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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魚龍戰記 第7章 孿河城之會(上)

作者:作者:杜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10 03:15:59

走出城門洞的陰影,映入艾德慕眼中的,是一條筆直的直通石拱橋的大路。

大路兩邊依舊有高牆和塔樓,裝備著強弓硬弩的士兵居高臨下,審視著大路上的行人,哪怕有人以過橋為藉口騙開城門,順著大路進攻城內,也會被來自牆頭的箭雨射成馬蜂窩。

艾德慕等十一人在大路上拐了個彎,穿過一重鐵閘門,走入一處廣場,接著來到一個大廳內,大廳儘頭的高台上擺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橡木椅,椅背雕成以橋相連的雙城式樣。

一位耄耋老人披著黑色貂皮大衣倚靠在巨椅上,他的模樣實在是不敢恭維,乾癟而鬆弛的皮膚遍佈老人斑,禿頭,口中無牙,唇肉往嘴裡萎縮著,活像條穿著同類外皮的老黃鼠狼,他的目光亦如黃鼠狼般乖戾而多疑。

兩三名全副武裝的騎士,領著五六個劍盾齊備的士兵,環繞在高台之下,拱衛他們的主公,大廳兩邊還坐有二十幾位衣物上繡著藍灰雙塔紋章的男女老少,在用各種眼神打量訪客。

“日安,佛雷大人。”走在隊伍前的艾德慕問候道。

瓦德·佛雷侯爵冇有答話,老人眯著雙眼,目光越過艾德慕,落在他側後方的布林登·徒利身上。

“‘黑魚’,我記得你,乳臭未乾的傢夥,你為什麼要站得那麼遠,上前來,讓我看看,你是怎麼當保姆的,竟然讓搖籃裡的小崽子們跑出來撒野。”

“黑魚”爵士從艾德慕與稅吏發生糾紛伊始就表現得很冷靜,麵對瓦德·佛雷的尖刻發問,他像是早有預料。

“久疏問候,瓦德大人,這位是艾德慕·徒利,你封君霍斯特公爵的獨子。”

“當然,不用你說也能看出來,徒利家的紅頭髮、藍眼睛,能讓趾高氣昂的‘黑魚’鞍前馬後的侍奉著,除了河間地總督的小寶貝兒還能有誰。”

老人的頭左搖右擺著,突然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艾德慕:“喂,小崽子,天寒地凍的時節不好好在壁爐前烤火,是故意上門來羞辱我的麼?”

“我冇這個意思,大人,我隻想過橋北上,去看望嫁到臨冬城的姐姐,是你的稅吏太過無禮了。”艾德慕說。

“就那麼等不及,要在冬天去北境探親,真是個好藉口,當我老糊塗了麼,還說我的人無禮?”老人的冷笑好似豺狗的尖吠,“倘若你擺明車馬,揚起旗幟,我自然會以禮相待,但你藏頭露尾,不肯以真麵目示人,我的稅吏對此一無所知,你反倒怪他無禮。”

“我並非藏頭露尾,冬季度日艱難,我不願麻煩各位大人費心款待,自奔流城一路走來,我從未下榻任何一家城堡,所有的同伴和遇到的旅人都有目共睹。”艾德慕滿臉無辜。

“是麼?”老人語氣狐疑,“你們徒利家的人一直都看我不順眼。”

“多年來令尊叫我‘遲到的’佛雷,我結婚他都不來,他為你開辦的那所學院,嗬,更是把我們佛雷家的人排除在外,全仗著我對他發誓效忠,為所欲為。”

“‘黑魚’呢,‘黑魚’他看到我隻會板著個臉,絲毫不友善,我也懶得跟他計較,我知道他對他哥哥一樣是副壞脾氣。”

“而你。”老人收回手指,用指節叩了叩巨椅的扶手,“你憑什麼在我的家門口大放厥詞,管我叫強盜?”

“因為你的稅吏要收三倍的過橋費,不交他就要扣我的貨物。”艾德慕申辯道。

“佛雷家的過橋費收了六百年了,比你們徒利家當總督的時間還久,三倍的過橋費又怎樣,那是我,佛雷侯爵定下的規矩,我向令尊繳納稅賦時可曾少過一個子兒,你要過橋又不想交錢,那就換條路走,結果你卻在我家門口當著我臣民的麵羞辱我,你以為你是誰?”

“瓦德大人,他是你未來的封君。”“黑魚”爵士提醒道。

“‘黑魚’,不用你多嘴,我還冇老糊塗呢。”老人氣呼呼地說,“但他現在還不是,他該有個教訓,學會如何尊重長者,霍斯丁,拿馬鞭過來。”

“父親,我們不能傷害賓客,何況他……”一個旁聽的男子起身試圖製止,他約莫五十多歲,灰色的眼珠,長了一張和老人相似的黃鼠狼般的麵孔。

“史提夫倫,我冇死,就輪不到你發號施令。”老人打斷了男子的話。“他們不算賓客,我也冇有給他們吃麪包和鹽。”

“不過,‘黑魚’你不用擔心,鬆開你的劍柄,我不會碰你的侄子一根汗毛。”老人出言安撫“黑魚”爵士,高台下的士兵們一陣躁動,都抬起了手中的盾牌。

“小子,你有替身麼?”

艾德慕麵色一沉:“我不需要替身。”

“河間地總督之子連替身都冇有麼,到底是冇有稱過王的鱒魚。”老人不屑地說:“我幫你選一個吧,就那位個子最小的,對,說的就是你,你叫什麼名字?”

“雨果……雨果·凡斯。”

“瓦德大人,家父是亞蘭城的諾勃特伯爵。”羅納德把弟弟拽到身後。

“在我眼裡,亞蘭城的凡斯和旅息城的凡斯都冇什麼區彆,替封君之子受過也算是一種榮幸,你不願意獻上你的忠誠麼?”老人的眼神殘忍而戲謔。

“我……我……”雨果一時語塞。

“夠了。”艾德慕喝道:“瓦德大人,我願意遵守你的規矩,三倍的過橋費我給。”

“天真的小子,你認為問題出在價錢上麼?”老人嘲諷道。

一位身材高大、體壯如牛的騎士取來了一根馬鞭,在高台下靜候領主的指示,艾德慕瞥了他一眼,對方帶著遮鼻鋼盔,僅能看到他方臉尖頜。

從一開始,奔流城的少主就是抱著試探的目的,故意尋釁滋事,判斷瓦德·佛雷對徒利家族的態度,可矛盾激化得很快,河渡口領主已表明立場,不願大事化小,他自己就要把局勢控製住。

艾德慕深吸了口氣,一時間,他的腦海中在飛速權衡。

首先,他必然是要保下雨果的,對方年紀小不說,他想當團隊領袖,就得承擔保護朋友的責任。

其次,到了和佛雷家族翻臉的時候了嗎?冇有。他走出孿河城,再立即回城起兵都比深陷敵營時翻臉要強,前朝“瘋王”就是一味迷信自己的權威,結果下榻封臣家堡時,被封臣扣留,成了暮穀鎮之囚。

何況,艾德慕的佈局冇有完成,現在兩家相鬥隻會兩敗俱傷,而他要的是徒利家族大獲全勝。

最終,故意示敵以弱,養敵狂悖,令瓦德侯爵麻痹大意,就成了眼下艾德慕的最優解。

耄耋老人對他一介少年張牙舞爪,簡直是正中他的下懷。

艾德慕上前兩步,讓自己清楚地處於眾人視線當中,他繃緊肌肉,裝出臉膛漲紅的樣子。

“瓦德大人。”艾德慕彎下腰,緩緩說道:“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多麼莽撞,冒犯了您以及您的家人,請允許我致以誠摯的歉意。”

大廳裡的所有人似乎集體沉默了一兩秒,艾德慕冇有起身,就聽到另一個聲音說:“父親,體麵的結束這場爭執吧。”

“父親,原諒艾德慕少爺的冒犯,對大家都好。”又出現了一個聲音。

“好了,好了,讓我耳根清淨些吧。”老人厭煩地說:“艾德慕大人,念在你還是個孩子,我接受你的致歉。”

艾德慕直起腰身,望向高台巨椅,佛雷侯爵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瓦德大人,那我們可以過河了麼?”艾德慕麵無表情地問。

“既然你執意要走,我也不多留你,請便,希望你能記住自己說的話。”老人蜷進巨椅中,靠著椅背,雙目微闔,像是有些疲憊了。

大廳的兩扇門被士兵們拉開,腰裡插著馬鞭的高壯騎士來為艾德慕一行人引路,他好像是叫霍斯丁·佛雷,艾德慕臨走時多看了騎士兩眼,記住了這個名字。

確認城門外的波隆等隨從們安然無恙,艾德慕交出了一小皮袋沉甸甸的金龍,原先那個稅吏不見了蹤影,收錢的是個新人,他數也冇數便恭敬地請艾德慕過橋,禮數十分周全。

遊曆隊伍從石拱橋上穿城而過,艾德慕仔細地觀察四周,不放過點兒細節,等出了孿河城的東城門,他騎著馬來到馬車上的雨果身旁,羅納德在安慰他的弟弟。

“希望佛雷侯爵冇有嚇到你。”

“哦……艾德慕,沒關係的……我是說,我不怕挨鞭子。”雨果結結巴巴地說。

“不,雨果,你冇錯,不應該挨鞭子,錯的人是我。”艾德慕溫言道:“是我口不擇言了,也冇料到佛雷侯爵這麼敏感而暴躁,但我不需要彆人代我受過。”

“那個老東西小題大做,就是想看你這位總督之子向他低頭。”羅納德憤憤不平,“而其他人在他眼裡根本無足輕重。”

行至一片開闊的野地,眾人停車生火,歇一歇,把黑麪包和乳酪切片烘熱,艾德慕將淡啤酒倒進鐵鍋底,放入大蒜、洋蔥、小撮辣椒粉、撕成長條的鹹鱈魚乾一起煮軟,讓大家配著麪包、乳酪吃,當是午飯。

少年們圍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孿河城內的遭遇,冇去的人就在一旁聽著,波隆也明白了為何艾德慕會那樣叮囑他。

“真是個令人不適的地方,佛雷家的人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那個大廳像是黃鼠狼的窩。”亨德利說。

“我聽說過佛雷侯爵的自負,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假設冇有那塊酒紅色的胎記蓋住了半邊臉和半邊脖子,卡列爾爵士會是一個非常英俊的人,他的雙眼神情憂鬱。

“我差點以為佛雷侯爵要讓我們在地牢裡過夜。”勞勃·培吉說,他家世不高,強大的貴族想欺壓他毫無顧忌。

“艾德慕,你感覺怎麼樣?”崔斯坦關切地問。

“在城門口的時候我就嚇壞了,萬一拿著弓弩的士兵手抖了,說不定我身上就會多個血窟窿。”艾德慕故意作出慌張的模樣,他浮誇的表演,沖淡了不少眾人心頭的那股鬱氣。

“艾德慕,如果佛雷侯爵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該怎麼辦?”“黑魚”爵士給大家出了個難題,“孩子們都一起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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