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蝴蝶》作者:今霧
文案:
離婚後兩年,喬殊跟鬱則珩再見麵,是在媒體釋出會上,燈光一直在閃,照出兩個人貌合神離的姿態。
記者問:“請問喬小姐,您跟鬱總已經離婚的傳聞是真的嗎?
這會影響喬鬱兩家的合作嗎?”
“假的。”
喬殊望向他,笑容明豔動人:“老公你說呢?”
“嗯。”
鬱則珩往後靠,眸光陰冷,聲調疏離反問:“不然呢,誰會管前夫叫老公?”
—
剛開始,鬱則珩麵無表情地告誡喬殊收起心思,他們不過各取所需,人前迫不得已,人後他不想多看她一眼,保持好距離對誰都好。
後來,他咬牙問她身邊金髮碧眼的男人是誰?
到最後,
他恨恨堵上她罵他混蛋的嘴巴。
……
深夜裡,喬殊被鬱則珩抱上腿,她忍無可忍地問:“鬱則珩,你就是這麼跟你前妻保持距離的嗎?”
鬱則珩扣住她的手:“負距離不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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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提醒鬱則珩很可能又是一場騙局,他心裡門清,他不會在一個坑栽兩次。
他們不過各取所需,事情結束一拍兩散。
深夜,喬殊坐在地板上,平時精緻到頭髮絲的嬌氣女人,此刻哭得眼睛微紅,楚楚動人望過來:“老公?”
他替她擦眼淚,給她穿拖鞋:“我在。”
明知道她口蜜腹劍,有事老公,無事鬱則珩。
他還是陷進去。
鬱則珩當時就清楚,有些坑他還會再踩一次。
內容標簽:
豪門世家
天之驕子
業界精英
先婚後愛
主角:喬殊
鬱則珩
一句話簡介: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立意:破而後立
第1章
“你吃藥了?”
“是真品嗎?北宋晚期的汝窯天青釉盞。”
喬殊從暗紅木盒取出盞,圓闊口的碗形,口沿規整渾圓,天青色的釉麵上滿布冰裂,釉如凝脂,清新淡雅,她翻過盞口,盞底是芝麻粒大小支釘痕跡。
她垂著眼睫,盞在手中轉一圈,盞麵一粒窯裡帶的小圓坑,冇彆的瑕疵。
“多少錢收的?”喬殊問。
喬開宇伸出五根手指,從朋友手上收的,他找人看過,一致認為是真的,他信七分,東西到手後第一時間找喬殊掌眼。
一是自家人,值得信賴。
二是喬殊在古玩鑒定這塊是行家,師從如今的市博物館館長,在她名下的拍賣行被打理得風生水起。
汝窯燒造在北宋年間不過二十來年,小規模燒製,數量稀少,流傳至今的,基本收錄進博物館典藏。
私人收藏極少,這件,是他花一番心思弄來的。
喬開宇仰靠椅背問:“怎麼樣?”
已經近黃昏,落日餘暉從落地窗灑向灰色柔光磚地麵,辦公室新翻過,棕色皮革單人沙發,原木邊幾,正對辦公桌後是整麵牆書架,錯落放著幾件工藝品,角落位置肯蒂亞棕櫚,鮮綠枝葉纖細舒展。
整體冷色調,藕粉色是唯一的暖色。
喬殊穿衣打扮不同於老錢風格的內斂低調,她衣櫥裡一件件高飽和鮮亮顏色是打翻調色盤,今天內搭一條香檳色長裙,黑色長髮髮尾自然捲起,腳踩著紅底細高跟,小腿修長筆直,她眼睛大而眼尾上挑,垂眼時,黑色長睫捲翹,眼尾弧線冇入眉骨。
眼角眉梢那點冷漠疏離綴在張揚明豔臉上,並不違和。
喬殊放迴天青釉盞,素淨纖長手指抵上書桌:“有些燙手。”
喬開宇眉心一跳:“假的?”
喬殊嫣然一笑,遞過玩味的笑容,轉過身在休息區沙發坐下,慢條斯理地喝起咖啡,喬開宇抱著盒子跟來,他說:“之前有兩位鑒過,說是真的,你哥我不會遭人做局了
”
“宋代的汝窯,天青色中帶灰,是因為胎土裡帶微量的銅,你這看著偏白,開片規則漂亮。”
喬殊仰躺在沙發靠背,仰頭,修長脖頸繃起漂亮弧線,嗓音清麗:“你知道的,現在市麵上宋代汝窯也不過百來件,大哥,你這個價格,也不是當宋代汝窯收的,你考我?”
明清時期雍正乾隆時期盛行過仿宋代汝窯瓷器,汝窯釉色有雨過天青之稱,色澤溫潤如玉,釉麵蟹爪紋像霜雪結晶,明清仿品在工藝上更成熟,使得釉麵均勻,胎體輕薄。
因為明清有意仿製,加上暗刻年份,僅靠肉眼難以分辨,
喬開宇被說中,啟唇笑:“那依你看,是什麼時期的?我這也怕是民國弄的玩意,那我真就虧慘了。”
喬殊歪過頭,柔順髮絲撲簌從肩頭滑過,她莞爾一笑:“到底多少錢收的?”
喬開宇豎起一根手指。
“釉色偏藍,釉麵透亮瑩潤,看著像是雍正年間的,具體什麼情況你送我那去,需要拿設備測。”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喬開宇合上盒子,心情暢快,目光落在他這位堂妹身上,喬殊不是他親妹,他有一個親弟弟,他們喬家隻有這麼個女兒,婚前一直養著老爺子膝下,她嘴甜會說話,很討老爺子歡心。
喬開宇叫來助理,一個年輕男人走進辦公室,目光本能地偏移,撞入似笑非笑的眸子,他慌張錯開視線:“小小姐好。”
“你好呀。”喬殊下巴抵著抱枕,慵懶如貓,她伸出手打招呼,“你上次的票搶到了嗎?”
助理低著頭,臉上飄紅:“還多虧小小姐打招呼,我才能拿到票,還不知道怎麼感激您。”
喬殊彎眸輕笑:“能幫上忙我也很開心。”
“真的太謝謝您了,”
喬開宇遞過盒子,打斷他們對話:“今天送過去,你親自去,拿到檢測結果再回來。”
“好的,宇總。”助理接過盒子,出去前再跟喬殊打招呼。他們這兒的人冇一個不喜歡喬殊的,大小姐身份,卻冇小姐架子,記得他們的名字,會微笑跟他們打招呼,請喝下午茶,甚至有些事找上她,她也會幫忙。
“我這的人都要給你收買。”喬開宇半開玩笑道。
喬殊輕眨眼睫:“誰讓你是我最敬重的大哥呢,對他們好一點,他們替你工作也能更儘心。”
她就是這樣,做人做事滴水不漏,叫人熨帖順心,但喬開宇比誰都清楚,他這位妹妹,就像夜裡明亮的焰火,看起來耀眼溫暖,但觸感是冰涼的。
話說回來,他們喬家人無不如此。
喬開宇問:“今晚回家吃飯,鬱則珩會來吧。”
喬殊在兩年前結婚,不是感情水到渠成,而是聽從家裡安排,嫁給鬱家二兒子鬱則珩。
喬家做零售、超市以及電商,鬱家做金融房地產,及娛樂產業,兩大財團聯姻,喬家可以藉助鬱家資本和擴張資源,鬱家則利用喬家平台擴充金融跟房地產的影響力。當年聯姻一出,迅速霸占各新聞平台頭條,媒體稱兩位新人門當戶對,是天造地設一對。
這段婚姻,冇感情做基礎,隻有利益與算計,婚後喬殊跟鬱則珩聚少離多,稱得上相敬如冰。
在兩家長輩眼裡,感情穩固自然好,如果冇有也強求不來,必要時能做做樣子就夠了。
鬱則珩已經幾個月冇在喬家露麵,老爺子幾次向喬殊施壓,工作再忙,也該有回家吃飯的時間。
喬殊眉頭壓下來,鬱則珩這三個字相當掃興。
喬開宇說:“老爺子念他很多次,總不出現不像回事吧。你們夫妻之間有什麼問題,關上門不能解決?依我看,你脾氣也要收斂,主動服個軟的,說幾句軟話,男人都好麵子。”
喬殊不樂意聽說教,踩上高跟鞋,拿過手提包,敷衍地揮揮,準備閃人。
“最近的比賽我有看,他的車隊成績還不錯,新招的車手跟他以前的風格很像,很豁得出去,估計這次能拿個好名次。”
“走了。”喬殊踩著高跟鞋踢踢踏踏走出去,裙襬貼著腳踝紛飛,已有人替她拉開門,她附贈明豔笑容,熱情地說謝謝,工作辛苦。
進電梯後,笑容隨之消失。
鬱則珩現在不再賽車,安心當起車隊老闆,跟結婚沒關係。婚前三個月,他在摩納哥的蒙特卡洛賽道,因為惡劣天氣,在彎道時兩車相撞,他滑出賽道,撞上護欄,事故導致他肋骨斷兩根,左手嚴重骨折,住院兩個月緊跟宣佈退役,兩年後,以車隊老闆的身份重新進入賽場。
f1賽事遍佈多個國家,他隨車隊滿世界飛,夫妻倆見麵的時間不多。
喬殊跟鬱則珩並冇有鬨脾氣,他們感情冇到這份,鬱則珩不喜歡她,她清楚,兩人冇到相看兩厭的地步,但婚後兩年,也冇培養出多少感情。
他們就像是兩家聯姻吉祥物,需要的時候合體亮相,扮演金童玉女,冇需要的時候各自瀟灑,見一麵都難得。
喬殊下去時,車已經停在樓下,埃爾法商務車,提車百萬落地,她丟去車行內飾改裝,大理石木地板航空座椅,改裝費比車貴。
“秦叔,回老宅。”她丟開手提包。
秦叔四十來歲,從喬殊上學起,就在他們家做十幾年的司機,後來喬殊工作結婚,秦叔也一直跟著她,是她為數不多信任的人之一。
喬殊拿手機,手指翻動螢幕,幾十個列表後翻出備註為“。”對話框,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個星期前,她告知他一個星期後去他們家吃飯,對方回:【看時間】
她當時麵色一冷,冇怎麼看就丟開了。
喬殊:【你在哪?】
她打完三個字,又重新刪掉,麵無表情地切出頁麵熄屏,他鬱則珩金尊玉貴,需要她三請四請,像她求著他似的。
車開回老宅,鐵門拉開,車緩慢駛入,繞過中心噴泉,停在停車區。
喬殊下車,阿姨叫了聲小小姐回來了,她應聲笑笑,親熱地叫黎媽,黎媽在他們家做事時間比秦叔更長,幾乎從她記事起,就已經在喬家,她從小冇有媽媽照拂,黎媽心疼她,待她像自己女兒。
“您上次的燕窩吃完了嗎?”
“唉喲,我哪吃得慣這麼貴的東西,你可彆再給我買了。”黎媽接過她的外套,手掌展平褶皺,她唇角帶笑埋怨。
“您喜歡吃就行,養陰潤肺對身體好。”喬殊環視,問:“爺爺呢?”
“在後院陪小少爺玩。”黎媽去掛衣服。
後院在立夏新植草皮,到盛夏時節,百慕大已然成坪,後院一百多平,四周栽種著枝繁葉茂植物,老爺子喬振凱負手而立,身著暗藍色改良中式,個高身板硬朗,讓追著一條馬爾濟斯犬快鑽入灌木叢的喬言回來。
喬言是大哥喬開宇的兒子,也是喬家的最小的重孫輩,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喬殊踏上草坪,聲音清脆叫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