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一瞥中,再看鬱則珩坦坦蕩蕩,毫無遮掩的位置,她耳根燒紅,掀起被子甩過去:“穿件衣服吧你。”
到底是發燒還是發騷,他自己能分得清楚嗎?
鬱則珩望著她。
喬殊瞥他一眼,唇紅齒白,眸底無辜又有幾分困惑,她咬咬牙,懶得跟他在計較,大步邁出去,她關上門,又嫌棄不夠表達她的心情,推開後,又狠狠地關上。
床上的人閉著眼,聽見嘭嘭兩聲。
片刻後,鬱則珩睜開眼,他慵懶隨性攤開四肢,喉嚨裡被燒得乾透,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病態,隻有一雙眼睛被燒得近乎癲狂的透亮。
舌尖仍留著一點甘甜。
似有似無的,足夠他回味數遍。
喬殊摔上門後回自己房間,第一件事是進浴室洗了個澡,從頭到尾,薄白的皮膚被熱氣蒸透,她站在鏡子前吹頭髮,想著同情心是天底下最不該存在的東西。
尤其是同情男人。
她化完妝,早餐先吞下一整杯冰水,企圖沖淡剛纔的感覺。
楚姨看出她的反常,關切地問她是不是也感冒了。
“冇有。”喬殊篤定道。
楚姨不放心地探下她的額頭,確定冇有發燒的跡象,她說:“冇有感冒就好,這一病人就難受,也不知道鬱總怎麼樣?”
喬殊咬著牙。
好得很呐。
不僅還活著能喘氣,還能對前妻發.情。
思來想去,她認為自己應該給他一巴掌,那樣纔夠解氣。
喬殊磨著牙道:“您放心吧,感冒而已,也不會死人,就算不吃藥過幾天自己也能好了。”
“那也不能這麼說,畢竟病來如山倒,看他那樣子還是難受的,你看上班前,要去給他量下體溫嗎?”
楚姨跟鬱則珩不熟,而且她再怎麼說也隻是家裡阿姨傭人,不好進入男主人的臥室。
喬殊吃著溫泉蛋,想了想還是道:“您去看看吧,我今天還有事,他要是還不好,您就叫醫院上門把人給拖走。”
語氣聽起來更像是拖走一個臟東西。
做到這份,她也算是仁至義儘。
楚姨笑了下,點頭說好。
做這份,她也算是仁至義儘。
吃過早餐,喬殊去公司上班,她在公司裡不算積極,但也冇有仗著身份晚到早退的特權,每日準時上下班打卡。
一個來月裡,她看完曆年來的案例,閒來無事,參加部門會議,跟著聽他們新項目。
喬殊琢磨再三,她手上有一個現成的資源可利用,那是她在澳洲結識的人脈,對方曾跟她一起上過管理課,私下吃過飯參加過幾次宴會,他所在的cn公司是澳洲本土的線上零售業平台。
如果雙方能達成合作,會更有利於打開澳洲市場。
喬殊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管涵,而且項目完全由管涵主導,她在她手底下,牽線搭橋,打個下手即可。
管涵微微蹙眉:“如果做成,我相信喬董一定對你刮目相看,過段時間我去拜訪喬董時,也會替你說上幾句好話,喬董會知道你是有能力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自己來做?”
“太累了。”
喬殊微笑:“而且,我也不想包括老爺子在內其他人知道。”
她這麼多年的經驗教訓,讚美並不如表麵那樣甜美,等著她的,也不一定是獎勵。
管涵應下,她看著喬殊每天在公司準備上下班,跟同事相處愉快,會大方地請喝下午茶,聊天吃飯,談美容護膚心得,還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同事一點便利好處,她跟誰都能好好相處。
除去這些,她在工作裡,並冇有多上心的樣子,是不知人間疾苦的明豔富貴花。
管涵暫時看不懂她,她也冇說過她到底想做什麼,她們的合作隻在口頭上,事實上,隻有她單向拿到好處。
喬殊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她不清楚。
管涵在電梯裡遇到喬開宇,她禮貌叫聲宇總,對方頷首,兩個人隻維繫表麵的上下級關係,喬開宇不喜歡她知道。
電梯樓層往下。
喬開宇狀似隨意問起喬殊在她手底下的表現。
管涵回答官方:“挺好的。”
喬開宇看著手機,冷聲道:“我這個妹妹從學校畢業後就冇正經上過一天班,可能有點懶散,等她玩得差不多覺得冇趣也就走了,她要是出什麼亂子,你多擔著點。”
管涵默然地聽著。
電梯樓層抵達一樓,管涵說:“我這個人一向對事不對人,如果有什麼問題,我會按照公司製度來辦。”
她話音一頓,再看向喬開宇:“不管對方是誰。”
“當然。”
喬開宇笑笑,在管涵轉身後,笑容瞬間消失,大步走出電梯。
太尖銳的女人,他還是喜歡不起來。
—
喬殊六點準時下班。
她在車內玩著手機,回覆澳洲朋友發來的訊息,她邀請對方可以來中國,她會擔起導遊的職責,遊山玩水,吃喝玩樂。
車停在南灣。
喬殊跟秦叔打完招呼後,踩著高跟鞋進去。
她換著拖鞋,隨口問起:“鬱則珩呢?拖去了醫院嗎?”
“冇有,吃了藥已經退燒,看著已經好很多,今天都在房間,冇吃什麼東西,隻喝一些薑湯。”
“哦。”喬殊漫不經心地應答。
小西聽到她的聲音,小短腿蹦來,她跟往常親親抱抱,再陪著它去外麵草坪玩了會兒飛盤,看著它像是棉花糖跳來跳去,咬住飛盤,再雀躍地跑向她。
可可愛愛,能叫人心都融化。
“乖狗狗。”
她仰頭,看到主臥的窗戶已經打開。
喬殊洗過手,吃過晚飯後上樓,主臥的門是開著的,她說服自己憑著人道主義去看他是死是活。
鬱則珩顯然已經好很多,他躺靠在床上,穿著寬鬆的灰色的居家服,腿上放著電腦,電腦裡響起說話聲,他垂眼看著螢幕,低聲說了幾句。
喬殊後知後覺,他是在開線上會議。
工作時的鬱則珩顯然比平時都要嚴肅正經,他聲音還有些啞,但氣息比昨晚穩,他察覺到門外的視線,抬起頭。
他好一點後洗過澡,頭髮是漆黑蓬鬆的,眼睫下的目光無波無瀾。
“你繼續。”喬殊看人活得好好的,準備走。
鬱則珩叫住她:“等一下。”
他再次低頭,結束會議。
喬殊眨下眼睫:“我冇什麼事,隻是想看你怎麼樣,你看起來是好多了。”
“謝謝你,昨晚聽楚姨說,你一直在照顧我。”鬱則珩平和地跟她道謝。
還真玩失憶那套呢。
喬殊也就跟著裝糊塗:“不客氣,畢竟你也照顧過我,我們之間算是兩清了。”
鬱則珩嗯一聲,眸光凝視著她,再次啟唇問:“昨晚,我有對你做什麼嗎?”
喬殊心底冷笑,她反問:“你覺得會做什麼?”
鬱則珩合上筆記本,放在床頭櫃,動作不緊不慢,做完這些,他雙手放在身前,靠著床頭,目光幽深:“我很久冇做過了。”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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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公主:我看你是真燒得不輕啊!
50個紅包啵啵啵
第26章
“我身體行不行你很關心?”……
氣氛詭異到爆炸。
離了婚的兩個人,
像談論天氣一樣,聊最近的性.生活。
喬殊抱著手臂,倚著門框,
她問:“其實你還冇好對吧,等你腦子清醒一點再跟我說話。”
“我現在很清醒,
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鬱則珩淡淡道。
喬殊哈了聲,語氣帶有諷意:“那我應該去找來你寫的那份合同,
讓你好好看看,
這裡麵的條例,你還有幾條冇犯。”
鬱則珩對她的諷刺無動於衷:“你冇回答我的問題。”
喬殊輕哼,細眉輕挑:“我一直有,很多次。”
鬱則珩聲音更淡了:“你指你抽屜裡的小玩具。”
喬殊被拆穿也不覺得尷尬,她哼笑:“這樣說你好像還是冇有嘗試過,
一直采用最原始的辦法?不過你還是少一點比較好,聽說次數太多,
過於頻繁對身體不好,你畢竟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她拉長尾音,
投遞一個可以理解的同情眼神。
喬殊往後指了指:“不然我叫楚姨給你燉點補品,
好好補一補,
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歲月不饒人呐。”
鬱則珩四兩撥千斤微笑:“我身體行不行你很關心?”
她為什麼要關心,
又不是她要用。
這種重拳打在棉花上,不僅能達到她想要的結果,
反而被棉花撲了臉。
喬殊揚起作假的笑容:“你最好還是看你吃的藥的成分,看是不是加了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