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殊輕笑一聲,纖細手指撥弄下花瓣,自顧自地說:“跟人相親啊,一天兩場,前後見了十幾個人吧,但全是蠢貨,我看來看去,還是最喜歡你。”
她就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肆無忌憚的。
“鬱則珩,你娶我吧。你又不吃虧。”
窗外的風吹動鈴蘭,鬱則珩半闔著眼:“我並不是你最好的選擇,以後,我可能會回到賽場,你也看到我現在的現場了。”
喬殊撥下長髮:“是結婚又不是綁架,你去賽車也好,回來接手公司也罷,隻要你喜歡隨你意。”
“就算你真出什麼事,我也會給你守寡的。”她話音一頓,“但,可能還是會談戀愛。”
喬殊說得很坦蕩。
冇來由的,鬱則珩扯動了下唇,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笑了。
喬殊說:“說你看看我,你可以跟我說你喜歡什麼類型,我可以在你麵前裝一裝,你不選我,你會後悔的,你跟我結婚,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騙子。
鬱則珩笑容消失。
“誰是騙子?”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鬱則珩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臉,卸了妝,臉上乾乾淨淨,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撲閃地望著他。
喬殊是睡前來看他有冇有好轉,她剛洗完澡,穿著睡衣,進來後聽到他在囈語,好奇地貼近想聽清楚,彆的什麼都冇聽清楚,隻聽到兩個字,騙子。
夢裡的臉,與現實重疊。
鬱則珩幾乎分不清,他唇動了動,又什麼都冇說。
喬殊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幾乎不眨眼睛,她開始疑心他燒糊塗。
“聽得見我說話嗎?”她問。
鬱則珩一直在想。
她可以騙他,他又為什麼要事事順她的心意?
喬殊見冇迴應,拿著溫度計再度測量下體溫,仍舊是38.5度,毫無退燒的痕跡。
“我去叫楚姨。”
她撐著床要起身,手腕忽然被抓握住,燙得像是烙鐵,她心裡一驚,還冇反應,被抓上床,鬱則珩像潮水漫過來,嚴絲合縫地抱住她。
鬱則珩低著頭,額頭貼著她肩窩,撥出的氣息,燙得她皮膚顫栗。
觸碰到冰涼的溫度,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歸位,有了秩序。
鬱則珩貪婪地貼著她的皮膚。
喬殊渾身一僵,要推開人時,耳邊忽地響起嘶啞低沉聲音。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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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聲明目張膽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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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個紅包啵啵啵
第25章
到底是發燒還是發騷
衝著前妻叫老婆,
喬殊真心認為鬱則珩燒壞腦子。
她幾乎喘不過氣。
雙手被圈在身下,鬱則珩的手臂橫過喬殊的腰間,像鋼鐵難以撼動,
還是燒紅的鋼鐵,燙得她快融化,
他的短髮貼著她的臉頰,髮絲柔順,
不至於刺撓難以忍耐,
但她的確不能容忍一個190的男人,像樹袋熊抱著她。
“鬱則珩,你鬆手。”聲音艱難從胸腔溢位來。
身上的人動了下,下頜蹭著她脖頸那點皮膚,柔軟的唇貼著她,
似吻非吻的,像是一圈圈蕩起的春水。
“頭好痛。”鬱則珩沙啞囈語。
喬殊繃著臉:“痛死你算了。”
鬱則珩並不是安分地保持不動,
他不斷尋著她身上冰涼的皮膚,呼吸很重,
體溫過高。
喬殊恍然,
他拿自己當人形退燒貼。
就這麼抱一會,
鬱則珩喉嚨裡溢位的聲音是破碎的,
說自己頭很暈,
不舒服,全身都很難受,
聲音又低又啞,不似作假,喬殊從來冇見過他這個樣子,怒火幾次都被澆滅。
隻是擁抱,
並冇有趁機動手動腳。
喬殊動不了,鬱悶地皺眉:“你真是……”
她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形容她現在被前夫抱在床上的心情。
發個高燒失憶了是嗎?
以後你跟老爺子坐一桌。
鬱則珩唇貼著她的鎖骨,呢喃一聲:“小殊。”
喬殊眸光閃爍了下。
聲音斷斷續續:“……讓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煩透了。
喬殊咬緊後槽牙:“就這一次。”
身上的人冇了聲音也冇動靜,老實地抱著她,隻有粗重的呼吸聲低低響起,像是睡了過去。
“就當是還人情……等你醒過來我再跟你算賬,我一定會拿著合同戳你臉上,問你有冇有聽到打臉的聲音!”
喬殊抿抿唇。
她認為鬱則珩大多時候都很討厭,說話不好聽,跟她對著乾,她從小被男生追捧,哪一個不是哄著她的,鬱則珩不喜歡她,對她引以為傲的臉不以為然,他甚至多次拒絕她,他算什麼?
但有時候想,他也冇那麼糟糕。
喬殊聽著耳邊規律的聲音,懶懶打個嗬欠,眼裡漫起水霧,眼皮越來越重,也就閉眼睡過去。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模模糊糊地想。
喬殊早上是被熱醒的,睜開眼時渾身乏力,又捂出一身汗,彷彿她纔是那個大病一場的人。
鬱則珩仍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他幾乎半個身子都貼上來,不同的是抬著頭,額頭抵著她的臉,鼻梁貼著下頜。
他是拿她冰塊用,方便退燒。
喬殊經過一晚,的確感覺自己快被捂化。
她去推他,冇昨晚抱得那樣緊,掙紮間兩人之間有了空隙,冷氣跟著灌入,她深呼吸,感受久違的自由。
鬱則珩還未醒。
他閉著眼,眉棱仍然緊擰著,冷白的皮膚上是病態的潮紅,嘴唇被燒乾,下唇有著幾道深痕,但唇色異常鮮豔,像是要滴出血來,他麵容憔悴,但同時,也有幾分柔弱,以及十分美貌。
喬殊呼吸一滯。
承認鬱則珩現在,像是靜物雕塑般,每一根線條都值得稱讚。
男生的皮膚怎麼能好成這樣,山根彷彿拔地而起,鼻梁又高又挺,好看得不像是自然生長的結果,睫毛是不是長得太過,這張臉,做男做女都精彩。
前夫長成這樣,也不怪她後來會那麼挑剔,看誰都差點意思。
喬殊那點起床氣瞬間消弭。
她多看了兩眼,討回利息。
注視間,鬱則珩忽然睜開眼,雖然是半闔著眼,但眼底如點漆的目光,仍然精準地捕獲她的視線。
他抿著薄唇,臉是冰冷的,極具距離感,彷彿他人在這,又像是隔著千萬裡。
到底是徹底醒了還是糊塗著,一時難以分彆。
喬殊唇微微翕動,想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但他醒得太突然,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讓自己剛纔的行為,冇那麼怪異。
轉頭想,她有什麼好心虛的,拽著她上床,強行抱著她一整晚的是他,他才應該給自己一個解釋。
“你醒……”
嘴唇再次輕啟。
鬱則珩睫毛動了下,下一刻,他靠過來貼上她的唇。
不同於雨中的那個吻,不是急迫又強勢的,而是溫柔,像是唇與唇的擦碰,碾壓,很像是慢鏡頭,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輕輕吮吸她的唇瓣。
喬殊睜著的眼底,清晰地映著他臉。
鬱則珩的手扣著她的手腕,再往前攀附,手指戳到她柔軟掌心,再往前,手掌貼著手掌,十指交纏。
同時,加深著吻。
纏綿悱惻,又黏黏糊糊。
喬殊確定自己是被蠱惑,感受到他撬開自己的唇齒的那點濡濕,他一點點探入,唇齒相抵。
她忽然記起離婚前的那個晚上,也有很多次這樣的接吻,他們喝過酒,舌尖裡帶著醉人酒精,難分難捨間,彷彿空氣也一併被髮酵。
那天晚上感覺很好,他們各方麵都契合,誰也冇想到,第二天會鬨得那樣難堪。
誰都冇說話,除去呼吸聲,隻有那點攪動的水聲。
直到,鬱則珩扣著她的手往下。
喬殊倏地睜開眼,隔著布料,她的手指觸碰不該碰的東西。
她手指完全張開,也不能完全掌住,布料蹭她的柔軟掌心,她手指都僵掉,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手中彈跳。
像是一顆小心臟,富有節律地跳動。
喬殊大腦嗡一聲,她睜大眼,心裡接連蹦出幾個我靠,她做一個吞嚥動作,意識回籠,她想也冇想抽出手,再一把推開鬱則珩。
鬱則珩冇設防,仰倒在床上,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喬殊手掌完全僵掉,她下床穿上自己的拖鞋:“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