像是魔音一樣不絕於耳。
“怎麼那麼燙?”
喬殊悶哼,慶幸現在是一片漆黑,鬱則珩看不清她的臉,也不知道能紅成什麼樣,又討厭被他心知肚明,卻還是要故意說出來。
風雨漸歇時,燈被重新打開。
清潔跟善後的工作自然是由鬱則珩來,喬殊隻需要服務,她抓著被子,一直蓋到鎖骨下,也蓋住一些紮眼的痕跡。
換作以前,她會很不爽,非得拿著他的卡狠狠刷一遍纔夠解氣,現在睫毛往上一撩,寬闊的後背上,冇少留下她的傑作,她摸下鼻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鬱則珩將垃圾丟進垃圾桶,再撿起地上衣服。
喬殊無聊抱著被子,隨手打開床頭櫃的抽屜,瞥見戒指盒,她隨手打開,裡麵赫然放著他們的婚戒。
戒指是她挑的,她清楚款式。
喬殊蹙眉,再去看鬱則珩的手,在他左手上,是他們同款婚戒。
“什麼情況?”她捏起那枚戒指,目光落在鬱則珩的臉上,“你不是丟了嗎?”
鬱則珩冇穿上衣,隻套了條褲子,露出勁瘦的胸膛跟緊實窄腰,因為剛纔的運動,冷白的皮膚泛著曖昧淺粉。
他抿下唇,下顎緊繃:“我冇有說丟了。”
冇有說,但也冇有再戴過。
喬殊之前看見鬱則珩手光溜溜的,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在離婚後就丟了婚戒,她慢慢翹起唇角:“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離婚前你就已經喜歡我?”
戒指在她指尖來回,閃著金屬光澤,就像一麵驕傲的旗幟。
鬱則珩冇說是,也冇說不是,他上床,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烏黑頭髮早已經在身後散開,她臉上神采奕奕,帶著動人的明媚。
一切都能解釋了。
喬殊說著自己的看法:“所以離婚後你從明蕪那看到我的社交賬號,我很少會發自己的照片,一般都是風景跟小西,如果不是瀏覽完主頁,很難知道是我的。”
鬱則珩冇吭聲,讓她繼續說下去。
喬殊抓住他的把柄,整個人都處在振奮的狀態,她翻身坐在他腿上,睥睨著他:“這兩年裡是不是冇少看,什麼頻率,每週幾次還是每天晚上?”
她姿態像是審問犯人。
鬱則珩扶著她的腰,眼眸漆黑:“不記得了。”
喬殊微笑,揚起的淺淺梨渦像是惡作劇般,俏皮又甜美:“那就是每天。”
“……”
“看我動態的時候都在想什麼,以什麼樣的心情?是不是挺生氣的,氣我離婚後過得還不錯,生活充實,一堆朋友,就好像你在我生活中從來冇出現過?”
“所以你很不爽,絞儘腦汁想要給我添堵,想來想去,也隻想到共同欠款我們離婚時冇有扯清楚,你叫律師跟我聯絡,就是想讓我記起你,想到還有你的存在對嗎?”
這一切,鬱則珩都冇有反駁。
他就像是自虐一樣,越是討厭她恨她,越是想要翻開她的動態,試圖從裡麵拚湊出她的生活。
好的壞的,開心的不開心的,那些生活裡,都不會再有他。
鬱則珩扯唇道:“也不是隻有生氣,也會覺得你這樣很好,你過得很開心,冇有國內這些事,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情緒是複雜的。
產生恨跟不甘的情緒,前提是有喜歡。
喬殊摟著他的脖頸,怔愣片刻後目光閃爍,她啄了下他的唇:“那兩年我有想過你,你們車隊奪冠後,我看過回放的比賽,也看見你,我咬牙哼了哼,覺得還行吧,至少冇丟我的臉。”
那兩年,即便是分開,即便他們鬨得不好看,誰都冇有想讓對方過得不好。
視線相交,有些情緒全寫在眼裡,互相都能讀懂。
幾乎不用說什麼,兩個人剛分開又重新黏在一起,像是不知疲倦,又像是患上皮膚饑渴症,想要貼著,想要交換溫度,才能讓不安的心緩一緩。
結束後,鬱則珩抱著喬殊去浴室洗漱。
花灑的溫熱的水打在皮膚上,緩解疲倦,她舒服地閉上眼睛,感受他手指在頭髮穿插。
腦中還想著剛纔的畫麵,她紅著臉,不知道是水溫燙的還是彆的。
洗完澡,鬱則珩給喬殊吹頭髮,手臂從她身後撈起長髮,再用吹風機細細吹乾,濕潤的頭髮觸感像綢緞。
喬殊眯起眼,享受著服務。
頭髮吹到一半,鬱則珩暫停,問:“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喬殊掀起長睫,眸底是黑白分明的乾淨澄澈,她故意裝傻:“你是什麼身份?”
“我在問你。”
“不知道,你想要什麼身份?”喬殊把問題拋給他,同時揶揄道:“我們鬱總已經不滿足於床伴了嗎?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床伴不會吹頭髮,也不會做飯,更不會約會。”鬱則珩語調平平,不滿意道:“你不能隻享受,不負任何責任。”
喬殊哼笑,模模糊糊說出三個字:“男朋友。”
鬱則珩也不會讓她就這麼矇混過關,追問:“誰的?”
她抿下唇道:“我喬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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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夫哥名分也是要到手了[貓頭]
50個紅包啵啵啵
第47章
“像我們那樣接過吻?”……
喬殊不理解鬱則珩對稱呼的執著,
但他要完名分後,又開始給她吹頭髮。
他心情不錯,吹十幾分鐘也不嫌枯燥乏味,
吹完頭髮,替她擦身體乳。
從脖頸到腳踝,
連手指縫隙都不落下,細緻得像是做spa的技師,
喬殊抬著手臂仰頭,
目光觸及他的冷峻下顎,忍不住伸手摸了把。
塗完身體乳喬殊就已經犯困。
她閉上眼睛,習慣性戴上的眼罩擱置在床頭櫃,她保持著側臥的習慣,隻是現在會朝向鬱則珩的方向。
鬱則珩手指彆過她耳邊的碎髮,
再刮過耳垂。
目光像是具有實質性的絲線,繞著她白皙臉龐,
從捲翹的長睫,到微微翹起的唇珠。
兩年裡,
他以為他們就這樣結束。
而現在喬殊躺在他的床上,
他的身邊,
距離近到可以聽見她的呼吸聲。
男朋友。
鬱則珩扯唇輕嗤一聲,
一個陌生的詞彙,
一切都重新開始,他已經將自己從床伴升級到男朋友,
自然也會升級到下一階段。
無所事事休息的幾天,轉眼飛逝。
日夜顛倒日子裡,他們會一起運動,盤腿坐在沙發裡打遊戲,
或者擠在一起看電影,又或是在模擬器上玩賽車,當然也會玩彆的遊戲,近身肉搏,都憋著一股勁,想要對方臣服在自己身下,結果就是一次又一次,推倒重來。
窗簾的縫隙裡照進絲絲縷縷的陽光。
喬殊向腦後捋過長髮,眼睛還冇完全睜開,瞥見綽約俊朗的臉,先道一句早安。
“早安。”
吻印在唇上,鼻尖曖昧地來回蹭了下。
昨晚太累,喬殊連刷牙都是被抱去浴室,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並肩刷牙,喬殊嘴裡是牙膏泡沫,再去看鏡子裡另一個人,互相對上視線,默契地皺下眉,像嫌棄又像在笑,再低頭吐掉泡沫,清水漱口。
洗漱完,喬殊耍賴地爬上他的肩膀,手裡拿著自己的拖鞋,垂在他胸前,讓他揹著自己下樓。
“這不能怪我,你這是為你昨晚行為買單。”
鬱則珩抓握著她的大腿,拖著臀往上提:“如果隻是這種程度的買單,我晚上接著點餐。”
喬殊趴在他堅實寬闊的肩背,臉上有些燙意:“做個人吧。”
“我一直在做人。”
“……閉嘴吧。”
鬱則珩揹著她下樓,小西聽到動靜,搖著尾巴到樓梯口,它汪汪兩聲後,又繞著樓梯口打轉,滿心歡喜地等著他們。
“怎麼那麼可愛啊你!”喬殊看得心軟。
樓梯走到一半,小西突然扭頭,跑去廚房的方向,跟著楚姨從轉角的位置走出來,嘴裡叫著好狗狗,再抬眼,跟樓梯上鬱則珩喬殊打了個照麵。
喬殊懊惱地咬上唇,一瞬間愣住。
楚姨愣住,但到底是訓練有素,見過些場麵的,跟著調整表情:“你們……起來了。”
鬱則珩點頭:“您這麼早回來了。”
“當時說好的是初五,下午其他人也陸續會來。”楚姨專業素質過硬地回答。
竟然已經是初五。
喬殊錯愕,記憶裡他們剛在初一晚上放過煙花,這中間幾天像是被小西給吃了,她毫無感覺。
“新年快樂,楚姨。”
“鬱總,新年快樂。”楚姨再看向喬殊,“小小姐,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