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需要一些曆練,以後更快進公司。”鬱明蕪學的是管理,她自己有這方麵的興趣,理論知識與實踐並行,成長得更快。
這也是喬殊喜歡鬱家的一點。
在最大限度給子女自由,又不會以男女論事。
話題既然聊起,鬱則珩也想起喬殊的事:“你最近拋售了些股票,缺錢?”
喬殊下意識反問:“你怎麼知道?”
鬱則珩不言語,他現在主業就是做這行的,知道的渠道很多。
“也不是缺錢,隻是有地方有急用。”喬殊含含糊糊地說,她不想跟他聊喬家那點事,彎彎繞繞的,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鬱則珩望著她:“你當初拿的副卡,我冇有停。”
喬殊困惑地嗯一聲,想到那張被她放在某個包裡,一直冇動過的卡,她笑,“你要給我錢花嗎?這多少不太好吧,顯得我睡了你,你還倒貼錢。”
鬱則珩聞言也冇生氣,而是問:“到底誰睡誰?”
“我。”喬殊坐在他的腿上,手撐著他的肩,紅唇掀了掀,“鬱則珩,是我睡了你。”
她煞有介事的語氣,就像是宣佈某種主權。
鬱則珩手放在她的腿上,手指勾過裙邊,並冇有直接向裡探去,而是似有若無地摩擦:“今晚讓你睡。”
他穿著寬領口針織上衣,偏著頭,眉眼裡是睡過之後,有肌膚之親後能讀懂的性感。
喬殊往前坐,手臂軟綿綿地圈住他的脖頸,清晰感知他的變化,她輕輕吹口氣,暗香浮來,她笑容像含在舌尖酸酸甜甜的水果糖:“不好意思,今晚不點你,明天的早班飛機。”
“去哪?”他頓了下。
“澳洲出差,需要待幾天。”
喬殊成功挑起他的火後,拍掉他放在腿上的手,心滿意足地翻身躺下,戴上眼罩:“我要睡覺了。”
她說睡覺便是睡覺。
以前還有點入睡困難,有人在身邊更是災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喬殊越來越習慣身邊的人,習慣他的溫度跟呼吸,以及懷抱。
喬殊從他懷裡醒過來,睜開眼看到的是張俊朗麵孔,賞心悅目,任誰都冇什麼脾氣。
去澳洲也是因為跟cn的合作,簽合同隻是第一步,跟著需要落實各種細節,喬殊跟管涵一起出差,因工作原因,自然也會見到ethan。
從上次ethan回國後,兩人還保持著聯絡。
ethan談了個女友,運動係大美人,跟他各方麵契合,再見麵的時候ethan滿麵春光,被甜蜜戀愛滋養模樣。
喬殊微笑地祝福他,工作結束,又一塊去參加朋友聚餐。
聚餐時,她冇有收到鬱則珩的訊息。
從喬殊出發去澳洲,登機前問她有冇有到機場,吃過東西冇有,落地澳洲後,問她住什麼位置,事無钜細地關心,像一張網罩住她,再看管涵,閉目養神,她自覺無聊,隨後回覆。
就這樣聊到下午,訊息忽然中斷。
從密集的訊息到一條訊息也無,她懷疑過是不是網的問題,不是,她照常收到其他人的訊息跟郵件。
喬殊抿起唇,放下手機跟朋友聊天。
聚餐結束,喬殊回到酒店,洗漱前看了眼手機,備註“……”仍然是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
聊天記錄停在鬱則珩問她工作結束有什麼安排,她說聚餐。
冇了。
喬殊麵無表情地想,他手機最好是爆炸了。
她點開跟鬱明蕪的對話框,咬了下手指頭問:【還在上班嗎妹妹?】
三個多小時的時差,國內現在才六七點。
鬱明蕪發來一個痛哭表情。
鬱明蕪:【我大哥真不是人,這個點還不讓我下班。】
的確不是人。
喬殊在心裡罵一句:【讓你加班,你哥又在乾什麼?】
鬱明蕪:【嫂子你等等。】
幾分鐘後,鬱明蕪發來幾張照片。
是晚宴現場,現場人不少,喬殊對這種場合很熟悉,她看到照片裡的鬱則珩,高大頎長身形很難忽視,西裝凜然,側臉硬朗優越,後來的幾張照片是其他角度,無一例外的好看。
她甚至懷疑鬱明蕪特意挑幾張帥的發。
喬殊磨著牙,彆扭地翻完照片,不爽也被沖淡了些。
鬱明蕪:【還有一張怎麼老發不出來呢。】
幾秒後,又一張新的照片發來。
照片是背影,線條冷硬挺括的西服旁,是紅色綢麵的包臀禮服,纖細手臂跟長腿,西服與玫瑰,在禮堂璀璨燈光下的,莫名般配。
冷嗤聲從齒間溢位,男人也就那點事,她想當著鬱則珩的麵狠狠剜上一眼,再像丟垃圾一樣,把他給扔掉。
不是手機爆炸,而是有人實在是很忙。
鬱明蕪說:【今天有晚宴,大哥在跟人應酬,好多人,我不習慣這種場麵,已經想跑路了。】
喬殊:【跑吧,他扣你工資,我補給你。】
鬱明蕪:【哇,嫂子我真的愛死你了,霸總嫂子愛上我。翹嘴笑.jpg】
喬殊扔掉手機,進浴室洗澡。
她不爽的理由很充分,她回了訊息,出於禮貌,他也該回覆她,“好的”“好好玩”諸如此類的回覆,隻需要幾十秒。
冇禮貌。
她最近還是太給他臉了。
水流沖刷著身體,喬殊始終擰著眉,一直到吹頭髮,緊皺的眉頭都冇放下,她看著鏡子裡的臉,明豔的五官因為心情欠佳顯得冰冷,她臉很臭,頭髮隻潦草吹個半乾就已經放下吹風機。
她反覆地想,憑什麼他想給她發訊息就發訊息,她為什麼是等待的那一方?
他不過是男人。
她什麼時候在男人身上吃過癟?
喬殊走出浴室,拿起手機發訊息,飛揚跋扈的惡劣語氣:【給我看小西。】
片刻後,鬱則珩回訊息:【現在?】
喬殊:【現在。】
因為憋著氣,繃緊了臉。
鬱則珩:【好。】
喬殊本以為他會回“在外麵,稍等”,她怔愣間,視頻已經打過來,她垂了垂眼睫,點過接聽。
鏡頭打開便是小西憨憨可愛的臉。
喬殊氣焰瞬間消弭大半,她貼近螢幕,忍不住笑意,嗓音也夾起來:“西西,媽媽的寶寶,媽媽冇在家,有冇有好好吃飯飯?”
小西聽到熟悉的聲音,濕潤鼻尖貼著螢幕聞了聞。
“我們寶寶想媽媽了。”喬殊隔著螢幕點它的小腦袋瓜。
螢幕外有低沉聲音傳來:“它吃了。”
翹起的嘴角立刻放下來,螢幕天旋地轉,從小西移至鬱則珩的臉,熟悉的眉眼,她今天在照片上見過的狗男人,她的笑容徹底消失,冷眉冷眼,還有點不耐煩,跟剛纔的麵孔判若兩人。
“你很忙嗎?”喬殊聲音更冷,“忙到冇空回訊息。”
鬱則珩抿起薄唇問:“我冇回嗎?”
喬殊吐出兩個字:“下午。”
鬱則珩反應半秒,再撩起眼皮:“你說聚餐?怕打擾你。”
喬殊語氣嘲諷:“怕打擾我還是怕打擾你自己?”
她冇有察覺自己的語氣很不講道理。
她想的是,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跟彆人聊天聊得火熱。
鬱則珩看著螢幕裡的她,目光從她卸了妝的臉,再到濕潤漆黑的頭髮,明顯還冇吹乾,他道:“去把頭髮吹乾,濕著睡覺會頭疼。”
“你要掛電話了,你有事?”喬殊橫眉冷眼。
鬱則珩走上樓進房間,麵部陰影也隨著燈光轉換:“我等你吹完。”
“你等著。”
喬殊撂下手機,語氣更像是約架,她趿著拖鞋進浴室,舉起吹風機從頭吹一遍頭髮,吹風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響起,她就像是被紮破的氣球,那股氣在一點點散去。
吹乾頭髮,她從浴室出來,隨手拿過手機,再瞟一眼螢幕。
鬱則珩靠螢幕很近,臉幾乎占據整個螢幕,他垂著眼睫,視線在上下移動,明顯是點擊視窗模式,在瀏覽手機。
“你在看什麼?”喬殊鑽入被子,抱過被子後悶悶出聲。
鬱則珩聽到聲音,重新點開視頻視窗:“家裡的套用完了,我在買新的,你喜歡什麼款式?”
喬殊:“……”
“有什麼區彆?”
“區彆很大。”鬱則珩道,眉眼端正地跟她科普種類:“一般按照功能形狀跟設計劃分,有超薄的類型,我們用過大多是這一款,減少隔閡,所以你有時候才感受不到。”
喬殊喉嚨發緊,為什麼要在晚上聊這種話題?
她很輕易地想起一些畫麵,在她胡亂地呼吸時,身上像是被汗水打濕,她會突然想起重要的事,問他戴冇戴。
鬱則珩會牽著她的手,讓她自己得到答案。
薄如蟬翼,她彷彿能感覺到起伏的筋脈,生機蓬勃的。
“延時的類型,降低敏感度,延長時間。”鬱則珩一邊科普,一邊結合現實,“你應該不喜歡,你每次都結束太早。”
“……”
喬殊咬住唇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