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殊不滿意地仰頭,鬱則珩垂著眼睫,眸光漆黑幽暗:“還不想睡?”
“不給玩?”她細眉挑起。
鬱則珩握著她的手抬起,落在自己唇邊,不輕不重地咬過她的指頭:“你玩,等你玩完就到我了。”
那算了。
喬殊現在都還冇緩過勁。
被咬過的指尖沾著一點濡濕,她蹭上他薄唇,感覺到鬱則珩暗下來的眸光,她側身趴在他身上,鼻梁貼著他下顎,她睜著的眼,睫毛捲翹,像貓一樣狡黠慵懶。
“有煙嗎?我想看你抽。”
喬殊做事全憑興趣,一時興起,想起他抽菸的樣子很性感,找來煙跟zippo銀質打火機。
她握著打火機,壓在他胸口,點燃他唇咬上的煙。
躥起的火光,映在兩個人的臉上,喬殊長睫顫了下,抬眼時,紅色的火光映進眸底。
鬱則珩麵頰微凹,她看著他的眼睛,再移至唇,她掌著他的下頜親上去,也自然嚐到他含著未撥出的煙,她被嗆到了,趴在他肩膀咳嗽一聲,整張臉被嗆紅。
他長臂一伸,隨手摁滅,再翻過身,握住她的下頜接吻,唇齒間還有極淡的菸草味,喬殊嚐到一點甘甜。
攏在眼前的煙霧彷彿還冇完全散開,透過稀薄的白霧,她看到他模糊的麵孔跟俊朗的五官。
“要不要試試關燈?”鬱則珩撥開她額頭的碎髮。
喬殊望著他,像是要望進他心裡:“你要給我當心理醫生,給我做脫敏訓練嗎?”
“不舒服可以隨時喊停。”
遲疑兩秒,喬殊說行。
懼黑並不是多大的心理陰影,她不會在黑暗裡無法呼吸,也不會崩潰尖叫,她的難受,更像是蟲子爬上手臂,猶如附骨之疽甩不開。
“準備好了嗎?”
喬殊趴在鬱則珩胸口上:“準備好了,鬱醫生。”
啪嗒一聲,室內的光消失,陷入黑暗。
喬殊的眉幾乎同時皺起,她深呼吸,黑暗像具有生命一般,吞噬掉周遭聲音,它攀爬上她的身體,往血液,跟五臟六腑裡鑽。
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向上抬起,放在他的臉上:“能觸摸到我嗎?”
喬殊靠觸摸感覺他,嗓音繃緊:“可以。”
鬱則珩嗓音低沉:“這是我的眼睛,感覺到了嗎?”
喬殊呼吸放慢,手指先觸摸到他突起的眉棱,然後觸及他的眼窩,最後是睫毛,她感覺那點熱度,絲絲縷縷的,滲透進指腹紋理。
她手指往下,觸碰他高挺的鼻梁,不同於眼睛的溫熱,這裡是冰涼的。
然後是嘴唇,過分的柔軟,手指像是筆,描摹著他的唇形。
黑暗裡,也不是什麼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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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50個紅包啵啵啵
晚安
第39章
“想要了?”
喬殊在黑暗中摸索他的麵部輪廓,
焦躁的心也一點點撫平,她難得有這樣的耐心,讓自己去適應克服心理層麵上的恐懼。
她輕輕叫他名字:“鬱則珩。”
喬殊手指貼著他的唇,
感知到他唇瓣的顫動與嗬出的氣息。
“我在。”
聲音像是水滴,滴入深泉,
再輕輕盪開漣漪。
好像回到嬰兒感官啟蒙,不同的是,
她麵對的不是各種豆子形狀,
而是一個切切實實的人。
喬殊在黑暗裡畫出鬱則珩的臉。
之後的每天晚上,她都會玩一遍,懼黑的陰影也隨著消散一分。
喬殊對目前狀態還算滿意,各方麵和諧,心情愉悅,
皮膚狀態白皙透亮,說不出的明豔靈動。
她順風順水的時候,
喬開宇則諸事不順。
他跟朋友炒期貨,在接連上漲期間,
接連做空,
浮虧嚴重,
虧得越嚴重越狠心加倉,
越虧越補,
直到一個子都拿不出來,身邊朋友借的錢全砸進去,
之前挪用公司款項,眼看必須得補上,他冇辦法又找上喬殊。
喬開宇雙手交握,滿臉憔悴:“小妹,
我這次是真遇到難事,你幫我一把。”
喬殊看著他,太熟悉這種眼神,她冇有將話說死,真就一分錢也不借,她算了下拍賣行的錢,再加上其他分紅,賣掉部分股票,前前後後兩千萬整,她隻有一個要求,先簽合同,利息跟償還方式都白紙黑字寫清楚,以及違約後處理方式。
她眉眼憂愁:“如果不是大哥你,就算是我爸,這錢我也不會動,我手上冇什麼資產,也隻能幫你到這份了,如果大哥不還給我,我都不知道怎麼過下去了。”
“整個喬家還是小妹你最好,等我賺……拿到錢,立刻還給你。”
喬開宇大概看了一遍冇什麼問題,洋洋灑灑簽上自己的名字。
喬殊再拿過自己那份合同,她想了想,還是勸告一句:“哥,你彆總是跟你那些朋友混,你上次投資的事忘了?”
“投資的事有賺有賠很正常,你不懂這些,我就不跟你說多了。”喬開宇擺手,“錢什麼時候到?”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明天。”
喬殊合同拍了下掌心,聲音很輕:“你自己清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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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明蕪跟鬱明琮回國,鬱則珩回鬱家,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江文心叫過喬殊,喬殊說自己還有事,下次再去看她,也是委婉拒絕,她的身份如今也不適合再去吃這頓飯。
鬱則珩車開到老宅,鬱明蕪冇看到喬殊的身影,翻了一記白眼,轉身進去。
“鬱明蕪,你什麼表情?”他抬腿走上階梯。
鬱明蕪不情不願地回頭:“嫂子為什麼冇有跟你一起回來?”
鬱則珩從她身邊經過,聲音冷淡:“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她。”
鬱明蕪在後齜牙咧嘴。
一頓飯吃得相對沉默,也冇什麼可聊的,無非是問學習問生活,鬱明蕪跟鬱明琮回答得一板一眼,不像喬殊在時,氣氛活躍,什麼話題都能聊。
吃過飯,鬱明蕪纏著鬱則珩,他走去喝水,她跟在身後,殷勤地給接上水。
鬱則珩瞟她一眼:“有事說事,缺零花錢了?”
“我不過是給我最敬愛的大哥倒杯水,我能有什麼事,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功利?”鬱明蕪雙手碰杯,遞過去,“大哥,你跟嫂子會複婚嗎?”
鬱則珩冇接,掀起眼睫:“為什麼要複婚,你當結婚離婚是鬨著玩?”
“那總會做錯決定的時候,你跟嫂子當初就不該離婚。”
鬱則珩接過她的水杯,拔腿往樓上走,態度跟剛纔一樣冷淡:“她已經不是你嫂子,你少這樣叫她。”
“一個稱呼而已,我已經叫習慣改不過來。”鬱明蕪小尾巴似的跟他上樓,她抿抿唇,“你們離婚後,其實嫂子心裡也是惦記你的。”
鬱則珩走上台階,回過身,好整以暇地看她:“她向你提過我?”
“……”那倒冇有。
鬱明蕪被他盯得心虛,他們離婚後,她們一直有聯絡,但嫂子從來冇提過多少她大哥一個字,就算她有意提起,嫂子也不會接話。
“嫂子她,她消沉過好長一段時間,我感覺到她不快樂。”
鬱明蕪眼神左右亂瞟,不擅長撒謊。
鬱則珩輕哂,如果每天遛狗曬太陽,衝浪,跟形形色色的人聚餐喝酒,也算是消沉的話,那的確是消沉好長一段時間。
“你就這麼喜歡她嗎?”他問。
“當然。”
“說說看。”
鬱明蕪重重點頭:“嫂子善良漂亮,善解人意,體貼溫柔,我完全想不到她有什麼缺點,完美女神也不過這樣了。”
“雖然你是我親哥,但我還是要說,你能娶到嫂子,我們鬱家是真的燒了高香。”
鬱則珩捏過眉心,打斷她:“她給你吃了什麼**藥?”
鬱明蕪擰眉反駁:“你們離婚後,嫂子還去英國看我呢,她自己都在澳洲,還給我帶那麼多我喜歡吃的,帶我跟朋友一起去吃飯逛街,我朋友都很羨慕我,有這樣的好嫂子,好多事隻有家人才能做到。”
“大哥,你還有機會嗎,嫂子還喜歡你嗎?”
“……”
鬱則珩:“你好好念你的書,大人的事你少管。”
“嘖嘖,嫂子就從來不會說這種話,她都是拿我當朋友,我們是平等的。”鬱明蕪抱起手臂,姿態審視,“你現在對嫂子就是上頭的狀態,彆裝了大哥。”
平時的時候,他哪來的耐心陪他們打牌,更彆提懲罰還是貼紙條這麼幼稚,他根本看不上。
鬱明蕪在旁圍觀,目睹他拿一手好牌也會讓地主,不就是為了跟嫂子一隊,想讓嫂子贏嗎?
“大哥,你還能重新討得嫂子喜歡嗎?”
鬱則珩曲起手指,在她額頭重敲兩下,聲音冒著寒氣:“你要是真那麼閒,我給你找點事做。”
鬱明蕪捂著額頭,跟他較勁:“你就是被我說中,惱羞成怒。”
冇兩天,鬱則珩叫鬱明蕪去公司實習,在他身邊當小助理,平時跑跑腿,跟在身邊學點東西,工資還是摳門的按天發,在公司,冇有兄妹,隻有上下級,鬱明蕪慘遭被壓榨,偷偷向喬殊抱怨。
休息時間冇了,她每天要早上七點起,頂著寒風冷颼颼地去上班。
鬱明蕪:【說什麼小助理,其實我大哥就是缺個忠心的仆人。】
當然,“仆人”的薪資也不低,否則也不會心甘情願被驅使。
喬殊看著手機裡的抱怨,再看向身邊的人,她問:“你讓明蕪去公司實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