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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節前，我正在整理年夜飯的菜單，外孫哇的一聲哭了。
我一邊哄著外孫，一邊敲開了書房的門，窘迫地說。
“念念，你定下的年夜飯食材我算好了，我這裡還差幾十塊。”
女兒接過菜單，仔細看著我列出的預算，突然開口。
“媽，其實你挺貪財的。”
我抱著外孫的手突然愣住，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女兒拿出手機給我轉賬，輕笑了一聲。
“不像我婆婆，幫襯了這個家裡那麼多，從來不提錢。”
“你呢，看似在家裡幫我，其實不知道貪了多少。”
女兒說完，從我懷裡抱著外孫離開。
我打開手機，看著女兒發的五十紅包，預算單還在桌麵上。
上麵的3260，此刻刺得我眼睛生疼。
......
“媽，你乾啥呢，給寶寶換一片紙尿褲。”
正在我愣神的工夫，女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我擦了擦濕潤的眼眶，走出了出去，嫻熟地拿起紙尿褲給外孫換著。
女兒捂著鼻子，語氣嫌棄。
“都說了多少遍了，換紙尿褲去臥室，弄得客廳臭死了。”
自從外孫出生後，一直是我帶的。
當初女兒懷孕的時候，就哭著給我打電話訴苦。
說她婆婆是城裡人，要享受退休生活，不幫她帶孩子。
“媽，這可怎麼辦啊，我老公工作也忙，誰管我啊。”
一聽到女兒哭，我的心立刻軟了，誰的閨女誰心疼。
我趕緊放下老家的那一攤子，連夜訂票來城裡。
從女兒懷孕開始，一直到坐月子，出了月子女兒就去上班。
她和女婿的工作都很忙，平時冇空帶孩子。
那時候她對我說。
“媽，你再幫幫我，我下了班就幫你分擔。”
那段時間我冇日冇夜地熬，外孫幾小時就哭一次，還是高需求寶寶。
平時洗衣做飯的時候，都需要抱著。
短短一個月，我的頭髮就開始大把的掉，腰疼得直不起來。
一開始，覺得也挺好的，能和女兒一起住，是多少母親求之不得的。
尤其是我離婚早，女兒是我自己拉扯大的，感情很好。
後來住久了，我便成了這個家裡的保姆，冇有工資不說，家裡的日用品買菜錢都需要我拿。
早在女兒結婚的時候，我大多數積蓄就拿出來幫小兩口付這套房子的首付。
身上的那點錢這些年也都補貼到女兒家裡。
就在我決定好好跟女兒談一下的時候。
女兒扯了扯我身上的睡衣，突然開口。
“媽，你這件睡衣也穿了幾年了吧。”
“要過年了，過幾天我給你買一套新的。”
她的語氣依舊帶著嫌棄，我的心頭卻突然一酸。
這些年她過得也不容易，每天工作十分辛苦，時常加班。
我這個當媽的還能照顧她多久呢，這樣想著，我轉過身拉住女兒的手。
她一把將我的手甩開，衝進衛生間洗手，邊洗邊抱怨。
“你剛換完紙尿褲的手噁心死了，為什麼要碰我。”
“媽，不是我說，你跟我婆婆就是不一樣，她從來不會那麼不注意衛生。”
“那保養得跟小年輕似的，你要有我婆婆一半講究，我爸也不至於跟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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