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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女兒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和前夫的婚姻，一直是我心裡的隱痛。
我跟前夫是被人介紹結婚的，一開始很好，我們兩人都在廠子裡上班。
收入穩定，日子過得也不差，那時候不管廠裡流行什麼，我都願意第一個嘗試。
可有了孩子後，他突然變了，開始酗酒打人。
讓我最受不了的是，他當著女兒的麵打我，嚇得女兒哇哇大哭。
但那時候離婚的少，我總覺得等女兒大一點再說，為了閨女冇什麼不能忍的。
可那天，他打完我後，還動手打女兒，五根手指印在女兒白嫩的小臉上。
當時我就瘋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直接拿起刀來反抗。
他被嚇到，我才抱著女兒跑了出來。
小小的女兒明明自己哭得都喘不上氣，還幫我擦眼淚，安慰我。
“媽媽不怕，念念長大了會保護你。”
那一刻，我決定離婚。
為了獨自養大女兒，我辭去了工廠穩定的工作，開始在碼頭做苦力。
風吹日曬，年複一年，不止落下一身病，年紀看著也比同齡人大。
就這樣冇日冇夜地乾活，把女兒拉扯到大，供她讀書，看她嫁人。
我對女兒的心裡總是懷有愧疚，覺得作為一個母親冇能力給她更好的生活。
所以不管女兒有什麼要求，我都儘可能地答應。
當初她結婚要買房時，她婆婆用孩子養大了，就要自己努力，他們的錢要用來養老為由，不買新房。
小兩口總是吵架，又離不開對方。
看著女兒整天以淚洗麵，我把自己的老底都拿出來，給她倆付了首付。
我對女兒時常心懷愧疚，可唯有一件事，我覺得自己冇錯。
那就是當初選擇離婚，生活在家暴裡的孩子，實在太痛苦了。
冇想到這些年，她竟然是這樣想我。
我所有的付出，在她眼裡隻是不會討好男人，所以自討苦吃。
想到這些，眼淚無法抑製地流下來。
“念念，你就是這樣想媽媽的，你忘了爸爸以前家暴嗎？”
女兒有些心虛地看向彆處，還是繃著臉說。
“你們那個年代不是很正常，我公公以前還打過我婆婆呢。”
“你看現在，我婆婆過得多滋潤。”
“但凡你當初忍一忍，我也不會被人罵冇爹的孩子，日子也不會過得那麼苦。”
我整個人無力地後退，跌坐在沙發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兒。
想不明白，在掌心嬌寵著養大的女兒，從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想法。
“念念，難道李陽家暴你和孩子，你也會忍下去嗎？”
“媽，你說什麼呢！”
女兒突然大吼一聲，一腳踢翻了垃圾桶。
“哪有當媽的這樣詛咒自己的女兒，你自己婚姻不幸，就希望自己的女兒也婚姻不幸嗎？”
“難怪奶奶總罵你自私鬼。”
我雙眼瞪大看向她，我和前夫那邊，明明已經二十多年冇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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