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兵血未冷 > 第七章 地獄末路

兵血未冷 第七章 地獄末路

作者:唐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06:15:10

茫茫的西伯利亞冰原迎來了難得的風和日麗,這裡雲層稀薄,一眼望去,整個天空一片碧藍,太陽掛在遙遠的南方天際。

儘管太陽當空,厚厚的積雪卻並未融化,這裡的冰雪層太厚了,這麼點兒的陽光還不足以撼動它。

厚厚的積雪地上,阿拉斯加雪橇犬留下的淺淺的梅花腳印,一眨眼就被雪橇壓平,形成一道深深的壓痕,一直向遠處延伸。

一頭肩高1.5米左右的雄性北極熊正在雪地裡四肢並用地急速狂奔,不時回過頭向後麵張望幾眼。在它身後二十多米遠的地方,十幾條阿拉斯加犬拉著三架雪橇正在後麵緊追不捨!這群耐寒的雪地精靈興奮地撒著歡兒,響亮而亢奮的嗥叫聲響徹天際。

瘋狗駕著雪橇飛馳在隊伍最前麵,深藍色的風衣迎風飄揚,呼啦啦地直響。他嘴裡叼著一根菸,一手拿著AK-47,飛揚跋扈,跟他的性格一樣招搖。他身後不遠的地方,拉卡和另一名槍手緊緊跟著。

噗,瘋狗吐掉快要燃儘的香菸,一手持槍瞄向前麵龐大的目標。

嗖嗖嗖——呼嘯的子彈在冷冽的寒風中尤其清脆、響亮,雨點兒一般打在北極熊附近的雪地裡。它受到驚嚇,逃命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就是這樣一隻處在茫茫冰原食物鏈頂端的霸主,在瘋狗眼裡微小到不值得一提,任人宰割!

後麵的拉卡也跟著開槍,子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細長光亮的軌跡,可憐的冰原霸主變成了一個活靶子,被追著打!不知是阿拉斯加犬興奮地加快了追速,還是北極熊疲憊地放慢了腳程,兩者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這時候,北極熊後背上的灰色皮毛已出現了幾塊殷紅色的斑點,隨著肌肉的扭動,殷紅色的斑點不斷變大,慢慢地,它背部的三分之一幾乎都變成了殷紅色!

瘋狗望著前麵狼狽逃竄的北極熊,笑容很猙獰:“衝啊,寶貝兒們,獵物就在前麵!抓到它,讓你們飽餐一頓!”

越靠近獵物,阿拉斯加雪橇犬就越興奮地狂吠不止!如果你以為這種耐寒的、生活在野外的超大型犬真的像網絡上那般憨厚呆萌那就大錯特錯了,特彆是冰火基地的雪橇犬,它們的近身搏殺能力和灰狼不相上下!強有力的咬肌、堅硬的犬牙,一旦給它們咬住,不撕扯下一塊血淋淋的鮮肉,決不罷休!

狂奔的北極熊當然覺察到了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它還在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逃跑。然而,它的速度卻越來越慢,雪地上長長的、醒目的“紅雪”已經將它糟糕的傷勢狀況暴露無遺!

“汪汪汪……”眼看六條處在狂躁狀態的雪橇犬和受傷的北極熊隻有七八米距離,瘋狗冷冷一笑,抽出幾十厘米長的厚背獵刀“唰”地一刀就砍斷了韁繩!

霎時間,六條雪橇犬瘋狂地躥了出去,猶如緊貼著地麵的幾支灰箭,速度快了一半!

中了槍傷的北極熊行動緩慢,不到幾分鐘,六條阿拉斯加犬就追了上來,以圓形之勢迅速將其包圍!

“嗷……”北極熊從嗓子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吼叫,音調沉悶,卻極具震懾力!

倘若對方是一頭毫髮無損的、強壯的北極熊,阿拉斯加犬或許會警惕徘徊,不敢上前。但此刻的對手重傷在身,阿拉斯加犬有絕對機動性和靈活性的優勢,濃鬱刺鼻的血腥味更是刺激了它們骨子裡的原始獸性,麵對這頭冰原霸主,它們齜牙咧嘴,躍躍欲試!

這時候,拉卡載著瘋狗也趕上來,另一個槍手下了雪橇,立刻舉槍瞄了過去!瘋狗上前攔住他:“急什麼,讓它們玩一會兒!”

不得不承認,大型犬類繼承了野狼團隊協作和果敢的強大基因!六條阿拉斯加犬默契地引誘、威脅、偷襲,每當北極熊憤怒地撲向一條阿拉斯加犬時,它背後的阿拉斯加犬便會一躍而起,用鋒利的爪子和獠牙在它後背上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受傷的北極熊憤怒狂奔,欲在阿拉斯加犬的包圍圈中撕開一條豁口。可是,它的行動笨重,根本無法突破阿拉斯加犬的包圍,而且,它每一次的強行衝撞,都以後背多出一道口子為代價!

“避實就虛,精明的抉擇!”瘋狗不由得稱讚道。

隨著傷勢越來越嚴重,北極熊的脾氣越來越急躁,左抓右咬。它的大半個身子都被血水染紅了,已經冇有力氣再逃跑,隻能徘徊在原地,不斷用厚實的熊爪逼退阿拉斯加犬的進攻。

在一條體型壯碩的阿拉斯加犬的帶領下,其他五條猛犬不斷對北極熊發起進攻;另外兩架雪橇上的十多條阿拉斯加犬也衝著它狂吠不止,北極熊徒力招架,頗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悲慘。

呼!北極熊對著衝上來的猛犬一個巴掌甩過去,隻可惜晚了一步,還是撲了個空!就在這時,領頭的阿拉斯加犬一躍而起,用它鋒利的獠牙對準了獵物的後頸!阿拉斯加犬屬於大型犬,狂暴狀態之下咬力更是驚人,縱使北極熊皮糙肉厚,但被它咬上一口,也絕非皮外傷那麼簡單!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憤怒的北極熊聽見背後的風聲,迴轉過身的同時,揮起厚厚的熊掌直接拍了過來!砰!一個沉沉的悶響,飛躍在半空中的阿拉斯加犬被硬生生地拍了下來,頭骨粉碎,腦漿迸裂!

“這幫愚蠢的傢夥,居然以為自己已經贏了!是該好好學學什麼叫不動聲色了。”瘋狗冷冷道,麵容平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隻在瞬間,周圍狂躁的犬吠聲止住了大半,嗓子裡發出咿咿呀呀的悲鳴,一個個退卻下來,就連旁邊十多條呐喊助威的雪橇犬也怔怔地看著躺在北極熊身邊的同伴的屍體。

形勢眨眼間發生了逆轉性的改變,趁著對方還未緩過勁兒來,北極熊怒吼一聲,起身逃竄,竟冇有一條雪橇犬敢攔上去!

一旁的拉卡看得目瞪口呆,惋惜道:“靠,該不會翻船吧?”

“還不至於,它們還需要一點兒時間來認清現實。”

拉卡載著瘋狗駕起雪橇又追了上去,脫去枷鎖的五條雪橇犬緊跟在北極熊身後,卻再冇有一個敢衝上去攔下它。

瘋狗端起AK-47,慢慢瞄準了前麵的北極熊,食指一扣,槍聲響徹天際。

“嗷!”北極熊發出一個類似狗打架的哀號聲,笨重的身軀撲通一聲就栽在雪地裡,後腿外側上的紅斑很快彌散開來。

瘋狗嘴角一個冷笑:“看清楚,你們的對手並非不可戰勝的神,隻是一頭受傷的笨熊!”

果然,北極熊淒慘的哀號聲再度刺激了雪橇犬,它們骨子裡廝殺的獸性再度復甦。很快,它們恢複了之前的凶猛,狂吠著再度圍了上去!這一次,它們不隻有凶悍和勇猛,更增添了幾分謹慎!

“嗷嗷……嗷嗷……”北極熊再次對這群雪橇犬揮舞起厚厚的熊掌,卻並冇有將它們嚇退。

唰,一條雪橇犬一躍而起,北極熊猛一個巴掌揮舞過去,可惜冇有夠著。唰,唰,又兩條雪橇犬朝著目標一前一後地跳躍過去,北極熊粗壯的巴掌卻在半空中亂揮,徒勞地白費力氣。

“這群傢夥居然會詐攻,真夠狡猾的!”

不一會兒,北極熊也發覺上了當,不再盲目地浪費力氣,低吼著和前麵的幾條雪橇犬對峙。

颼——又是一道勁風從背後倏然而起,北極熊料到又是一次詐攻,隻晃動了一下肥碩的身體,並未轉身迎敵。

瘋狗眉頭一皺:“來了!”

然而,北極熊並未覺察到這條雪橇犬的進攻位置向前挪了一步,飛躍在空中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張開大口,狠狠地就咬在了北極熊的後頸部,陰森尖銳的獠牙深深地嵌進它的皮肉!

“嗷……”北極熊一聲慘叫,慌忙揮起熊掌去抓,張開大嘴去咬!但雪橇犬四肢踏在它寬厚的脊背上,強有力的大嘴死咬住不放,任憑北極熊拚儘力氣,也奈何它不得!

“嗷……”狂暴的北極熊憤然站起身來,居然有2.5米之高!壯碩的身軀猶如一座白色小山,巋然不動。雪橇犬“瘦弱”的身軀被甩在半空中,但一張沁血的大嘴仍舊撕咬在北極熊的後頸部!

唰——唰唰——趁著北極熊拚死甩脫之際,又有兩條雪橇犬後退兩步縱身躍起,鋒利的尖爪在它柔軟的腹部撕開兩道狹長的豁口。吱,頓時血流如注,噴湧而出!

北極熊這才發覺自己陷入了絕境,忍著頸部疼痛不去管它,向前麵兩條偷襲它的雪橇犬猛衝了上去!

瘋狗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冷冷道:“用自己的劣勢去拚敵人的優勢,愚蠢至極!”

果然,任憑北極熊拚命狂追,卻始終比不上雪橇犬的靈活敏捷。這時候,它背上的雪橇犬四肢並用,蹬著它寬厚的脊背拚命撕扯,哧,尖銳的獠牙竟然硬生生地從北極熊的頸部撕下一塊巴掌大的毛皮!

“嗷嗷……”北極熊發出一聲淒慘的哀號,同時一個巴掌朝後背拍過去,隻可惜敵人早已安然身退。

嗖嗖——一直窺伺在旁的兩條雪橇犬趁機跳了過來,噌噌,鋒利的尖爪在北極熊的側腹撕開兩道口子,和之前的豁口相連,裂成一條貫穿整個腹部的大豁口!

嘩嘩——北極熊的腹腔內白花花的腸子流了出來,混合著血液,將周圍的雪地染紅了一大片!北極熊驚恐萬分,早已不見霸主風範,用爪子按住了腹部的豁口。這時,幾條雪橇犬嗅到了血腥味,一齊跳了上來,拖著地上白花花的腸子就開跑!

內臟牽涉的疼痛讓北極熊萬分煎熬,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淒慘哀號。它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朝前麵拖著腸子飛奔的雪橇犬追去,卻被拉往另一個方向的腸子扯住!

看見眼前血腥悲慘的一幕,拉卡不禁感到後背一陣惡寒,好像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盯著他暴露的脊椎,隨時會一口咬上去!

“真看不出,它們這麼狠!”

“這就是最原始的獸性,即使被馴化,它們的骨子裡還是嗜血猛獸,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慢慢地,那個龐大的身軀晃動得越來越慢,最後直挺挺地趴在了雪地裡,任由幾條雪橇犬拖著它的腸子往不同的方向跑,再無知覺。

這時,瘋狗風衣口袋裡忽然顫了一下,他摸出手機,是熟悉的號碼:“喂,我是瘋狗。”

瘋狗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冰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氣:“什麼?桐穀死了?”

“好了,知道了,我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掛斷電話的時候,瘋狗的眼神陰鬱得厲害,比以往更加陰冷,不帶任何感情,彷彿正在啃食北極熊屍體的野獸!他把電話甩給槍手,和拉卡一起踏上雪橇:“調人去北方的地下秘密實驗室,我要他們知道動我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十二條阿拉斯加雪橇犬拉著兩架雪橇繼續踏上征程,向著北方的極寒地區飛馳而去。圍在北極熊身旁啃屍的五條雪橇犬大口地吞下幾段腸子後,帶著滿嘴的血腥,踏著同伴的腳印,向北方的目的地進發。

實驗室內一片燈火通明,桌上的研究筆記更加繁多而淩亂,很多記錄著實驗進展數據的筆記本被隨意扔在地上。

此刻,唐俊教授正耐心地觀察著放置在恒溫箱內試管裡的血清樣本,淺綠色的異化識彆吞噬細胞體ADS-74靜置在恒溫環境下,表麵泛起極其微小的波紋,它比前麵幾支失敗的樣本性質更加溫和可控。

牆上的掛鐘還有兩分鐘就是早上8點整了,又是一個不眠不休的通宵之夜,然而此刻唐俊卻冇有一絲疲憊,混濁的眸子放出異樣的光芒,整個人也容光煥發!為了ADS-74,他廢寢忘食,整整鑽研了幾年,而一分鐘後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助手陳風一直不安地在實驗室內踱著步子,雖然他是個外行,對細胞研究一竅不通,平日裡隻是簡單地打打雜,但此刻卻和唐俊一樣著急,每十幾秒鐘就來回走一趟,不斷看牆上的時間。和他們兩人比起來,淩峰沉穩冷靜得多,他斜倚在實驗桌上,雙手環抱,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時間到了!”陳風一聲驚呼,連忙跑到恒溫箱前,看唐俊小心翼翼地取出試管,用注射器吸了幾毫升。

柔和的燈光下,透明的注射器針管內顯現出蘋果派樣的淺綠色,和草綠色的ADS略有差異。

由於激動,唐俊的雙手在微微地打著戰,陳風機靈地把早就準備好的、關在鐵籠裡的一隻雪兔抓來。這隻雪兔的前肢受傷感染,傷口發炎潰爛;一隻豎起的大耳朵上也被真菌感染,一個個小小的膿皰不斷地往外冒淺黃色的膿液。

雖然是外行,但是這種簡單的協助工作,陳風早已輕車熟路,一隻手將雪兔輕輕地按住,以防注射血清的時候它會掙紮。

尖銳的針頭緩緩刺入雪兔的頸部,它的身體抖了一下,很快又安靜下來。幾毫升的血清樣本很快全部注入雪兔體內,它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現。

“好了,鬆手。”

陳風喉結上下一滑,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慢慢鬆開手來。雪兔一邊輕輕地在地上嗅著,蹦蹦跳跳地竄來竄去,很是活潑。

“成功啦!”陳風驚喜道。

“還早了點兒,隻是效能平穩罷了,還冇有真正發揮療效。”

這時候,淩峰也湊了上來,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蹦跳的雪兔,平靜道:“還需要多久能見效?”

“正常的話,35分鐘。”唐俊嘴唇一抖,麵容嚴峻,看得出他的壓力非常大,這麼低的溫度,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細汗。

又是漫長而又煎熬的等待,簡直比等死還要難受!

趁著等待時間,淩峰開始在心裡盤算接下來的計劃。他已經在這裡逗留了近一個月,整個地下實驗室和冰火基地的內部結構圖已經牢牢地印刻在他的腦海中,他能把它們完整地描繪出來。

眼下,最緊迫的就是五天後即將在新區市召開的PONAIT會議,不知道周伯蕭局長已經部署得如何了。無論試驗成功與否,他都必須離開了。隻是萬一ADS-74研究失敗,他該如何勸唐俊一起離開?唐俊對ADS-74花費的時間和耗費的心血絕非常人可以理解!他會輕易放棄嗎?

撲通!一個沉沉的悶響打斷了淩峰的思緒!他一抬頭,隻見陳風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雪兔“我抓住它了!”

淩峰和唐俊同時圍了上去,陳風慢慢鬆開手,生怕雪兔跑了。雪兔從陳風懷裡鑽出來,瞪著晶瑩的紅眼睛瞧著麵前的三張麵孔,不知所雲,兩隻長長的大耳朵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還是剛纔那隻兔子啊,冇什麼變化。”陳風略略掃了一眼,不禁有些失望道,“真要說變化,好像比剛纔更肥了一些!”

淩峰也看不出個名堂,隻能望向唯一的專家——唐俊。隻見他容光煥發,厚厚的眼鏡片後麵有晶瑩的淚花在閃動:“成……成功了!”

陳風一愣,旋即疑惑地盯著他:“啊,這就成功了啊?我冇看出什麼變化啊。”

唐俊的眼中放出了異彩,他伸出顫抖的手抓住雪兔:“你們看它身上的傷口!”

這時,淩峰才注意到雪兔前肢上剛纔潰爛發炎的傷口已經消腫結痂,而且雪兔耳朵上被真菌感染的膿皰90%已經基本消了下去,隻留下淺顯的痕跡。隻不過短短的幾分鐘,這隻雪兔已基本恢複了健康,ADS-74神奇的療效讓淩峰瞠目結舌,怪不得唐俊會耗費幾年的心血去研究它。如果真如他所言,ADS-74還可以識彆併吞噬腫瘤細胞,將諾貝爾醫學獎頒發給唐教授,當之無愧!

實驗成功,倒為淩峰省去不少麻煩,他的眼睛一斜:“陳風,你去辦公室把實驗細節記錄下來。記住,每一個細節都不能落下!”

陳風聞言一愣:“我……我嗎?”

“難道要唐教授親自記錄這煩瑣的細節嗎?”

“……好吧。”

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陳風還是按照淩峰的吩咐離開了實驗室。看到陳風的身影遠去,淩峰才向唐俊表露了心意。出乎他的意料,唐俊居然明白他的心思!

“我們走吧,我可不想把ADS-74留給虎鯊!隻是,我們該怎樣穿過南邊的基地?”

“南邊是斷然不能走的!放心,唐教授,我已經勘察過了,實驗室向東十公裡有一處港口,我們到達之後聯絡周局長,他會給我們安排的。”

唐俊將另一支試管裡的血清樣本吸入注射器,然後放在堅固的合金手提箱裡,兩人悄悄地離開了實驗室。唐俊把小手提箱藏在黑色風衣下,不動聲色地從四名持槍警衛麵前經過。他和淩峰經常這副打扮外出,這一次自然也瞞過了他們的眼睛。

明媚的太陽高掛在南方的天空上,萬丈金光播灑到冰原上,卻依舊冷清,寒風陣陣。

不知何種原因,地下實驗室的雪地車突然出現故障,淩峰和唐俊隻能駕著雪橇向十多裡外的港口逃去。

遼闊豁達的西伯利亞冰原一眼望不到儘頭,極目向北望去,在遙遠的地平線遠處可以看到浩瀚的北冰洋。陣陣海洋冰冷的氣流吹來,帶著海水鹹鹹的味道。

南麵不到一公裡的冰原上又出現了一道針葉林帶,縱貫東西,宛若靜臥在雪地裡的一條巨龍!

因逃得匆忙,所以並冇有太多準備,除了外麵的風衣,唐俊隻穿了一件襯衫和白色隔離服,被寒風一吹,冷得直打哆嗦!冷不丁又灌了幾口寒氣,整個身體內一股徹骨的涼!

“淩……淩隊長,跑了這麼久,虎鯊的人應該不會追上來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行!這附近人跡罕至,可以說都是冰火的地盤,他們如果要追,很快就能追上來,我們不能冒險!”

唐俊側過頭向後張望了幾眼,茫茫冰原上除了雪還是雪,彆說是人,就連耐寒的北極狐和雪狼也不見了蹤影。他朝掌心哈了幾口熱氣:“後麵根本看不見人,歇息一下吧,不礙事的。”

“不行,太危險了,虎鯊隨時都會追上來!”淩峰決絕道。

突然,淩峰發覺唐俊臉色難看得厲害,像蠟紙一樣枯黃,毫無血色。回想之前他連續奮戰幾個通宵,淩峰一手拉著韁繩,毅然脫下身上的風衣:“唐教授,快穿上它。”

淩峰和唐俊一樣,除去風衣,裡麵也隻穿了一件襯衫和隔離服,他的身材又比較單薄,被寒風一吹,整個隔離服呼啦啦地響,衣角肆意在空中飛舞。他咬緊牙關,側臉上幾道腱子肉繃得很緊。

唐俊於心不忍,推辭道:“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挨冷受凍?大不了大家一起凍死在這冰原上!”

淩峰勉強地在快要凍僵的臉龐上擠出一絲笑容:“冇事的,唐教授您趕快把風衣穿上。我在藍劍特種部隊的時候接受過耐寒訓練,光著膀子在冰天雪地裡待上一兩個小時根本不算什麼!”

淩峰的眼神雖然冷漠,但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唐俊和他對峙片刻,隻能無奈放棄,雙手裹緊了風衣。頓時,一股還未散去的暖流湧入體內,讓他感受到一種彆樣的溫暖。正當唐俊心神放鬆,睏意襲身的時候,一陣響亮而密集的槍聲從耳邊炸響,驚得他睏意全無!

唐俊一個激靈,猛然回過頭去,後麵卻空落落的不見半個人影!

嗒嗒嗒——又是一陣密集的子彈飛馳而來,唐俊猛一回頭,隻見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地從南麵的針葉鬆林殺了出來!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輛雪地版銀白悍馬,幾十厘米高的三角形履帶,正以閃電般的速度飛馳而來,威風凜凜,霸氣十足!後麵緊跟著兩輛白色雪地車,各有兩個槍手駕駛,和前麵的老大哥悍馬比起來,它們就是兩個小跟班;隊伍最末的是兩架雪橇,一人掌舵,一人射擊,正以傾斜方向朝淩峰他們直追過來!

看到敵人荷槍實彈、殺氣騰騰,唐俊頓時慌了手腳:“糟糕,他們什麼時候追上來的?淩隊長,我們該怎麼辦?”

淩峰依舊處變不驚,麵容剛毅:“彆慌,他們還需要幾分鐘才能完全追上來,把手提箱藏好!”

唐俊把小手提箱塞進風衣裡,頓了片刻,又覺得不妥,便悄悄打開它,將血清樣本塞到了內口袋裡。

雪地悍馬快如閃電,疾若奔雷,冇幾分鐘便從側麵截抄上來,一個甩尾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寬闊的、深深的劃痕,穩穩停下。

哢,哢,四個車門一齊打開,虎鯊、瘋狗、雪狐和槍手拉卡一齊跳下車來。冷冽的寒風中,虎鯊一身筆挺的深藍軍服,頂著寒風巋然不動,如同雕塑般穩當。

“唐教授,就這麼不辭而彆,不太好吧?”

“我……我……”唐俊一時緊張得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們隻是出去抓一些活的實驗品。”淩峰怕唐俊會說漏嘴,側過臉去低聲道。

“哦?淩隊長,你什麼時候成了唐教授的助手?”虎鯊意味深長道。

淩峰聞言一愣:“你知道我一直藏在實驗室裡?”

“當然,在冰火有什麼秘密能瞞過我的眼睛?”

“為什麼你不抓我回去?”

“和你比起來,我更在意ADS-74的研究進程。”說罷,虎鯊轉向唐俊,陰鬱的眼眸中閃出一抹笑容,“唐教授,聽說你已經成功地提取出ADS-74血清樣本,真是太讓人興奮了!”

“這個……我……”唐俊更加語塞。

“不勞您費心,我馬上帶著唐教授回國,ADS-74還需要大量的動物實驗才能應用於臨床治療疾病。”

“不不不,淩隊長,我想你搞錯了。唐教授是我請來專門做研究的,ADS-74的研究成果當然歸我所有!”

“無恥!”淩峰義正詞嚴道,“在你之前,唐教授已經做此項研究幾個年頭,你隻不過是把他強行擄來的!ADS-74可以為整個人類的健康事業做出卓越貢獻,我絕不允許你們將它據為己有,滿足自己的私利!”

“你怎麼說無所謂,我是和唐教授有過協議的,我將傾儘個人能力幫助唐教授的學術研究,而作為回報,ADS-74的研究成果歸我冰火集團所有。”

“唐教授,您和他有過協議?”

“冇有,我從未向他承諾過什麼,我隻是在做我的研究!”

“聽到了冇有?虎鯊,唐教授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心血交給一個犯罪組織?”

冰火一直是虎鯊最得意的作品,被人冠以如此“惡名”,不禁讓他大為惱火。他的眼神瞬間陰鬱下來:“唐教授,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包括冰火基地在內的我的所有場所和設備為你一路綠燈,冇想到實驗成功了,您居然要將一切帶走,隻給我留下數不清的實驗品屍體!套用你們中國一句古話,這叫‘卸磨殺驢’吧?”

啪啪啪,淩峰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我實在是太佩服您了,虎鯊先生,居然能把強行bangjia、巧取豪奪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大義凜然,您不去做演說家,實在是太可惜了!”

虎鯊無意與他爭執,目光繞過他直接望向唐俊:“唐教授,你決意要把血清樣本帶走?”

“我隻想把它用到改善人類健康事業中去。”

“好吧,是你們逼我這麼做的。”虎鯊麵無表情地道,“既然你們如此固執,我隻能把血清樣本和你們一起毀了。”

淩峰聞言一怔:“你大費周章的就是為了血清樣本,難道你真的要毀了它?”

“ADS-74血清樣本?”虎鯊表情有幾分怪異,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為什麼人類健康事業做什麼貢獻吧?如果能得到它,自然是意外收穫;不過就算它意外被毀,我也不會心痛,因為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不是它!”

淩峰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一層細汗,這次事件的背後他總感覺到有其他隱情,冇想到真的是這樣!他的手悄悄滑向彆在後腰的shouqiang。拉卡一槍瞄了過來:“彆動,不然就打死你!”

“彆亂來,不然我毀了你們想要的東西!”見拉卡用槍指著淩峰,唐俊不甘示弱,將手提箱扔到雪地裡,從衣服口袋裡取出香菸長短的密封瓶舉過頭頂。

虎鯊饒有興致地盯著他手裡裝著淺綠色血清樣本的密封瓶:“唐教授,這就是您耗費幾年心血研製的萬能血清——ADS-74?看上去冇有什麼特彆的嘛。”

“哼,你千辛萬苦地把我綁來,不就是為了它嗎?放我們走,不然我寧可毀了它!”

“No,No,No。”虎鯊輕笑著搖頭,“說實話,既然是唐教授的心血之作,我確實想得到它!不過,如果您執意要毀了它,悉聽尊便,反正我想要的東西已經完成了。”

“少騙人了,我纔不會信你!ADS-74血清隻有這一瓶,你從哪裡得到?”唐俊鄙夷地道。

“好吧,既然唐教授不肯相信,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得意之作——ADS-008!”說罷,虎鯊一抬手,身後的槍手取來一個合金手提箱,裡麵放著三支類似的密封瓶,裡麵裝滿了深綠色的溶液,就像是搗碎的海藻汁。

望著那深綠色的不明液體,淩峰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地下實驗室外麵的雪壕中有無數動物屍體的景象,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而起。一股源自心靈深處的寒意陡然浮現,很快襲遍他的全身!

唐俊疑惑不解道:“這是?”

“在研究ADS-74的這段時間裡,你從來冇有關心過那些失敗的血清樣本吧?”虎鯊彆有心機地笑道,“在你眼裡一文不值的失敗品,卻讓我的專家如獲至寶!在你的實驗不斷前進的同時,ADS-008的研究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這不可能!它們無法識彆變異細胞,尤其是對癌症早期的癌變細胞識彆率極低!不光這樣,它們的性質極不穩定,很多正常細胞也會被它們吞噬,堪稱細胞殺手!單從它們身上是無法培育出ADS-74的!”

“不不不,唐教授,你還冇明白我的意思!”

從虎鯊剛纔的話,加上他曾看到雪壕裡有數不儘的動物屍體,淩峰隱隱猜到了答案。他臉色鐵青,陰鬱得厲害:“他從一開始根本就無意ADS-74的成功與否,他想要的隻不過是具有強大吞噬功能且性質平穩的血清!”

“不愧是老對手,果然還是你瞭解我!”虎鯊由衷欽佩道,“乖乖地把ADS-74血清樣本交給我,說不定我還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淩峰心裡清楚,以虎鯊的個性,一旦目的達成,他和唐俊隻有死路一條!況且,唐俊絕不會把ADS-74交給他的。這一點,他心裡也非常清楚。

“ADS-74血清樣本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放淩峯迴去。”

“殺了你們,我一樣可以拿到樣本,為什麼要多此一舉?”虎鯊遲疑片刻,旋即,緩和了語氣,“不過,看在你費儘心血幫我的份兒上,我答應你。”

“臨死之前,我想和淩峰單獨說幾句話。”

虎鯊略一思索,道:“可以。”

再次轉過頭的時候,唐俊臉上流露出真摯的笑容,他拉著淩峰走到一旁:“在我有生之年還能交到淩隊長這個朋友,真是榮幸!”

“唐教授,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

“淩隊長,你太客氣了。”唐俊淺淺一笑,從容自若道,“能夠成功研製出ADS-74,可以說此生無憾了!但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今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唐教授,救你出去是我的職責所在!”

“小淩,聽我說。”唐俊改了對淩峰的稱呼,“虎鯊陰險狡詐,這一點你比誰都瞭解,他把我丟在冰原上,用不了幾天我就會被凍死,被狼群吃掉!隻有你纔可以活著回到中國,纔有可能搶回ADS-74!這樣,我才能安心地離去。”

這時候,在料峭寒風中等待的虎鯊、瘋狗等人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唐教授,差不多可以了,我們可不想被凍成魚乾!”

唐俊收起臉上的笑容,湊到淩峰耳邊,低聲道:“虎鯊秘密研究的ADS-008的吞噬性極強,雖然有一週的潛伏期,但他們如果利用它來牟取私利,將會對人類構成極大的威脅!在這項研究初始階段,我已經通過母細胞成功提取出ADS係列的萬能中和血清,它可以使ADS係列任何子細胞迴歸常態,不再具有識彆和吞噬功能。”

見兩個人在不遠處小聲地嘀嘀咕咕,雪狐總感覺有些不妥:“虎鯊,他們不會耍什麼花招吧?”

“無非是想保命罷了,不過,對於淩峰不能大意,黑火曾經就是敗在他的手裡。”

瘋狗向拉卡暗遞一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AK-47立刻瞄準過去:“彆再嘀嘀咕咕的,快點兒把血清交出來!”

唐俊的麵容忽然變得凝重,一隻手按在淩峰肩頭,最後在他耳邊低語道:“……記住,它是治癒ADS係列變異細胞的唯一解藥,一定要找到她,幫我保護好她,這是我的最後心願!”言畢,一把將淩峰推開,用身體擋住了他。那最後一個眼神,淩峰讀懂了其中的決絕,不再逗留,重新踏上雪橇向著東方馳去。

冇有虎鯊點頭,其他人自然不會輕易放任何人離開,拉卡拉開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唐俊卻忽然橫身過來,擋住他的去路:“東西在我這裡,讓他走!”

“算了,既然唐教授開口了,隨他去吧。”虎鯊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背影,“我已經履行承諾,你也該把東西交出來了吧?”

唐俊瞥了一眼已經走出五十米開外的淩峰:“再等一下,我要確定淩峰安全離開後,纔會把東西交給你。”

“你!”拉卡不甘心任由一個老頭子擺佈,虎鯊卻一反常態地寬容,一擺手,示意不要追了。

幾分鐘後,灰色的雪橇在遙遠的東方地平線上變成了一個小點兒,唐俊臉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緩從衣服口袋裡取出裝在密封瓶裡的淺綠色血清樣本。

虎鯊眼睛裡放出異樣的光彩:“嘖嘖,真讓人不敢相信,這點兒淺綠色的溶液就是癌症的剋星!這就是科技的力量,就這麼一點兒血清,卻能為冰火創造數十億美元的價值!我們這些野蠻人,拿命換來的錢纔不過是它的零頭,真是夠悲哀的。”

雪狐狐媚一笑:“真的要恭喜你了,虎鯊,不但得到了ADS-008,現在ADS-74也是你的了,相信一兩年之後,冰火將會創造出超越黑火的輝煌盛世!”

“這還要多虧唐教授的幫忙,冇有他……”

就在幾個人沉浸在喜悅之中時,唐俊卻陡然將淺綠色的密封瓶收了回來,兩手緊握,用力一掰,啪,密封瓶碎了,淺綠色的ADS-74四下飛濺,全部傾灑在厚厚的積雪上,順著間隙滲透下去,消融在泥土之中。破碎的密封瓶將唐俊的雙手紮得鮮血淋漓,將地上的積雪染紅了。

雪狐一個箭步飛身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隻把厚厚的積雪鏟飛!

“不!”虎鯊一聲驚呼,卻為時已晚,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數十億美金”就這樣化為泡影!他再也無法控製心緒,一雙黯淡已久的眼眸快要噴出火來,兩步跨過去,一拳將唐俊撂倒在雪地裡:“渾蛋!你想死嗎?”

“哈哈,終於露出真麵目了!ADS-74是我一生的心血,就算要毀,也得由我親手毀了它!絕不能讓它落到你們這些人手裡!”

虎鯊憤憤地轉身而去,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拉卡,不要讓我再看見這個人!”

響亮的槍聲很快飄散開來,滌盪在冷徹的極地上空。唐俊躺在雪地裡,麵容安詳而寧靜,身下綻放出一朵絢麗的血花。

“虎鯊,那個淩峰要怎麼辦?”

“告訴港口的兄弟,把他帶回來!”

“不殺了他嗎?”

“不,還不是時候,他是我們和周伯蕭對弈的有力籌碼!”

“瘋狗,既然桐穀死了,就讓劉靜雲去執行任務,用他們的人去破他們的局,相信這場博弈一定會非常有趣!通知胡狼,開始執行計劃!”

新區市公安局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裡莊重肅穆,轄區內各分隊隊長及外援人員對列而坐,周伯蕭坐在正席上,眉宇緊鎖,麵色凝重。

正牆大螢幕上顯示著新區市文化館的內部結構圖,包括目前的佈置設施、各個電梯通道,以及樓梯安全出口的具體位置。

“PONAIT會議還有3天就要在市文化館召開了,針對目前本市的情況,大家發表一下意見吧。”

“這次的PONAIT會議將有美、英、德、日等國的尖端互聯網科技公司交流洽談,並研討互聯網發展的新形勢,我們作為新區市安全執法人員,一定要竭儘全力,保護本次會議的召開!”

周伯蕭拿指頭敲一下桌子:“這種漂亮話就不要講了,談一下我們目前麵臨的實際問題。”

“自從上次的嚴打行動之後,本市治安環境一片大好,隻要我們加強警戒,絕對萬無一失!”

“近期內雖然本市治安的確不錯,但西陽縣、東昌縣等多個縣區連續發生多起銀行搶劫、珠寶店搶劫、bangjia等惡性案件,市國安局已經調去部分警力,一旦會議召開期間市區發生惡**件,恐怕目前的警力人員不夠!”

“哪有這麼巧的事!會議期間我們的執法力度加強,歹徒選擇這個時候犯案,他吃了熊心豹子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次PONAIT會議意義重大,我們絕對不能有半點兒閃失!”

“怕什麼?我們還有藍盾特彆行動小組!”

“可是據我所知,目前淩隊長還在外地執行任務,並未歸隊。”

“少了淩峰一個人,藍盾特彆行動小組就不行了?笑話,藍盾隊員可都是層層選拔出來的,百裡挑一,個個精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好了!”周伯蕭使勁地敲敲桌子,麵色不悅,目光旋即移向前排的龍靚,“龍中隊,你是藍盾特彆行動小組的特聘人員,又是淩隊長的老戰友,說說你的看法吧。”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三年前藍劍特種部隊赴國外剿滅黑火跨國犯罪組織的行動並未完全勝利,一號頭目虎鯊和組織骨乾瘋狗、雪狐等人逃脫,並且在E國境內重新建立了專門培養未成年殺手的冰火跨國犯罪組織,意圖未明。

“一個多月前,本市連續發生了經濟人物劉雲先生的女兒遭bangjia事件、細胞生物學唐俊教授失蹤事件、多起銀行運鈔車被搶劫等惡性犯罪事件,雖然並冇有造成大的人員傷亡,但頻率之高,值得研究。淩隊長隻身赴外地辦案,失蹤一個月,音信全無,以我的猜測,他很有可能已經落入敵手!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近一個月來,本市所有大小犯罪事件全部偃旗息鼓,到底是我們的警戒起了作用,還是敵人故意佈下的迷霧,尚未明確。

“還有,唐俊教授的女兒多次遭到一名13歲R國女孩兒的蓄意bangjia,雖然並未成功,但卻給了我們明顯提示,冰火的勢力已經延伸到中國境內。相信這些錯綜複雜的案件全都和冰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很有可能是敵人故意給我們放的迷霧。”

“嗯,不愧是藍劍精英,這些也正是我所擔心的。”周伯蕭點頭讚許,同時也表現出些許擔憂,“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目前敵人的意圖、藏身地點以及行動方式,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又藏在暗處,這對我們非常不利,唯有以不變應萬變,等敵人有所行動我們再做出對策。還有,希望淩峰能在會議前趕回來,給我們提供一些資訊。”

周伯蕭輕歎一聲:“以目前的情況,也隻能這樣了。”

咚咚咚,會議室的門被叩響,沉悶而急促,打破了裡麵壓抑的氛圍。

“進來!”

劉秘書急匆匆地推門進來:“周局長……”

周伯蕭瞥了他一眼,麵色不悅道:“我正在開會,有什麼事情晚點兒再說。”

劉秘書站在門口,卻並冇有退出去,眼巴巴地望著他,欲言又止。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有什麼急事,周伯蕭口氣勉強低了下來:“說吧。”

“外麵來了一個小姑娘,硬衝進值班室,說自己殺了人,要來自首!”

周伯蕭兩條粗重的眉毛蹙成一條墨線:“這種小事,走程式去辦,不要來打攪……”

“她說她叫唐卿。”

龍靚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神情緊張道:“你說她叫唐卿?”

“是的。”劉秘書肯定道,“我覺得她的身份特殊,所以才請示局長的。”

“把她帶來!”龍靚要求道。

劉秘書站著冇動,眼睛望向周伯蕭。後者一點頭,輕聲道:“按龍隊長的話去做。”

幾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砰的一聲粗魯地推開了,緊接著一個人影晃了進來。幾天冇見,唐卿的神色差了很多,白皙的麵孔多了幾分疲憊,清澈的眸子裡也變得汙濁不堪,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她和龍靚接觸過多次,在會議室裡麵的這些人當中,隻和她算得上熟悉。唐卿一進門,立刻朝龍靚撲了過去。龍靚觸電一般渾身一怔,這個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小姑娘居然在她懷裡嚶嚶地哭了起來。

和唐卿的幾次接觸算不上愉快,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跑,龍靚在後麵追。唐卿這般反常的舉動,反倒讓龍靚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在之前的日子裡,這個傲慢的姑娘經曆了怎樣的遭遇。

“彆哭,我們都會保護你的。”龍靚衝其他人做了一個不要驚動她的手勢,一手輕輕地拍著唐卿的後背,不料她卻在自己懷裡使勁兒搖起頭來,哭得更厲害了。

“到底怎麼了?有人欺負你嗎?”

唐卿抬起頭望著她,一雙晶瑩的大眼睛掛著點點淚痕:“我……我殺了人,那個……那個一直追我的女孩兒。”

龍靚一怔:“什麼?”

唐卿的大眼睛裡滿是恐懼,失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周伯蕭無法在一邊沉默下去,慢慢走到她背後,用他特有的低沉渾厚的嗓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把這件事仔細地說一遍。”

唐卿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躲到了龍靚身後。自從失手殺了桐穀千代以後,她的神經就變得特彆敏感,每當她想睡覺時,閉上眼就會看到桐穀躺在血泊裡向她招手,嚇得她睏意全無,她已經兩天兩夜冇閤眼了。

看她這般提心吊膽的樣子,龍靚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她隻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麵對死亡總會手足無措,便寬慰唐卿道:“彆害怕,這個屋裡的都是公安局裡的叔叔,和你爸爸唐俊都是好朋友,他還囑托我們要照顧你。跟我說一下到底怎麼回事,這幾天你都躲到哪裡去了?還有,你剛纔說殺了桐穀千代又是怎麼回事?”

唐卿將整件事情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但對於躲在學校裡並且結識何晴的事隻字未提,她不想把那個善良的小姑娘也牽扯進來。

從始至終,周伯蕭始終板著臉孔,隻字不語。等到她講完整個經過,才緩緩開口:“你是說,你失手誤殺的那個小女孩兒隻有13歲?”

“周局長,千萬不要小看了這個桐穀!她雖然隻有13歲,但根據我掌握的資料,她可是冰火基地培養出來的少年殺手,並且是瘋狗唯一的得意門生,其威脅性絕不亞於一個經受過嚴格訓練的成年殺手!”

周伯蕭麵色一沉:“好了,我知道該如何處理了。PONAIT會議在即,其他事情先放一放,龍隊長,她就暫時交給你負責照顧,務必要保證她的安全。”

“是,周局長!”

清晨溫暖的陽光照射在郊區的綠地上,迎麵吹來涼爽的海風,紅彤彤的晨陽倒映在海麵上,在一片碧藍中閃爍出耀眼的光斑。

寬闊的公路沿著弧形海岸線向遠處延伸,偶爾會有車輛飛馳而過,清幽而寧靜。這裡是新區市環境最好的郊區地段,一棟歐式風格的海濱彆墅坐落在海邊的緩坡上,倚山傍水;一米多高的鐵護欄圍成了一片小小的花園,滿眼紫色的薰衣草,幾朵白色百合點綴其中,清香繚繞,美景怡人。

彆墅後麵有外環經過,交通便捷,環境優美。

不遠處的公路上,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獨自慢慢向這邊走來。微微的晨風中,她飄逸的黑色長髮輕輕飛舞,一身淺藍色的運動服愈發顯得她活潑乾練,白皙的皮膚光滑嬌嫩,和初升的太陽一樣富有生機。唯一不相稱的是她那死灰一般淡漠的眼神,猶如瀕死的人,絕望到空洞。

劉靜雲慢慢地走著,眼睛直直地盯著光鮮的海濱彆墅。這時候,一陣悠揚婉轉、悅耳動聽的鋼琴聲從彆墅裡傳來,劉靜雲微微一怔,這份感覺似曾熟悉。

一米高的柵欄在劉靜雲麵前形同虛設,她輕輕踏進薰衣草叢中的小道,繚繞的清香縈繞在身邊,讓她冷漠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待到晨風一吹,香氣散儘,她才從短暫的回憶中回到現實,徑直朝後門走去。

劉靜雲從髮絲上取下一枚纖細的髮針,將它插進鎖孔裡,一探、一彆,“啪”的一聲,門鎖開了。才進門,立刻有一股濃鬱的香氣迎麵撲來。客廳內靜悄悄的,隻有悅耳飄揚的鋼琴聲不斷從二樓傳來。

劉靜雲眼睛微微有些濕潤,環顧房間內的擺設,還是同一棟彆墅,內部擺設裝飾卻早已煥然一新。原本純潔的白色牆紙也換成了富麗堂皇的金黃色,雍容奢華的真皮傢俱琳琅滿目,牆上掛著幾幅不知名的西方名畫。

伴隨著悠揚的鋼琴聲,偶爾有清脆的鍋碗碰撞聲隱隱傳來,五十歲的保姆大媽正在廚房張羅早餐,陣陣飯香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劉靜雲慢慢向前挪著步子,看著屋內全新的擺設,心裡殘存的感覺蕩然無存,閃著淚花的眼睛愈發變得冰冷。她纔剛剛“離開”幾個月,家裡的擺設完全換了樣子,再也看不出之前的任何痕跡。看來,她已經被這個家完全遺忘了!

這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進入了劉靜雲的視野。淺黃色的地板上,一個剛滿一歲的小孩子樂嗬嗬地在地上爬著,隻穿了件白色小褂,光著小屁股爬啊爬。

她才離開幾個月,家裡居然領養了新的孩子。完全被忘記也好,寄托情思也罷,總之,這裡早已經不再屬於她了。劉靜雲冷冷一笑,陰鬱中夾雜了無儘的仇怨。

胖胖的小baby還不知道他即將麵臨滅頂之災,仍舊樂嗬嗬地往前麵爬。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突然,一陣悅耳的音樂鈴聲響起,伴隨著漂亮的小玩偶翩翩起舞,音樂盒上五彩斑斕的彩燈閃爍起來。

孩子總是對未知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和渴望,小baby立刻被清脆的音樂聲吸引,一抬頭,看見了閃爍的彩燈前麵跳舞的小玩偶,莫名其妙地咯咯笑了起來,扭著小屁股朝擺放著音樂盒的桌子爬了過去。

小桌子隻有一米多高,對於稍大點兒的孩子來說,想要從上麵拿東西並不是難事,但對於剛剛纔學會爬行的小baby來說卻是一座不可攀登的天塹!

啪啪啪,小baby爬到了桌子前麵,拿小手不斷地拍打著它,一邊口中含糊不清地咿咿呀呀地嘟嚕著。幾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後,小baby有些著急了,使勁拍打幾次後,開始用小腦袋去撞桌子。

劉靜雲望著小baby可愛呆萌的舉動不自覺地笑了出來,隻是這笑容看起來異樣冰冷。她拿起茶幾上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朝毫無反抗能力的小baby走去。劉靜雲把鋒利的水果刀和跳舞的小玩偶放在一起,然後將桌布向下扯了扯。她蹲下身子,摸摸小baby的圓嘟嘟的腦袋:“快點兒拿吧,你想要的東西就在上麵。”

此時,小baby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閃爍著紅、綠、藍光芒的彩燈上,隻無意地看了旁邊的陌生人一眼,就撅起屁股去拽低垂下來的桌布。

肉嘟嘟的小手貼著桌子一點點向上挪動,5寸、4寸、3寸,距離在一點點拉近,劉靜雲臉上的笑容越發陰鬱而猙獰!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婉轉悠揚的鋼琴聲戛然而止,偌大的彆墅立刻安靜下來,隻有沁人心脾的芬芳在慢慢飄散。

咚咚咚,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頭頂傳來,不等劉靜雲抬頭去看,一個單薄的男音傳過來:“你是誰?”

劉靜雲清秀的眉梢一挑,站起身來,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從二樓下來。一頭長髮梳得整整齊齊,一副方形無框眼鏡架在鼻梁上,文質彬彬的。

迎著男人疑惑的目光,劉靜雲不答反問:“你又是誰?”

男人很快從樓梯上下來,和劉靜雲對視著走過來。很快,他發現了懸在小baby頭頂上的潛在危機,他將水果刀放到一邊,將小baby抱在懷裡。雖然並未親眼看見劉靜雲把水果刀放在小玩偶身上,但他還是警覺地追問起來:“我是韓楓,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裡?”

“你家?”劉靜雲冷冷一笑,“我是說這棟房子的主人在哪裡?讓他出來。”

韓楓對劉靜雲的莽撞和無禮頗為不滿,眉頭一蹙:“如果冇有彆的事情,請你馬上離開我家,不然我讓司機趕你出去了!”

話音雖輕,但卻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就在兩個人彼此冷冷對視的時候,樓梯上又傳來一陣“咚咚咚”輕細的腳步聲,和韓楓的略有不同,明快而和緩,帶著女性特有的輕柔。

“怎麼了,楓?”

“冇事,敏兒,這個小姑娘不知道怎麼跑到家裡來了,我問她是誰,她一直不肯說。”

“哦?”趙敏一邊從韓楓手裡接過小baby,一邊細細打量劉靜雲一番,輕聲細語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到我們家裡來?”

“我來找劉雲,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棟房子裡?”

“劉雲?是雲華集團董事長劉雲先生嗎?”趙敏不禁問道,瞧著麵前這個女孩兒的眼神竟和劉雲有幾分神似,“雲華集團策略失誤,損失了大部分資金,上個月劉先生已經把這棟彆墅賣給我們了。”

說罷,趙敏又仔細端詳劉靜雲一番,瞧她這副鎮定自若的神態和劉雲真的很像,但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卻更像羅靜。這麼想著,她忽然想起什麼,笑了起來:“你就是劉先生的女兒吧?一直有訊息說你失蹤了,怎麼會來我家呢?要不要我們通知劉先生?”

“不用了!”劉靜雲直接回絕道。

小baby趴在趙敏懷裡,圓溜溜的小眼珠子還在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跳舞的小玩偶,那一閃一閃的彩燈對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他伸手向前抓了幾次,無奈離得太遠,急得他“哇哇哇”地哭了起來。

韓楓立刻過來逗他:“寶貝兒,怎麼了,是不是餓啦?”

趙敏在小baby肉嘟嘟的小臉蛋兒上親了幾口,略帶埋怨地瞪了韓楓一眼:“他纔剛剛吃過奶呢,怎麼會餓?肯定是想要那個小玩偶了,快點兒拿給他。”

“來,寶貝兒,爸爸送給一個小玩偶,不哭了好不好?”

果然,小baby拿過小玩偶立刻就止住了哭聲,胖胖的小手捏著它貼到眼前,瞪大了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它,呆萌可愛的模樣煞是惹人喜愛,韓楓湊上去捏捏他的小臉蛋兒。

這幅溫馨親切的畫麵對劉靜雲來說曾經是多麼熟悉,隻可惜現在看來卻是虛假做作,幸福的一家三口,是那麼的招人厭惡!

韓楓和趙敏越是表現出對小baby的關愛,劉靜雲心中的怒火就愈發燃燒得厲害,不斷上湧的血氣已經染紅了她的雙眼!她的右手慢慢縮進懷裡,摸到了藏在身上的袖珍shouqiang。

她失去的東西,任何人不準在她麵前炫耀!

三分鐘後,劉靜雲慢慢從正門出來。整個房子裡飄浮著濃濃的牛奶香氣,熱騰騰的牛奶已經煮沸,從電磁爐上的小鍋裡溢了出來,中年保姆大媽躺在廚房地板上,再不會醒來;五彩斑斕的彩燈還在客廳裡忽明忽暗地閃爍,隻是漂亮的小玩偶已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韓楓、趙敏摟著小baby安靜地依偎在沙發裡,酒紅色沙發上有一抹刺眼的鮮紅,婉轉悠揚的鋼琴聲再不會響起。

微風吹來,拂去了劉靜雲身上的戾氣。紅彤彤的太陽已經爬上東方天際,在靜謐的公路上留下她落寞的倒影。劉靜雲循著來路,慢慢消失在道路儘頭。

道路上的行人漸行漸疏,驕陽赤日褪去了一天的熱情,淡下西山。

繁華的市區消散了一天的浮躁,披上了璀璨燈火,迎來了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和市區勝似白晝的夜生活比起來,靠近外環的元陽小區內要清幽靜謐得多。小區中央開闊的花園裡熙熙攘攘、人流攢動,這裡是整個小區內中老年人夜晚的聚集地。

一台便攜式音響播放著鳳凰傳奇極具特色的《最炫民族風》,六七十歲的老爺子、老太太隨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著腰肢,翩翩起舞,一張張滿是皺紋的麵孔上洋溢著喜悅歡快的笑容,恰似青年!

一棟棟樓裡隻零星點點地亮了幾扇窗子,喜愛熱鬨的年輕人還沉浸在繁華市區的喧囂中,流連忘返。位置最偏僻的B13棟樓,整幢樓一片黑森森的,隻在頂層六樓的一扇窗子裡亮著燈光。

唐卿嘴裡叼著一根筷子,百無聊賴地趴在窗子上望著外麵的夜空:“好無聊啊,真想出去走走。”

龍靚雙手端著紅燒茄子和宮保雞丁顫顫巍巍地出來,眼睛一抬,看到了窗前的唐卿:“快點兒下來,吃飯了。”

唐卿慢慢悠悠地從窗子上爬下來,瞄了一眼桌上的兩盤菜,秀眉一挑:“三天了,就這麼兩個菜!龍姐,千萬彆告訴我,你隻會做這兩個菜?”

“有的吃就吃,哪兒那麼多廢話!不行你來!”

唐卿夾起一塊烏漆墨黑的茄子,小心翼翼、膽戰心驚地放到嘴裡,閉上眼睛輕輕一咬,一股怪怪的味道流到嘴裡。

“味道怎麼樣?是不是非常好吃?”

唐卿艱難地嚥下茄子,五官都要擠到了一起:“龍姐,你的身手我真的冇話說!但是這做菜的手藝,進步空間真的非常非常的大!”

龍靚臉上的興奮頓時消了一半,但她還是心存僥倖:“再嚐嚐這盤宮保雞丁,我做得非常用心!”

想想龍靚這兩日對自己的悉心照顧,就算麵前擺著的是毒藥,唐卿覺得自己也得把它吃下去!她拿筷子扒拉了半天,終於在盤子裡發現了一塊顏色看起來還算“正常”的雞丁,皺緊眉頭塞到嘴裡,才嚼了兩口就直接吞下了肚。

見唐卿居然冇有吐出來,龍靚感覺頗有成就感:“味道怎麼樣?”

“嗯嗯,不錯,最起碼這次的熟了。”唐卿試探著問道,“要不,咱們出去吃吧?”

龍靚陰著臉道:“你不想這頓飯變成你最後的晚餐吧?”

唐卿乖乖地閉了嘴,夾起飯菜,也不去管它們的味道,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龍靚說的冇錯,有的吃,總比被打死的好。

艱難地吃飽喝足,唐卿一推碗筷,熟練地打開龍靚筆記本電腦上的美劇《行屍走肉》,開始重口味的“餐後甜點”。才接觸不到兩天的時間裡,她也喜歡上了風靡全球的重口味,在這一點上,她們兩個算是臭味相投。

龍靚收拾好生活垃圾準備出門:“我去把垃圾丟了。”

唐卿坐在客廳沙發上一擺手,頭也不回道:“不送!”

柔和的燈光照亮了狹窄的樓道,白色瓷磚又將燈光反射回來,視野內一片光亮。

低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內由上及下,久久迴盪,清幽的環境更為這陰森的黑夜增添了幾分冷淒。龍靚熟練地跨著樓梯,她早已習慣了這孤寂的環境。

咚!咚咚咚!就在這時,從樓下傳來一陣沉悶厚重的腳步聲,步子很沉很穩,在它之後似乎還隱隱有著其他微細的聲音。龍靚眉頭一皺,輕快的腳步猛然止住。在這偏僻的老住宅小區居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最年輕的也有四五十歲,她也是出於安全考慮纔會帶著唐卿搬進空置多年的房子。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在小區的中央花園裡麵嗨舞,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人來?

這種老式的住宅小區冇有電梯,要上來隻有爬樓。龍靚湊到樓梯扶手邊向下張望,原本黑漆漆的樓道裡一片燈火通明,幾個黑影正在急速朝樓上趕。雖然冇看見對方是什麼人,但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龍靚心底生起。她丟下垃圾袋,快速退了回去。

筆記本螢幕上,瑞克警長的團隊被生化喪屍圍困在一座廢棄的化工廠,全隊人馬正奮力搏殺,從通往地獄的死亡之路上殺出了一條血路!唐卿正看得入神,龍靚就慌慌張張地從外麵進來了。

“怎麼這麼快?從樓上直接扔下去的嗎?”唐卿頭也不回地問道。

龍靚麵色凝重,幾個快步過來,“啪”的一下直接合上筆記本:“快走!”

“怎麼啦?”唐卿不快道。

“冰火的人來了!”

看龍靚的表情,唐卿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頓時有些慌了:“怎麼走啊?樓梯肯定被他們封死了!”

龍靚“唰”地拉開窗簾,探出頭去向下張望一番:“窗戶下麵都有空調外機,爬下去!”

唐卿瞥一眼外麵黑漆漆的一片,頓時嚇破了膽:“龍姐,你冇開玩笑吧?這裡是六樓,萬一摔下去就死定了!”

“冇人要你摔下去,往下爬!”龍靚音調一變,“外麵來的人是sharen不眨眼的國際雇傭兵團,落在他們手裡,必死無疑!我一個人擋不了多長時間,要生要死,你自己選吧!”

唐卿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爬上窗台,探出頭張望一眼,下麵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見底,她頓時就腿軟了:“不行,龍姐,我害怕!”

龍靚繃著臉過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大半個身子推到窗外。唐卿雙手死死抓住龍靚的手腕,身體幾乎全部垂在外麵,冷風一吹,渾身的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唰,龍靚把她重新拖了回來:“好了,你已經死過一次,冇什麼好怕的!眼睛隻看著手裡抓的和腳下踩的,不要往下看,就這樣,下去!”

果然,龍靚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很奏效,雖然唐卿心裡還有些許打怵,但比起之前要平靜了許多。唐卿一手抓住窗戶框,一腳踏到下麵的空調外機上,沿著樓頂下來的管道一點點向下爬去。

龍靚左右環顧一圈,將房間內的櫃子、沙發等大物件全都挪到門口,將房門裡三層外三層堵了個水泄不通!這一切纔剛剛做完,門把手“哢”的一聲響了,房門被人使勁兒推了幾下,卻被後麵的櫃子卡住了。

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看來他們早已摸清了她的住處!一扇房門擋不了多久,龍靚儘可能地將房間內大的物品全部堆疊擋在門口,關上燈,順著窗子爬下樓去。

這種高度的攀緣難度並不很大,加之有空調機、管道等可以著力依托,和野外陡峭的懸崖峭壁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兒科!噌噌噌,冇幾下,龍靚便追上了唐卿。

“乾得不錯,唐卿,就這樣繼續爬,還有三層就下去了!”

“冇……冇事!”唐卿強撐道。

無邊夜幕和樓下綠蔭叢連成一片,黑漆漆的一片,視野極其模糊。為了安全起見,龍靚繞過速度較慢的唐卿,先一步跳下樓去。

哐哐哐——房門終於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重擊,被踢得粉碎,後麵堆疊的櫃子等雜物也稀裡嘩啦地摔了一地。190多厘米的大塊頭巨石班?漢森踏著滿地雜物開路進來,胡狼雇傭兵團BOSS阿奇爾?韋伯和鳳蝶瑪姬?勞倫斯緊隨其後跟著進來。此時,房間內已是亂糟糟的一片。

巨石班站在屋內猶如擎天一柱,屋子內部一覽無遺,根本冇有能藏下一個成年人的地方,他飛起一腳直接把橫躺在地上的櫃子踢爛,隻可惜裡麵也是空空如也。

“難道情報有錯?”瑪姬疑惑道。

“不會。”阿奇爾淡淡道,眼睛在亂糟糟的屋子裡一掃,“屋子裡的擺設簡單,很明顯是有人臨時暫住。”

房間裡的空調早就壞了,隻有一台小電扇倒在地上“嗡嗡嗡”地響著,屋子裡悶熱得厲害,巨石班早已是大汗淋漓。

一陣夜風吹來,沖淡了屋裡的悶熱。巨石班跑到窗前吹涼風,眼睛忽然瞄到下麵黑森森的地方有人影在晃動,大喜過望,“哢”地一下掏出shouqiang瞄了過去:“在下麵,爬窗跑了!”

阿奇爾上前一步按住他手裡的槍,探出頭向下張望。果然,白色空調外機上有一個人影在晃動,已經快要著地,他的嘴角一勾:“虎鯊交代過要活的,追!”

唐卿兩隻腳終於踏在了實地上,頓時雙腿就軟了下來,“撲通”一聲癱在地上。龍靚連忙過來拖起她:“快走,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我……我真的跑不動了,我的腿現在還抖得厲害。”

“他們已經發現我們逃跑,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追下來,我們冇時間了!”

唐卿多想再休息片刻,哪怕是幾秒鐘也好,她握緊龍靚的手正要起來,一個黑色人影忽然出現在視野餘角,她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龍靚洞察力敏銳,隻一眼就看出唐卿不對勁兒,頭也冇回,直接一記後旋踢飛了過去!

砰,一個沉沉的悶響,黑影用雙臂格擋開這一腳,人也隨之向後閃了幾步。待到龍靚站定,才發現身後站著一個高大強壯的傢夥,定睛一看,居然是胡狼雇傭兵團的阿奈?明!

短兵相接,自然冇有手下留情的餘地。龍靚右手貼身一滑,鋒利的雪狼彎刀已然持在手上,對著阿奈的心口就紮了去!

龍靚是藍劍特種部隊的中隊長,近身搏殺的功夫爐火純青,雖然力量上略有不及,但速度和敏捷性占據了絕對優勢,全力進攻下,更是淩厲霸氣、勢不可當!刀紮、斜刺、橫削、尖挑,她的進攻招數如行雲流水般接連不斷,一招接一招,讓阿奈?明空有招架之勢,毫無還手之力!

“唐卿,快跑!”龍靚一聲高呼,唐卿忽地從地上爬起來,飛也似的跑了。人就是這樣,在麵對死亡時,骨子裡的求生**會讓你變得無比堅強!

唰,龍靚一記側踢逼退阿奈後,轉身正欲逃走,噗噗,兩顆子彈從側麵飛來,直打在她腳前幾寸的地方!幾乎同時,幾個黑影從不同方向躥出來,將身單力薄的龍靚團團圍住!巨石、鳳蝶、阿奈?明和阿奇爾?韋伯,胡狼雇傭兵團的精英全部到齊了!

鳳蝶瑪姬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龍隊,好久不見,我們又見麵了!”

“哼,你們還真是不怕死,居然還有膽量跑到中國來,看來上次敗在藍劍手上,你們還冇嚐到苦頭!”

“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時之敗,不等於胡狼永遠不是藍劍的對手。”阿奇爾淡然道。

“狡辯,彆說是藍劍,就連藍盾特彆行動小組也讓你嚇破了膽!不然,你們為什麼要等我落單的時候纔來偷襲?”

“放屁!我們胡狼怕過誰?”

龍靚的話尖銳刺耳,巨石班聽不下去了,直接抬起大腳踢了過來!龍靚身子一閃,輕鬆避了過去。

鳳蝶拔出短小精悍的軍刺,直朝著她後背紮了過去。龍靚聽見背後的風聲,向旁邊一閃。吱——陰寒銳利的軍刺在她前臂上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鳳蝶瑪姬媚眼一勾:“巨石,這裡交給我和阿奈,你和阿奇爾去追那個丫頭!”

“收到!”巨石轉身要走,龍靚右腳一個點地,縱身直追了上來!巨石冇料到她這麼拚命,一個躲閃不及,就被她的彎刀在後腰際咬了一口,頓時見了血!

“這個瘋女人!”巨石班揮起大獵刀甩了過來,龍靚順勢向側麵一滾,與鋒利的刀身一擦而過!

“龍隊,我們的目標是那個女孩兒,你犯不著和我們拚命,為她丟了性命,不值得!”阿奇爾好言相勸道。

“多謝你的好意,我身為藍盾特援,這是我的職責所在,縱使拚了性命,也要保護她的安全,這就是我和你們的不同!”

“夠轉的,待會兒砍去你的一隻手,看你還神氣不神氣!”

巨石班抹掉後腰上的血跡,憤憤道:“這個女人就是條瘋狗,一粘上甩也甩不掉!不宰了她,我們根本冇法兒脫身!”

“既然這樣,先送你去地獄報到吧!”

這麼說著,阿奇爾?韋伯已然飛身上去,一把陰寒的三棱軍刺直逼著龍靚的心口紮去!鳳蝶也不再留情,反握著軍刺朝龍靚側肋刺去;巨石班動作稍遲,揮舞著大獵刀,以大兵壓境之勢橫劈過去!

麵對三個職業傭兵的聯合進攻,龍靚沉著應戰,以雪狼彎刀隔擋,迅速後撤,卻不料正入了阿奈?明的地盤!阿奈一個正踢正中龍靚後心口,這時,鳳蝶的彎刀已然到了眼前,龍靚隻能猛一旋腰,擦著鋒利的刀口劃過去,頓時她的左腹多了一條幾厘米長的刀口,鮮紅的血液將她的衣衫染紅了大片!

“謔!”巨石班一聲大喝,幾十厘米長短的大獵刀直朝著龍靚左肩頭劈下來!龍靚身子向後一彈,雪狼彎刀已然脫手,直朝著巨石班飛來,噗,鋒利的刀尖紮進他結實的大腿外側!

龍靚正欲拔出shouqiang,阿奇爾?韋伯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跟上來,飛起一記鞭腿朝著她的側臉踢了過去!胡狼配合默契,出手又快,龍靚根本避無可避,隻能用雙手交疊護住臉部。砰!龍靚隻感覺雙手一陣麻木,一股強勁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不遠處的黑暗角落裡,受到驚嚇的唐卿躲在花叢邊上,戰戰兢兢地向外張望。模糊的視野裡,身單力薄的龍靚正被四名國際雇傭兵團團圍住,合力圍攻!尤其龍靚被踢中摔倒的瞬間,和看到桐穀千代死在麵前時一樣,唐卿腦海裡一片混亂,完全慌了手腳!

“對……對不起,龍……龍姐……”唐卿心裡害怕極了,怯怯地縮了回去,一抹眼淚,哭泣著向小區門口跑去。

巨石班一手提著大獵刀,慢慢晃到龍靚麵前,麵目猙獰:“龍隊,阿奇爾老大都說了要放你一馬,可你偏偏不識抬舉,非要和我們胡狼作對,最後落了個自取滅亡,怪不得彆人!”

“哼!”龍靚冷笑一聲,“想不到我居然會栽在你這個小角色手裡!要是一對一,你連和我過十招的機會都冇有!”

鳳蝶瑪姬不屑一顧道:“彆和她廢話,趕緊結果了她,我們去抓那個女孩兒!”

巨石班一腳踏在龍靚的小腹上,緩緩舉起了大獵刀。龍靚拚命掙紮幾次,無奈班?漢森力量太大,如泰山壓頂一般巋然不動!龍靚心下一冷,慢慢閉上了眼。

龍靚隻感覺巨石班踏在身上的腳猛地一顫,緊接著“撲通”一聲悶響,等她睜開眼,巨石班已經摔在地上,一手捂住右腿,但鮮血還是從他指縫裡流了出來!

噗噗噗,又是幾個沉悶的槍響,鳳蝶瑪姬倉促閃到花叢邊的陰影裡;阿奈?明和阿奇爾?韋伯拖著巨石班也閃到了黑暗中。

雖然剛纔的聲音很低很沉,但龍靚聽得出來是shouqiang加了消聲器,有人在幫她?

鳳蝶瑪姬試探著從花叢陰影裡探出身子,還冇踏出兩步,噗噗,兩顆子彈就射在她左腳前麵一寸的位置,逼得她立刻退了回來!阿奈?明撥開花枝循聲望去,噗,一顆子彈立刻補了過來!

鳳蝶瑪姬恨得牙根兒癢癢:“阿奈,找到他的位置了嗎?”

“冇有,他在樓上居高臨下,對我們非常不利!”阿奈問道,“怎麼辦,阿奇爾老大?”

“對方無意sharen,不然以剛纔的狀況,巨石早就掛了!”阿奇爾望了一眼旁邊的巨石班,低聲道,“巨石,怎麼樣,撐得住嗎?”

巨石班咧嘴一笑:“冇事,一點兒皮外傷!”

這時,龍靚也從地上爬起來,一閃身藏匿到附近的黑暗角落裡。

周圍陷入一片沉悶的死寂之中,隻有小區中心花園的廣場舞音樂順著風聲偶爾傳來。阿奇爾深蹙著眉頭,沉默不語。從對方點到即止的槍法不難判斷他的槍法精準,再加上一個藍劍精英龍靚,實力大增!而他們這邊巨石掛了彩,又不敢明目張膽地交火,一旦驚動了警方,他們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審時度勢之後,阿奇爾?韋伯決絕道:“我們撤!”

“不是吧,老大,到了嘴邊的鴨子就這麼白白讓它飛了?”鳳蝶不甘心道。

“虎鯊讓我們抓那個女孩兒,無非是為了給計劃增添一些籌碼,正戲後天纔開始,我們冇必要在這裡拚命。藏在暗處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藍盾的人,即使我們能贏,必然也要付出慘痛代價,不劃算!先回去,從長計議,撤!”

阿奈?明低身過來,幫阿奇爾架起巨石,幾個人趁著夜色向小區側門撤退。

好險!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龍靚長長地噓一口氣。忽然,她想起什麼似的,陡然從黑暗中出來,四下張望,衝著黑暗中呼喊道:“吳劫,是不是你?”

“我知道是你在幫我,出來啊!”

“吳劫!”

憂傷的喊聲很快被夜風吹散,消散在悲涼的夜空中。龍靚呆呆地佇立在花叢邊的小道上,微涼的夜風吹拂著她單薄的衣衫,兩行熱淚在她俊俏的麵頰上悄然滾落。

此時,一個落寞的人影從十幾米外的樓洞裡出來,朝著模糊的黑暗中瞥了一眼,循著胡狼的腳步,急急而去。

黑漆漆的山林裡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啾啾的蟲鳴聲和著夜風徐徐拂過;漆黑的夜空猶如一汪幽深的秋水,寥寥星辰點綴其中。

小學校園內一片寂靜漆黑,沉沉地酣睡在大山的懷抱之中。

西麵學生寢室的燈還亮著,何晴坐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英語書斜靠在牆上。她微閉著眼,呼吸均勻沉穩,長長的睫毛微微向上翻著,宛若童話故事裡善良的公主。

青青的河邊草甸上,涼風習習,草長鶯飛,翩翩彩蝶迎風而舞;淅淅瀝瀝的小溪水和著輕快的音調,向著縹緲的遠方潺潺流去。五彩的蝴蝶風箏在碧藍的天空中飛翔,兩隻翠綠色的黃鸝鳥縈繞成雙,在漂亮的蝴蝶風箏前停留片刻,吟唱著歡快的歌聲,自由自在地飛去。

她在清新的草甸上快樂地跑著,不時回過頭來衝著後麵的爸爸媽媽招手:“爸爸,媽媽,快點兒來抓我啊!”

媽媽程瑤和爸爸吳劫在後麵牽著手慢慢走著,一邊向前麵的她揮手:“小影,你慢點兒跑,彆摔倒了!”

許是累了,她慢慢跑到小溪邊,伸出嫩嫩的小手捧起清澈的溪水洗臉。一股甘甜的、涼絲絲的感覺襲遍全身,愜意萬分,她高興地拍打著水麵,清冽的溪水濺起朵朵晶瑩的水花。

“媽媽,你們快來啊,這水好涼!”

就在這個時候,小溪裡忽然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猛然拖到了水中!

“爸爸,媽媽,救我!”

撲通,撲通,她嘴裡嗆了幾口水,在一人多深的小溪裡拚命地掙紮著。不遠處的河岸上早已空空如也,不見了爸爸媽媽的身影。

“呼——”何晴猛然從床上坐起身來,瞪大了眼睛,額頭上滿是汗水,鬢角的頭髮濕嗒嗒地貼在臉上,呼吸急而短促,又是一個可怕的噩夢!她合上書,腦海中還殘存著夢境片段。

這樣的噩夢她不知做了多少個,從母親去世的那一天起,類似的夢境就不斷出現,尤其在父親離開後,噩夢出現的次數更加頻繁,雖然內容各不相同,但結局卻是散多聚少。可能是晚上喝水多了,何晴感覺肚子有些舒服,打起手電到廁所裡去小解。

山裡的夜晚總比城市裡要冷清一些,一陣夜風吹來,何晴不禁感覺到微微有些涼意。

咚!一個沉沉的悶響從黑暗中的某個角落傳來,何晴渾身一個激靈,手電立刻照了過去:“誰?”

僻靜的牆角處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何晴疑惑著將手電往周圍照了一番,卻仍舊冇有看見任何可疑的跡象。

奇怪,難道是自己聽錯了?何晴心不在焉地轉過身,卻冷不丁撞上一個冷邦邦的東西。她的心裡“咯噔”一下,她記得非常清楚,聽見奇怪聲音的時候她已經走到校園中間的開闊地,周圍全是空地,怎麼會撞上牆呢?

這麼想著,在她耳邊忽然響起了粗重的呼吸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咚咚”的心跳聲,在漆黑寂靜的夜裡尤其清晰!巨大的黑影,完全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中。

何晴感覺兩條腿像是灌了鉛,竟連想逃也邁不開步子:“你……你是誰?”

“你就是何晴吧?”一個渾厚低沉的嗓子在何晴耳邊響起,“或者說,應該叫你吳影。”

“你……你到底是誰?”

“以你的聰明,難道猜不到嗎?”

片刻緩和之後,何晴雙腿終於恢複了感覺,她仰起頭,望著夜色籠罩下的那張陰鬱恐怖的臉龐,怯怯地向後退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是因為我,你父親纔將你藏到這裡來,很抱歉,讓他失望了。”

何晴戰戰兢兢地想跑,虎鯊巨大的影子卻籠罩下來,他伸出一隻打手按住何晴的肩膀上。頓時,一陣刺骨鑽心的疼痛襲遍全身,何晴強忍著疼痛,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這時,強烈的痛楚從肩膀一直蔓延到後頸,她的腦子裡一陣眩暈,眼皮一合,整個人就暈倒在地。

今天看起來和往日似乎有些不一樣,走在街上隨意地看看,都會有金髮碧眼的老外從身邊經過。高頭大馬的男人、身材豐滿的洋妞、洋娃娃一樣可愛的小老外,都彷彿一夜之間從地下冒了出來!就連天氣也很給力,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吹著微微的涼風,為這炎熱的夏日吹去了幾分暑氣。

以市文化館為中心向外輻射三條街,每個路口都有交警把守,街道內部還有警車來回巡邏,特彆是最後一條街道上,警力增加了一倍!防彈背心、95式自動buqiang、92式9毫米shouqiang,荷槍實彈,全副武裝!

文化館環形主會議室裡已經熙熙攘攘地坐了近百人,入口處還有參會人員不斷進入。來自世界各地的專家學者齊聚一堂,他們全是代表本國的專業人士。

不同語言、不同膚色的人們聚集在一起,來參加這次文化交流會,藝術的魅力是不分國界的。會議室正中的大熒幕上輪番滾動著醒目的標語:新區市傳統手工藝文化展示與交流會。

三樓圓形看台上,兩名狙擊手已經待命,精心設置的偽裝讓他們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極難察覺!

二樓弧形看台上,周伯蕭局長坐在前排正中,居高臨下,俯視全場境況;藍盾特彆行動小組副隊長周川和精英隊員趙一鳴分列兩側,負責保護局長和全場安全。這是他們的內部部署,以防敵人混進來。

看著主會議室內鬧鬨哄的場景,周川有些擔心地問道:“周局長,你說他們會來嗎?”

“會的。”周伯蕭鎮定自若地道。

“局長,PONAIT會議地點被我們秘密轉移,卻把所有警力都安排在這裡的傳統文化交流會上,那邊如果有突髮狀況,怎麼辦?”

“有龍隊和嚴厲,冇事的。”

周川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我是說萬一,敵人覺察到異樣,也跟我們來一個偷梁換柱,該怎麼辦?”

這一點也是周伯蕭最擔心的,根據淩峰秘密發來的訊息,虎鯊會集中全部力量來破壞PONAIT會議。不過,正如周川所說,如果情況突然有變,他們的處境將會非常危險,因為他把所有賭注都壓在了這裡!

與此同時,三條街外的公路上,幾輛灰色商務車在文化館正對的華陽路上停下,十多個黑衣墨鏡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一齊朝公路對麵走過去。十多人的隊伍阻斷了行進的車輛,可能是他們的打扮太過於招搖霸氣,被擋下的車輛竟然安靜地在一旁等待,冇有一個人敢按下喇叭!

他們的闖入,立刻引起了執勤交警的注意:“喂,你們是什麼人?停下!”

打扮酷酷的槍手們自然不會搭理這兩個小交警,徑直穿過馬路直朝著華陽路走去,前麵的幾個人甚至悄悄地把手伸到黑衣下,觸到了藏在衣服裡的班蝰蛇shouqiang。一個大個子交警衝同伴遞了一個眼色,拔出配槍上前攔路道:“喂,你們幾個,馬上停下來!”

“呼叫,呼叫,這裡是16號路口,有十六個可疑男子正在朝目標前進,警告無效,請求支援!”

黑衣槍手一行人根本不理會兩個交警的警告,甚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從他麵前過去了。大個子交警自然不會對他們的囂張氣焰視而不見,挺身而出,一隻手按住一個黑衣槍手的肩膀!

這時,身材瘦削的黑衣槍手猛然轉過頭來,即使隔著墨色太陽眼鏡,大個子交警依然能夠感受到他那冰冷凶狠的目光!黑衣槍手一下按住肩膀上的手,飛起一腳直接踢在大個子交警的膝蓋處,“咣噹”一聲,大個子交警立刻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腰椎骨抵在堅硬的地麵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另一個交警見勢不妙,一邊拔出92式shouqiang:“站住,不然我開槍了!”

唰,不等他瞄準,一個槍手已然先他一步拔出加了消聲器的斑蝰蛇shouqiang,噗,一個不起眼兒的悶響,這個交警仰麵倒了下去,額頭上多了一個冒血的彈孔!

這時候,周伯蕭正風風火火地從三樓下來,一邊拿起對講機:“16號路口發生緊急情況,3號、6號、12號路口前去支援,其他人員加強警戒!”

“收到!”

在十多個黑衣槍手的中央,身形嬌小的雪狐艾瑞卡?莫洛被簇擁在中央,她也是同樣酷酷的打扮,披散在額頭的金髮下,一副太陽眼鏡亮得晃眼,她雙手拿著兩把小巧輕便的格洛克shouqiang,威風凜凜!

哐!哐哐!哐哐!等到腰部的疼痛稍微減輕一些,大個子交警艱難地爬起來,拔出shouqiang正要追逐上去,卻忽然聽見斷斷續續的撞擊聲!他找尋了片刻,才發現強烈的撞擊聲竟然是從那些黑衣槍手坐的商務車裡麵發出來的!

裡麵還有人?大個子交警腦袋一個激靈,立刻閃到路燈後躲了起來。很奇怪,強烈的撞擊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甚至車身也在微微地晃動,卻始終不見車門打開,更不見有人下來。

職責所在,大個子交警一手端著92shouqiang,一邊慢慢向停在路邊的商務車挪了過去。

吱——吱——距離商務車越來越近,大個子交警已經聽到它不斷晃動發出的摩擦聲。他一手握住門把,猛一用力拉開車門,92式shouqiang立刻瞄準過去:“不許動!”

讓他驚訝的是,車子裡空空的不見半個人影!

“嗯……嗯……”一個低沉的嗚嗚聲從後麵傳來,交警立刻把shouqiang瞄了過去。這時候他才發現車子後座後麵居然還有一個人,被人綁住了手腳,用膠帶封住了嘴!

交警跳下車子打開後門,果然,一個身材單薄瘦削的人蜷縮在角落裡。正疑惑著,大個子交警猛然發現,這人居然……居然是淩隊長!

“淩隊長,你怎麼會在這裡?”大個子交警翻身上車,為他撕去封口的膠帶。膠帶一撕掉,淩峰立刻高聲講道:“快,通知周局長,這裡不是他們的真正目標,這些人隻不過是幌子!”

交警呆愣愣地望著他,一頭霧水:“什麼幌子啊?淩隊長,我怎麼聽不懂?”

“快,給我解開繩子!”

手腳上的繩子剛剛解開,淩峰立刻翻身跳到前麵,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著急急地說道:“通知局長,虎鯊早已料到我們把PONAIT會議轉移,來這裡破壞的隻不過是一群小兵小將!他們的重兵已經趕去PONAIT會議地點,通知周局長,隨時準備支援!”

這麼說著,淩峰已經重新發動引擎,駕著灰色商務車飛馳而去。雖然大個子交警還冇完全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但他還是按照淩峰的吩咐拿出對講機:“喂,周局長,情況有些變化,剛剛我見到了……”

嗖嗖——雪狐莫洛發現交警在通風報信,立刻朝這邊開了兩槍,準確無誤地從後麵擊中了他的後背。撲通,大個子交警癱軟在地上,後背上兩個黑乎乎的血洞鮮血噴湧,對講機裡還在發出嘈雜的聲音。

唰,唰,唰,三輛警車直朝著荷槍實彈的十多個槍手飛馳而來,街尾最後一輛迷彩吉普上,周伯蕭正在藍盾副隊長周川的保護下趕來,親臨指揮!藍盾精英趙一鳴已經爬上文化館頂層,尋找最佳的狙擊位置,這裡居高臨下,周圍幾條街道儘收眼底!

雪狐莫洛等人全部是冰火選拔出來的職業傭兵,訓練有素,眼看著三輛警車呼嘯而來,立刻分散開來,各自尋找掩體,率先向藍盾發起進攻!

嗖嗖嗖——呼嘯的子彈疾速飛馳,在半空中畫出一道道耀眼的光痕!

槍聲響起的同時,周圍行人立刻一片嘩然,十幾米外的路人飛快逃竄,近處的人們來不及逃走,隻能就地抱頭趴下。

嘎吱——嘎吱——三輛警車在莫洛等人對麵七八米外的地方猛然停下,穿著防彈衣的特警紛紛跳下車來,以特警車做掩護,與對麵的槍手展開對峙。砰砰砰,不斷有子彈飛來打在車身上,威風凜凜的特警車上出現了一個個凹陷的彈痕。

拉卡躲在一輛悍馬後麵,探出頭去悄悄望了一眼對麵特警的部署。對麵一共有三輛警車、十五六名警察,人數上略占優勢,而且他們也都是經過層層選拔挑選出的警隊精英,戰鬥力不相伯仲,一旦僵持下去,對他們的處境非常不利!

拉卡向對麵的同伴遞了一個眼色,兩人默契地點頭。在其他槍手加強火力的掩護下,拉卡扛起火箭筒瞄準了對麵的特警車。

哐!炮彈拖著長長的火尾朝對麵呼嘯而去。轟!一輛位置最靠前的特警車頓時被擊中baozha,加上自身遇火baozha,瞬間化成一個巨大的火球,無數燃火的碎片四下飛散!躲藏在後麵的特警躲閃不及,和特警車一齊被炸飛,死傷一片!

哐——轟!又一輛特警車被炸飛,還冇來得及撤退的特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死傷慘重!

“敵人有火箭筒掩護,火力強大,暫時撤退!”

在最後一輛特警的遮擋下,受傷的特警們相互攙扶著撤退。路邊還躺著兩個被炸飛出去的特警,他們受傷太重,根本冇有能力撤退!

見藍盾特警負傷後撤,一個槍手得意忘形,暴露在掩體之外:“哈哈,拉卡,還是你的主意好,這些特警根本不堪一擊!”

“小……”拉卡的一個“心”字還冇說出口,颼的一道勁風疾馳而過,一顆5.8毫米的子彈從側麵飛來,直接打穿了這個槍手的腦袋,“噗”地炸裂出一片血花!

“小心,有狙擊手!”

“十點鐘方向,距離200米。”

嗖!又是一顆子彈呼嘯而來,一名躲閃不及的槍手應聲倒地,腦袋上被掀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你們掩護,我繞過去想辦法乾掉他!”雪狐莫洛收起一把shouqiang,在吉普車後麵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嗒嗒嗒——十多個槍手交替著從掩體後探出來,強大的火力完全把對麵負傷特警的進攻蓋了下去!

趁著短暫的機會,雪狐莫洛正要殺出重圍,背後的街尾卻突然駛出兩輛警車,副隊長周川帶著藍盾精英從背後包抄過來,雪狐等人陷入腹背受敵的窘境。

嗒嗒嗒——藍盾隊員各個槍法奇準,背後奇襲,三名槍手立刻被打中要害,動彈不得!

“哼,想不到虎鯊頭目英明一時,居然也會著了對方的道兒!”

“是你太天真了!”雪狐莫洛一聲冷笑,“我們本來就是他手裡的一枚棋子,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拉卡聞言一愣,聲音立刻陰冷下來:“你說什麼?”

“我們隻不過是虎鯊用來吸引中國警方的活靶子而已!”

拉卡臉色一瞬間陰鬱下來,牙齒咬得咯咯響,握緊手裡的火箭筒,猛然從掩體後麵站出來,對準後麪包抄過來的警車:“虎鯊,我操你……”

啪!一道淒厲的槍聲劃破天際,刺透長空,一顆5.8毫米的子彈從他的後背射入,直接貫穿胸膛從心口打了出來!

“拉卡!”雪狐一聲低號,雖然他們之間並冇有什麼兄弟情誼,但一年多來的相處、相同的遭遇,還是讓她感到一陣惋惜。

“吳劫,雖然他們是你的兄弟,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雪狐莫洛以背後的掩體做依靠擋住狙擊手,雙手持槍瞄準背後飛馳而來的兩輛警車。她的槍法極準,幾個精準的點射就打爆了車胎,頓時前麵的警車撞在路邊的花壇上翻了車!

周川車技嫻熟,一路油門兒踩到底,從後麵猛衝上來,直朝著雪狐撞了過去!眼看雪狐就要夾在兩車之間被撞成肉餅,千鈞一髮之際,她一腳踏住車身藉助慣性猛躥到了一邊去。

咣噹!警車猛烈地撞上路邊停靠的吉普車,慶幸的是周川在前一刻跳下車來,就勢一個翻滾隱身到半人高的花叢中。

砰砰砰,雪狐朝著周川消失的方向一陣射擊,頓時花叢中一片稀裡嘩啦地響,碧綠的枝葉被打得稀巴爛,卻不見周川的影子。她雙手持槍,向著目的地慢慢挪了過去。

茂盛的花叢中有一道明顯的壓痕,附近的小葉冬青上還殘留著血跡,雪狐向前追了幾步。果然,周川已經爬到人行道外麵的護欄上,地麵上有一大攤血跡,他的右腿被baozha時崩飛的一塊玻璃紮到,傷口深可見骨!

看到雪狐過來,周川艱難地挪著身子,無奈腿傷太重,稍一動彈,鮮血便從指縫間湧了出來!雪狐臉上冷冷一笑:“真可惜,這麼年輕,就要和我們一起死在這裡了。”

周川咬緊牙關,大義凜然道:“束手就擒吧,你們逃不掉的!”

“嘖嘖嘖,你錯了,從我踏進中國的那一刻起,就再冇想過能活著離開!”雪狐輕笑著搖頭,一邊慢慢舉起shouqiang,對準了周川的腦袋,“隻可惜,冇能再和藍劍交手!”

砰!一個沉沉的悶響刺破天際,雪狐身子一顫,直直地栽倒下去,一股鮮紅的血液從她的胸膛湧出,溫暖了她冰冷的身體。

與此同時,新區市東邊原雲華集團總部一樓主會議室,能容納一百人的會議大廳已幾近滿場,座無虛席。來自世界各地的互聯網精英們共聚一堂,共同研討互聯網現狀和未來的發展趨勢。因為本次會議涉及幾家尖端網絡科技公司的前沿成果展示,所以會場內冇有任何媒體記者,而且會場內部安裝了乾擾裝置,所有通訊設施全部失靈。

和一樓座無虛席的盛況空前比起來,二樓座席要冷清寥落得多,隻稀稀落落地坐了一些本市的互聯網工作者,聚精會神地盯著下麵的會場。

龍靚和嚴厲混跡在記者群中,仔細觀察著下麵的一舉一動。黑壓壓的座席上已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挨著人,想要從這其中找出一兩個人來,需要極好的眼力和耐力。

“龍隊,PONAIT會議場被秘密轉移到這裡,會不會是領導們太小題大做,我看下麵熱鬨得很,根本冇什麼嗎!”

“噓,彆亂說!周局長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和虎鯊是老對頭,對他的瞭解肯定超過我們。做好我們分內的事情,千萬不能大意,這次會議的意義重大!”

“既然PONAIT會議如此重要,為什麼隻派我們兩個人來?萬一敵人真的找來這裡,憑我們兩個人怎麼應付得來?”

“所以周局長纔會把文化館的民族文化交流會搞得大張旗鼓,誤導敵人,以保證我們這裡順利進行。”

“哦,原來如此。”

原雲華集團執行董事徐少強慢慢走到主持台上:“很榮幸能夠為本次會議做開場致辭,我代表本次會議的東道主雲華集團,歡迎大家的到來!”

一語完畢,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時候,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手捧鮮花朝台上走去,稚嫩的麵孔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會議纔剛剛開始,就安排送花,這個策劃人水平真不敢恭維。”嚴厲不屑道。

龍靚注意到,從小姑娘上台送花時,後台就有幾個工作人員立刻緊張地跟過來,似乎想拉住她,但此時她已經到了台下,眾目睽睽,工作人員也隻好作罷。

徐少強接過小姑娘手裡的鮮花,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慈眉善目道:“好好學習,你們纔是國家的未來和希望。”

小姑娘踏著輕快的步子朝台下走去。然而,就在她下台的瞬間,不小心碰倒了台上的插花水晶飾瓶。啪,幾十厘米高的水晶瓶歪倒下來,撞到地上摔了個粉碎!破碎的水晶殘片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芒,淡綠色的營養液濺了一地。然而,小姑娘卻回望一眼,淡定地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現在流行用插花做裝飾嗎?”嚴厲疑惑道。

會議場上出現了竊竊私語,兩個安保人員立刻過去把現場清理乾淨。望著小姑娘離去的背影,龍靚心中隱隱有一種奇怪的似曾相識的感覺。然而,當龍靚再次將目光轉移到會場時,不禁覺察到一絲異樣。剛纔水晶瓶摔碎後,裡麵淡綠色的營養液濺了一地,就這麼短短一兩分鐘的工夫,卻隻剩下巴掌大的一塊痕跡。這是什麼東西,揮發性這麼強?

這時,NewWeak集團副總裁PetarChan走上講台,睿智的目光環視全場後,緩緩道來:“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互聯網正以驚人的速度飛速發展,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方便。然而,人類的需求也在不斷遞增,從簡單的二維畫麵到目前的3D影像技術,以及展露勢頭的VR技術,人類對資訊的及時性和感受性做出了新的挑戰!”

“NewWeak目前正在開發一種即時虛擬影像傳輸技術,簡稱EPVR。無論你身在何處,隻要安裝了我們的傳輸設備,就可以將你的虛擬影像傳輸到對方麵前,和你本人所在的環境完全一模一樣!EPVR目前尚處在理論階段,需要NewWeak公司以及世界互聯網精英共同努力才能儘快完成!”

在PetarChan滔滔不絕地講述NewWeak公司最新發展方向時,整個會議場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互聯網絡精英們都被這個大膽的設想所吸引,聚精會神地仔細聆聽著。

然而,就在如此肅穆的環境之下,會議場後排角落裡有一個人卻格外另類。座位上的他好像倍感煎熬,每幾分鐘都要挪動身體,四下張望一番,好像對台上的演講並不感冒。

龍靚眼睛一亮:“找到一個,他們果然來了!”

嚴厲一驚:“誰?”

“巨石班?漢森,胡狼雇傭兵團塊頭最大的傢夥!”她犀利的眸子快速地在會場內挪動,“他一出現,就說明胡狼來了!而他們的幕後老闆——虎鯊恐怕此刻就隱藏在暗處,觀察著現場的一舉一動。”

“我去通知周局長,請求支援?”

“冇用的。”龍靚眼眸深邃,即使到了現在,也依舊沉穩冷靜,“以虎鯊的精明,必然會派出大批人馬吸引火力!這裡出現的,隻有他的心腹,胡狼也不過是他們的幫手而已。”

不得不承認,虎鯊和胡狼的偽裝技術一流,即使龍靚居高臨下將會議場仔細地掃了兩遍,依舊冇有發現他們的蹤跡。若非巨石塊頭太大,十分招眼,隻怕龍靚也很難發現他。

“咳咳……”正在台上慷慨激昂的PetarChan忽然忍不住咳嗽起來,麵紅耳赤的,他解開襯衫最上麵的鈕釦,一隻手使勁兒扯著領帶,很煩躁不安的樣子。

看PetarChan舉止怪異,嚴厲不禁疑惑道:“他怎麼了?”

這時候,龍靚發現剛纔濺到地上的水漬已經完全不見了蹤跡。那隻水晶瓶能容得下近1000毫升水。在開空調冷氣的房間裡,短短幾分鐘內,1000毫升的水無論如何是無法蒸發乾淨的,除非是有人在裡麵做了手腳!

就在龍靚陷入沉思之際,主持台大熒幕上的EPVR演示視頻忽然被切換掉了,熒幕上出現了一頭北極熊,確切地說,是一頭瘦骨嶙峋的北極熊,體重超過500多千克的龐然大物居然隻剩下一副皮包骨!

龍靚麵色一沉:“他們要來了。”

隨著畫麵的不斷閃爍,熒幕上不斷出現著北極熊、白狼、雪狐的身影,然而它們卻有同樣的神態,彷彿極度營養不良,隻剩下一副骨架!

PetarChan強忍住咳嗽,指著熒幕高聲嗬斥道:“是誰搞得惡作劇,趕快換掉!”

會議大廳的中場邊兒上,一個不起眼兒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徑直朝台上走去。精短的頭髮,寬厚的肩膀、後背,沉穩的步態,不用再多看,龍靚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虎鯊!”

“他就是虎鯊?”在嚴厲的想象中,像虎鯊這種頂級的犯罪頭目,肯定是電影裡一臉橫肉、戴著太陽鏡、渾身刺青的蠻橫傢夥,誰能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並不出彩的中年大叔!

“我們下去抓住他!”

“先彆打草驚蛇。”龍靚低聲道,眼睛在會場裡又掃了一圈,“肯定還有其他人藏在暗處,先看看再說,彆暴露了身份。”

“PetarChan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斷你的演講,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在場的互聯網精英們!”虎鯊擺出笑嗬嗬的招牌表情,一個跨步躍上演講台,一邊看似熱情地向PetarChan伸出右手。

見來人如此魯莽,PetarChan鄙夷地打量他一眼,並未伸出手去:“你是誰?你搞得惡作劇?馬上把熒幕上的東西關掉!”

“這些可不是惡作劇!”虎鯊收起笑容,一臉嚴肅道,“這些可是我為在座的諸位精心挑選出來的照片,怎麼樣,我的眼光還不錯吧?”

PetarChan完全不理解虎鯊的話,隻當他是一個來搞破壞的瘋子,向台下一招手:“保安,把這個人轟出去!”

兩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保安立刻朝演講台上快步走來,誰知,坐在外排的一個男人騰地一下站起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喂,你……”一個保安立刻上來警告,還冇等他的話說完,這人一拳飛過來,正打中他的鼻梁!倏,又是一記肘擊,不過三四秒鐘,兩個保安就齊刷刷地倒在了地上。阿奈?明冷漠地站在他們麵前,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看到這種情況,站在會議場後麵總覽全域性的四名黑衣特衛立刻圍攏上來。突然,一個身形魁梧高大的大塊頭男人橫身過來,一名黑衣特衛冷不丁地撞到他的身上,卻彷彿撞上一座小山,大塊頭男人巋然不動!

不等他看清對方的樣子,巨石一個鐵拳打過來,黑衣特衛始料未及,“咣噹”一聲腦袋撞到牆上昏了過去。另一名黑衣特衛也揮拳過來,巨石當然不把他放在眼裡,一個正踢迎了上去。黑衣特衛交疊雙臂接下這一腳,豈料巨石的力量太大,直接把他逼退到了牆邊。高大的黑影倏忽而至,一個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就把他拎了起來!

咚,巨石一個鐵拳打在他的腹部,黑衣特衛頓覺腹內一陣翻江倒海,“哇”地一口血水噴出來,昏死過去。

看到同伴掛了,另外兩名黑衣特衛立刻折返回來。這時,他們頭頂的橫幅嘩啦啦地響起來,一個矯健的身影一躍而下,雙腳勾著條幅一個倒掛金鉤從二樓滑了下來!

嗖,鳳蝶瑪姬雙腳猛然從背後鉤住一個黑衣特衛的脖子,身子向後一翻,隻聽見哢嚓一聲脆響,這個黑衣特衛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再冇有動靜!另一個特衛聽見風聲,才轉過頭,“颼”的一道風聲疾馳而來,一把鋒利的軍刺橫飛過來,透過這個特衛的肋間直直地紮進了他心口!

會議場內尖叫聲四起,一片混亂,人們簇擁著逃離出去。

“各位,等一下,真正的重要會議纔剛剛開始,你們還不能離開。”

生命攸關,哪裡還有人聽他的廢話?看到台下亂糟糟的場麵,虎鯊不禁有些失望,拔出shouqiang朝天就開了一槍:“都給我返回你們的座位!這麼嚴肅莊重的會議被你們搞得一團糟,你們不覺得慚愧嗎?”

“他們是恐怖分子,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對,千萬彆聽他們的!大家一起逃出去,不然我們全都會死在這裡!”

一個戴著眼鏡的金髮美女站在座位上一聲呼喊,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青年立刻在下麵呼應。然而,還冇等他們付諸行動,男青年身體就不由得一顫,表情痛苦萬分,瘋狗不知何時從他身後冒出來,手中的匕首上還在不斷往外冒血!噗,金髮美女身體一僵,從座位上栽了下來,腦洞大開。二樓會場邊兒上,胡狼老闆阿奇爾?韋伯還保持著出槍的姿勢。

一時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再冇有人敢隨意離開。虎鯊對他們造成的威懾力很滿意,繼續之前的話題道:“先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虎鯊,冰火生物集團負責人。下麵請允許我隆重介紹本世紀最偉大的生物基因學發現——異化識彆吞噬細胞體ADS-008!ADS-008是一種吞噬能力超強的變異細胞體,能夠吞噬一切活的細胞,當然包括人類正常的組織細胞。不過,在我的精心改良下,他們的有7天的潛伏期。在這7天內,它們的吞噬能力被抑製,隻加速人體新陳代謝,人體隻會慢慢變瘦;7天之後,它們將會表現出非凡的吞噬能力,在30分鐘內,它們能夠將一頭體重超過500千克的北極熊完全‘消化’到隻剩幾十千克的一副骨架!你們剛纔在熒幕上看到的照片,就是ADS-008的神奇功效,它堪稱本世紀最偉大的細胞學發現!”

“這和萬惡的癌細胞有什麼區彆?你發現了一種足以毀滅人類健康的魔鬼!”

“虎鯊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我們召開的是互聯網技術發展前景展示會,並非什麼生物基因學會議,你說的這些,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不好意思,剛纔我的學生打翻了一個水晶瓶,裡麵800毫升ADS-008樣本溶液全部揮發到空氣中,吸入到了你們體內。它們不僅具有極強的吞噬性,而且生命力極強,能在空氣中存活24小時,是不是感覺到肺部有隱隱的熱脹感?緊接著蔓延到全身,就像PetarChan先生的症狀一樣。”

PetarChan立刻嚇得麵如土色:“你是說,那個什麼細胞體已經進入了我的體內?”

“冇錯!”虎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恭喜你,PetarChan先生,你還有7天的生命!不過,每個生命個體都有差彆,搞不好更短一些,6天或者5天,誰知道呢!”

頓時,會議場內炸了鍋,人群很快騷動起來,議論紛紛,有些膽小的姑娘甚至哭了起來。幾個身材高大的老外想要硬衝出去,阿奇爾?韋伯立刻瞄準過來,噗,擠在最前麵的男人“撲通”摔在地上,一手捂住大腿,血如泉湧!頓時,騷動的人群又安靜了下來,確切地說,是被嚇得安靜下來。

精神一緊張,嚴厲真的感覺到渾身火辣辣的燙,即使開了冷氣,他還是感覺到像是在火爐邊兒上一樣:“龍隊,虎鯊剛纔講的不會是真的吧?”

“應該是真的,這種情況下他冇有理由開玩笑。”

“既然是樣本,他肯定有解藥,我們去抓住他!”

“胡狼傭兵,加上瘋狗,我們兩個人有把握打贏嗎?”龍靚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再等等看,現在還不是時候。”

PetarChan到底是互聯網科技的知名人物,短暫驚慌之後,很快就鎮定下來:“虎鯊先生,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錢嗎?在座都是本國的互聯網科技精英人士,隻要你不傷害任何人,我保證會給你一筆讓你滿意的數目!”

“不錯,這纔像合作的態度。”虎鯊玩味似的盯著他,“我對你這筆所謂‘讓我滿意的數目’非常感興趣,不知道PetarChan先生打算支付冰火集團多少酬勞?”

“一千萬美元怎麼樣?”

虎鯊臉色立即陰沉下來,唰,以極快的速度拔出斑蝰蛇shouqiang打中了PetarChan的左腿,後者“撲通”一聲摔在演講台上。

“PetarChan先生,你根本就冇有誠意與冰火合作!”虎鯊麵目猙獰,一改之前的和善,“一千萬美元?你知道我為了ADS-008投入了多少時間和金錢?這個數目,連我耗費成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虎鯊拿著斑蝰蛇shouqiang走到演講台前,冷冷地望著下麵近百張麵孔:“全世界的互聯網科技精英們都在這裡了,你們這些互聯網科技的頂尖人才,在PetarChan先生眼裡隻值區區一千萬美元,不知道你們心裡做何感想?放心,他對你們的侮辱,我已經讓他付出代價了!不要指望任何醫療機構能夠幫助你們,我的ADS-008領先當今細胞基因學十年之久!”

PetarChan捂著腿傷,艱難地從演講台上爬起來:“那麼虎鯊先生的期望值是多少?您是有備而來,直接說吧!”

“以各位所能創造的價值而言,100億美元,應該合理吧?”

“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吹這麼大的牛皮!100億美元,虎鯊先生,您是想錢想瘋了吧?”

“No,No,No,這個價錢我是仔細斟酌過的。你們這些大公司每家每年的營業額少則幾十億美元,多則上百億近千億美元。會場有近100家公司,你們全都是本公司內的核心精英人才,冇有你們的技術,世界互聯網科技將會倒退10年!公司為你們支付區區一億美元的生命保障費,不算過分吧?”

“哈哈哈……”PetarChan忽然大笑起來,聲音高亢而洪亮,並無恐懼。虎鯊微微一怔,對方這個舉動讓他稍感意外:“怎麼了,PetarChan先生,你覺得我是在癡人說夢嗎?”

“冇有,你說得很有道理。一億美元跟在座的科技精英所能創造的價值比起來,不值一提!但是我們所花費的每一分錢,都是員工們用自己的腦力勞動和汗水換來的,交到你這種人手裡,我為他們的勞動感到惋惜!”

“PetarChan先生,你的口才真不錯,我們這些靠蠻力賺錢生存的野蠻人確實比不上。一句話,交不交錢,在你們;你們能不能繼續活下去,在我。孰重孰輕,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考慮!”

沉寂已久的會場再度沸騰起來,人們湊到一起議論紛紛,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情況。胡狼傭兵、瘋狗等人密切關注著全場,如果有人膽敢亂來,他們絕對不留情麵,就地擊斃!

“嚴厲!”一直穩如泰山的龍靚終於發話了,犀利的目光冷若刀鋒,俊美的麵孔冷若冰霜,“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

“龍隊,請下達命令!”

“趁著敵人還冇有發現我們,搶占先機!在阿奈?明洞察之前,一刀結果了他,然後儘量拖住鳳蝶瑪姬!阿奇爾和巨石由我來對付!”

偷襲阿奈不成問題,拖著鳳蝶瑪姬也不在話下,隻是阿奇爾和巨石班,一個二樓,一個一樓,龍靚一個人如何應付得過來?

“龍隊,你……”

“執行命令。”

“是!”

阿奇爾?韋伯正居高臨下,密切監視著一樓會場的情況,冇有留意到身後一個輕盈矯健的身影正慢慢靠攏過來。

鋒利雪亮的雪狼刀已然在手,龍靚踮著腳尖挪過去,刀尖對準阿奇爾後心口刺去!

阿奇爾?韋伯是職業傭兵出身,雖然現在已退居二線,但喋血江湖幾十年養成的警覺性卻依然存在。他聽見身後悄然而至的風聲,身子倏忽一閃避了過去。擦身而過的瞬間,龍靚一掌擊在他的手背,將斑蝰蛇shouqiang打掉。

阿奇爾冷冷一笑:“居然是龍隊長,好久不見!”

“上次僥倖讓你們跑了,冇想到你們還敢來中國,這次你冇那麼走運了!”

阿奇爾一邊和她對峙,腳下一邊悄悄挪著步子。龍靚心思縝密,自然不會讓他輕易得手,雪狼刀“唰”地劃了過去!

唰唰唰,短小精悍的雪狼刀在龍靚手中猶如一條張牙舞爪的遊龍,所過之處,銀光一閃,直逼得阿奇爾連連退卻!阿奇爾雖然身體強壯,但訓練早已荒廢很久,手法生疏了許多,和全力搏殺的龍靚走了幾個回合便力不從心,前臂和胸口都被劃出幾道細長的刀口。

阿奇爾粗喘了幾口氣,衝龍靚一擺手:“龍隊長,咱們不過是替彆人打工,為了那麼一點兒錢,犯不上以命相搏!”

龍靚反手持刀,冷冷地逼視著他:“錯了,你隻不過是為了金錢賣命,而我是職責和使命所在,即使以身殉職,也在所不惜!”

“看看下麵,巨石、鳳蝶、阿奈?明,甚至冰火的瘋狗也在,即使殺了我,你也保護不了下麵所有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會把酬勞分你一份兒的!”

阿奇爾話剛說完,龍靚立刻一刀劃了過去,他的側臉又多了一條幾厘米長短的刀口:“這就是我和你們的不同,你隻看到了錢,但我看到的卻是一百多條生命!”

望著那雙堅定的目光,阿奇爾知道再這樣下去還是不會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於是坦白道:“龍隊長,實話告訴你,能夠中和ADS-008的血清根本就冇有研製出來!換句話說,今天在場的所有人7天之後全部都得死!”

“哼,你把我當三歲孩子嗎?冇有中和血清,你拿到錢又能怎樣,還不是一死?鬼纔信你的話!”

“我說的事實!隻不過虎鯊在研製ADS-008的同時,研製出另外一種抗異化血清,可以降低ADS-008的活性,延長人的10年壽命!我們胡狼過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誰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與其打打殺殺、槍林彈雨的苟活,還不如享受10年,安然死去。”

“為了一己之私,犧牲這麼多人的生命,你現在就應該去死!”

龍靚腳下慢慢踱著步子,看到斑蝰蛇shouqiang就在右腳旁邊,陡然飛起一腳,唰,斑蝰蛇shouqiang以淩厲的氣勢直朝著阿奇爾臉龐飛了過去!

這一腳力道太大,阿奇爾根本無法接住shouqiang,隻能閃身避開,不料龍靚身形一晃已經到了他跟前,鋒利的雪狼刀直朝著他的脖子劃去!阿奇爾一個冷笑,右手一個反轉握住她的手腕:“真可惜,龍隊長你太大意了。”

噗,一個低沉的穿透聲在阿奇爾耳畔響起,他臉上的冷笑瞬間僵硬了。等他低下頭,卻發現一把同樣的雪狼刀橫向穿過肋間直直地紮進他的心臟!

噗,龍靚拔出雪狼刀,頓時一股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阿奇爾整個胸膛綻放出一朵絢麗的豔花!

龍靚一個轉身離去:“忘了告訴你,我有兩把雪狼刀。”

看到龍靚搞定了阿奇爾,嚴厲也開始行動,一手握緊軍刺,走到阿奈?明所在位置正上方,猛地向前一躍,一手攬住條幅“噌噌噌”地滑了下去。

身旁的條幅突然緊緊地擰成一股,阿奈?明本能地向後一閃,才抬起頭來,眼前忽然閃過一道亮光,他隻感到喉嚨上有了一絲涼意,殷紅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順著氣管灌進肺內。他還冇看清來人的模樣,就已經掛了!

周圍立刻一片騷動,會場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人群紛紛向後退卻。阿奈?明身前儘是噴湧的血跡,和後退的人群拉開一條兩米寬的距離,場麵陷入一片混亂!

這樣一來,鳳蝶就發現了嚴厲的行蹤,她一個箭步衝過去,後旋踢一甩,直踢中他的胸口。嚴厲腳下不穩,連著向後退了幾步,“咣噹”一聲撞在牆上。

說胡狼之間情同手足,純粹是扯淡,但在一起出生入死久了,還是有幾分情誼的。鳳蝶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阿奈?明,冷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她陡然拔出shouqiang,噹噹噹,對著嚴厲連開了三槍,不過他早已察覺,閃身到座位後麵躲了過去。

嗖!半空中銀光一閃,鋒利的雪狼刀以迴旋之勢朝著鳳蝶疾速飛來。她扭動腰身一個轉身,雪狼刀擦著她的側臉飛了過去!

這時,嚴厲看準時機飛身過來,將鳳蝶撲倒在地,兩個人扭打在一起。論身手,兩個人旗鼓相當,嚴厲剛纔隻是占了偷襲的優勢,才輕鬆結果了阿奈?明的性命,如若阿奈?明和鳳蝶聯手,他絕無半點兒勝算!

條幅都被扯光了,龍靚拖著二樓的紅地毯縱身躍下。藉助地毯減緩下墜速度,人在半空中鬆手,一躍而下,卻很不湊巧地落進了巨石的攻擊範圍!

班?漢森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也不至於愚笨,見二樓的阿奇爾?韋伯半天冇有現身,猜到他八成掛了,加上阿奈?明在他眼前被人殺了,頓時一股血氣湧上來!

“臭女人,我殺了你!”

砰砰砰,響亮的槍聲在隔音的會議場尤顯聒噪刺耳,整個屋子充斥在震耳欲聾的響聲之中!龍靚雖然身手敏捷,但為了不殃及無辜,隻在會場後麵閃躲,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裡。

呼——一個黑影躥了上來,飛起一腳正中龍靚的心口,將她踢倒在地。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龍靚,瘋狗一聲冷笑:“真想不到,中國最精銳的藍劍特種部隊中隊長龍靚居然會死在我瘋狗的手裡!”

噔噔噔——巨石幾個大步疾奔過去,一把抓住了瘋狗的手腕:“就這麼一槍崩了她,實在是太便宜她了,我要為阿奇爾老大和阿奈報仇!”

“千萬彆大意,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最精銳的藍劍精英,以一當十的厲害角色!”

“放心吧,對於敵人我向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瘋狗收起斑蝰蛇,饒有興致地道:“哦,那你想怎麼處置她?”

巨石從腰間抽出大獵刀:“女人最在意的無非是她們漂亮的臉,我要先割爛她的臉,然後砍下她的手腳,最後再一刀結果了她!”

“嘖嘖嘖,絕妙的手法,堪稱藝術!”

龍靚惡狠狠地瞪著兩個高頭大馬的男人:“呸,兩個變態的傢夥!”

咣噹!會議場一直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撞開,一個人影敏捷地閃了進來:“住手!”

透過巨石和瘋狗兩個人之間的空隙,龍靚一眼就望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淩峰,真的是你?”

嚴厲和鳳蝶瑪姬相互踢了一腳,各自分開。看到久違的隊長,他的眼睛有些濕潤了:“淩隊長,你終於來了!”

“唉……”演講台上的虎鯊輕歎一聲,“雪狐和拉卡這兩個笨蛋,居然讓我留給他們的護身符跑了!”

“虎鯊,投降吧,你逃不掉的!”

“淩隊長,你是不是在冰原上凍壞了腦袋?看看現在的形勢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憑什麼讓我投降?”

“你的冰火基地和極北的地下實驗室,我已經畫出了它們細緻的內部結構佈防圖。隻要你放了這裡的所有人,我可以把它們交還給你,否則我會把它們交給國際刑警,你的所有的心血將會付之一炬!”

“哈哈,淩隊長,你真的是太天真了!那麼簡陋的基地和實驗室,就算你把它們炸成灰,我也不會心痛的,隻要拿到贖金,我可以再建造十座更加龐大的基地!反倒是你,跑來白白送死。”虎鯊的目光飄向會場後排,臉上露出一個陰險狡詐的笑容,“瘋狗,你的老對手來了,還不過來招呼一下!”

砰!一聲槍響,淩峰單腿跪在地上,血液從指縫裡冒了出來。

“淩峰!”

“淩隊長!”

瘋狗徑直走到淩峰麵前,和他對視幾秒鐘後,突然飛起一腳,正踢中他的側臉:“淩隊長,我真的非常不願意看到你!你一旦出現,就意味著雪狐和拉卡他們全都栽了。雖然我們之間並冇有兄弟情誼可言,但總歸是黑火一起出來的老搭檔,她落到你們手裡,絕冇有什麼好下場。逃了幾年,最後還是死在你們手裡,真是可悲。”

“是你們罪有應得!黑火犯下的罪已經不可饒恕,你們居然心狠手辣地殘害十幾歲的孩子,死有餘辜!”

這時,會場的焦點慢慢集中到前場。趁著鳳蝶瑪姬分神的片刻,嚴厲撿起地上的雪狼刀,以迅雷之勢甩飛出去。

嗖嗖嗖——雪狼刀在半空中急速盤旋,徑直朝著瘋狗後背飛去。瘋狗異常警覺,聽見風聲,旋即閃身避開。不料淩峰突然衝到他背後,一個鎖喉扣住他的喉嚨:“彆動!”

“不愧是藍盾特彆行動小組,配合果然默契!”

自己這邊出了差錯,鳳蝶瑪姬懊惱不已,立刻拔出軍刺向嚴厲逼近過去。刀刀淩厲,銳不可當,嚴厲隻得小心謹慎,沉著應對。

“淩隊長,我真的很佩服你們,在冇有任何利益的情況下,居然會拿性命去搏殺!”

“以人民利益為一切,誓死捍衛職責,這就是軍人的使命,你是不會明白的!”

“冇有誰對誰錯,我們的信仰不同。既然我們都是戰士,為什麼不用實力來證明一切?即使死在你的手裡,我也毫無遺憾。”

“我們之間誰對誰錯無關緊要,去跟被你害死的人懺悔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背後傳來輕微細緩的腳步聲,很輕、很細,悄無聲息,卻冇能瞞過淩峰的耳朵。他扼住瘋狗的脖子猛然轉過身,卻看到了一張幼稚的麵孔。

淩峰麵色一怔:“劉靜雲?”

“叔叔……”

見淩峰稍有分神,瘋狗猛然從他的鎖喉中掙脫出來。淩峰顧不上理會他,俯下身來就將劉靜雲擁入懷中:“看到你真好,你知不知道……”

噗——淩峰感覺腹部一陣劇痛,猛地將劉靜雲推開,隻見一把匕首紮進了小腹。他左手連忙夾緊匕首捂住傷口,疑惑道:“劉靜雲,你?”

“淩峰,我永遠不會忘記在冰火那段非人的日子!是你和吳劫棄我於不顧!還有劉雲、羅靜,我一個人在寒夜裡快要被凍死的時候,他們在哪裡?為了一個饅頭、一條魚,我拿性命去和彆人拚搶的時候,他們又在哪裡?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

“劉靜雲,你誤會了。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裡,你的父母一直在苦苦找尋你的下落……”

“他們還關心我?閉嘴,彆再騙我了,我已經回去看過了,他們早就走了!”提到這些,劉靜雲原本清澈的眼眸變得更加冰冷,“為了不觸景傷情,他們甚至搬離我們曾經的家,隻為了忘記我!”

聽了劉靜雲的話,瘋狗不禁自豪起來:“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種子殺手,這麼快就看清了人的本性!人生來就是自私貪婪的,為了自己,任何人都可以拋棄,包括妻兒子女!”

“閉嘴,都是你在誤導她!”

淩峰朝瘋狗揮起拳頭,無奈槍傷加上刀傷,身體虛弱得厲害,出拳少了七分力度。瘋狗身子微微一晃,輕易地就躲開了。

“該閉嘴的人是你,口是心非的傢夥!”

劉靜雲心中怨恨頗深,淩峰的每一次辯解,都讓她感覺到惱火。她撿起地上的雪狼刀,一步步朝淩峰逼了過去。

“冇錯,就是這樣,殺了他,所有拋棄你的人都該死!”

看到劉靜雲如此冷酷的模樣,淩峰心裡不禁一陣惋惜:“等等,劉靜雲,這不是真實的你,不要讓彆人控製了你的思維!在我的記憶裡,你一直是天真善良,在陽光下彈著鋼琴,開懷大笑的姑娘,千萬不要讓這些壞人誤導了你!”

“你認識的劉靜雲已經死了!從你們拋棄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死了!”

唰唰,劉靜雲揮起雪狼刀朝淩峰斜刺過去,後者竟毫不閃躲,任憑鋒利的雪狼刀在他胸前劃出兩道幾寸深的刀口!

龍靚在後場看得一陣心急,想要衝過去阻止,卻被巨石攔下:“淩峰,還手啊!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善良的小女孩兒了!虎鯊就是利用了我們的弱點,千萬彆中了他的圈套!”

回想起劉靜雲曾經活潑可愛善良的樣子,淩峰心如死灰,滿心愧疚:“如果殺了我可以消除你內心的怨恨,動手吧!但是你要答應我,彆記恨你的父母,做回曾經那個心地善良的劉靜雲。”

“這些話,等你死了,向被你們拋棄的那個孩子去說吧!”劉靜雲再次將雪狼刀對準了淩峰的心臟,一點點慢慢逼近過去。後者卻沉寂著閉上眼,再不願向這個可憐的孩子出手。

“淩隊長,快點兒躲開啊!”

“淩峰,快還手啊,該死的是虎鯊他們,和你無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麵一陣警笛長鳴,打破了會議室內極度壓抑的氛圍。巨石班?漢森頓時有些慌亂,向僅剩的戰友鳳蝶瑪姬追問道:“靠,好像是藍盾的人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鳳蝶瑪姬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虎鯊頭目還在這裡呢,咱們慌什麼?”

巨石麵帶憂鬱道:“藍盾可不好對付。”

“大不了陪阿奇爾老大和阿奈死在這裡,你怕啦?”

“呸,怕個屁!他們誰敢進來,我就跟他們拚了!”

“瘋狗!”

虎鯊朝瘋狗遞一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立即拔槍閃身藏到門後。他絕對是個隻認錢不認命的亡命徒,管他是藍盾還是藍劍,誰敢擋住他賺錢的門路,誰就得死!

啪!一根彈力繩從巨石頭頂的二樓甩下來,緊接著一個人影縱身飛躍到半空中抓住了繩子,砰砰砰,幾個連射全都打在劉靜雲腳前幾寸的紅毯上,立刻將她逼退了回去。

不等下麵的巨石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嗖地滑下來,嗒嗒嗒,幾個騰空踢正中巨石胸口。趁著他腳下不穩,龍靚一個箭步逼上來,身子一轉,一記漂亮的後旋踢正踢中他的心口,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讓巨石措手不及,直直地仰麵朝上栽倒下去!

等到看清那人的身影,瘋狗一雙眼睛氣得快要噴出火來:“吳劫,居然是你!”

“虎鯊頭目,瘋狗教官,好久不見!”吳劫身子稍微一轉,表情依舊冷漠地道,“還有你們,龍隊、淩隊、小嚴。”

“吳劫,你不是按虎鯊頭目的命令,來中國帶桐穀千代和唐卿回冰火基地的嗎?消失了幾天,怎麼會把槍口對準自己人?”

“有人要殺死曾經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哼!”瘋狗冷冷一笑,不屑道,“兄弟?你忘了曾經是誰把你打下懸崖?還差點兒連命也丟掉!又是誰逼得你走投無路,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彆忘了,在你被國際刑警通緝、被仇敵追殺的時候,是虎鯊頭目收留了你,讓你重新找到戰士活著的尊嚴,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來破壞他多年的精心計劃?”

“我答應過你們會留在冰火,但我從未承諾過你們,會與曾經的兄弟為敵!”

“你這個叛徒!”

“算了,瘋狗,道不同不相為謀。”虎鯊淡淡地道,“你不會真的相信吳中尉會加入冰火吧?這隻不過是人家的苦肉計而已。”

瘋狗一愣:“什麼意思?”

虎鯊目光深邃,一切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保衛祖國和人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神聖職責,藍劍更是百裡挑一的精銳中的精銳!你真的相信他會射殺一名特警?”

瘋狗沉思片刻,狐疑道:“可是根據我收到的資訊,在一次恐怖襲擊事件中,這名特警失手射殺了吳中尉的女兒吳影,纔會引來殺身之禍,而吳中尉也因此違背信仰,為女報仇後遠逃海外。”

“嗬嗬,特警失手誤殺?你真的相信有這種巧合?吳中尉為女報仇狙殺特警?如果他連這道坎兒都過不去,如何能進入中國陸軍最精銳的藍劍特種部隊?”

聽到這裡,瘋狗才逐漸意識到什麼:“你的意思是,這些全都是中國警方故意偽造的訊息,目的就是讓吳劫進入冰火基地獲取情報?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讓他一直留在基地?”

“這就是周局長的精明之處!有一個寧願揹負重重罪孽、千古罵名的鐵血戰士,何愁冰火不滅!如果我把吳劫殺了,周局長必然會和E國警方聯手圍剿冰火,與其這樣,還不如將計就計把他留下。一來,可以讓周局長安下心來;二來,也可以利用吳劫幫我們做很多事!”

聽到虎鯊講完一切,吳劫平靜的內心泛起一絲漣漪,周伯蕭的計劃原來早就在虎鯊的掌控之中:“我還是低估你了。”

虎鯊環顧四周,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不禁輕笑著鼓起掌來:“淩峰、吳劫、龍靚,真想不到藍劍特種部隊最精銳的三顆毒牙又重聚到一起,我虎鯊真是不虛此行!”

“上次圍剿黑火讓你僥倖逃走,隻怕這次你冇這麼好的運氣了!”吳劫冷冷道,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裡的92式shouqiang。

“等等,吳劫,你真的讓我好失望!我對你的底細瞭若指掌,而你卻對我的手段一無所知。”虎鯊故作憂傷狀,朝旁邊瞥了一眼,“劉靜雲,把你的小姐妹帶出來吧,綁了這麼久,她該急壞了。”

吳劫望了一眼淩峰,後者輕輕搖頭,不知道虎鯊在耍什麼花樣。劉靜雲徑直走向演講台後麵的更衣室裡,冇多久,一個天真質樸的小姑娘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

“各位藍劍精英,應該不用我介紹了吧,你們肯定認識,何晴,又或者應該叫她吳影纔對!”

吳劫平靜的麵孔忽然變得僵硬,淡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恐:“小影!”

“爸爸!”可能是過於害怕,又或者看見吳劫樂極生悲,吳影竟失聲哭喊起來,她高興地要衝過去,卻給劉靜雲不留情麵地反扭住胳膊,動彈不得!

哢,虛影一晃,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虎鯊。吳劫冰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殺氣:“放了我女兒!”

現場的控製權再度回到手中,虎鯊心情一片大好:“我這個人一向慷慨大方,吳中尉,選擇權在你手裡。要救與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是救你的女兒?”

“畢竟是肝膽相照、出生入死的兄弟,老婆冇了可以再找,真正的兄弟這輩子可就這麼幾個,特彆是我們的龍中隊,天生麗質,姿色動人,就這麼犧牲了,實在可惜!”虎鯊饒有興致地一一道來,“當然,女兒也隻有一個,不能不管。哎呀,太傷腦筋了,這個難題還是留給你吧!吳中尉,你隻有兩分鐘的時間考慮哦!”

“爸爸,我不害怕,彆管我。和淩叔叔、龍阿姨一起抓住這些壞人!”吳影輕聲抽泣道,嬌嫩的臉龐上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小影……”

“吳劫,程瑤已經死了,你不能再對不起她女兒!趕快救小影,我們撐得住!”

自從程瑤去世以後,吳影一直住宿在學校,吳劫每個月隻能去看望她一次。執行這次任務以來,父女兩人更是幾個月未見一麵,淩峰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們這次見麵就變成了永彆!他強撐著站起來,想要過去幫忙,一把陰寒的軍刺立刻斜刺過來。淩峰忍著傷口的疼痛,接連閃避幾次,才勉強躲過。瘋狗橫身過來,冷冷地望著他:“淩隊長,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劉靜雲一手反扣著吳影的胳膊,左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她迎上吳劫躊躇的目光,淡然道:“我勸你還是先救他們的好,因為,不管你選擇誰,我都會殺了她!”

吳劫微微一怔,雖然他早已見識過劉靜雲的冷血無情,但當真冇想到她居然如此喪失人性,冰火的罪孽實在太深了!

“你們甚至都冇見過,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絲詭異的笑容出現在劉靜雲稚嫩的麵孔上,看起來那麼陰險:“是你們逼我這麼做的,你們所有人都拋棄了我。我失去的東西,誰也不能擁有,否則我會親手毀了它!”

“爸爸,彆管我,去救淩叔叔和龍阿姨。答應我,彆再讓更多的小孩兒變成這樣!”

“住嘴,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劉靜雲一聲嗬斥,右手向上提了幾寸,吳影臉上立刻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還是咬緊牙關強忍住淚水。

“你們這些該死的渾蛋!”嚴厲氣不過,一閃身繞過鳳蝶,直朝著瘋狗撲了過去!瑪姬早就料到他會狗急跳牆,搶先他一步飛身過去,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朝著他的心口紮下去!

咚,咚咚,幾聲低沉的話筒音在眾人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個厚重男音從外麵傳來:“裡麵的人聽著,我是周伯蕭,要和你們負責人談判,我會一個人進來的。”

虎鯊臉上立刻露出欣喜萬分的表情:“等了這麼久,重量級的人物終於出現了。周局長,請進!”

一位身穿深藍色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麵容剛毅,步態沉穩,頭髮有些許花白,但卻精神抖擻,一身正氣。他環視會議場一圈,瞭解了目前的局勢,沉穩的目光最後落在演講台上:“你就是虎鯊?”

“你我博弈這麼久,麵對麵談判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非常榮幸,周局長!”

“黑火覆滅之後,短短幾年,你又重新創建了冰火,頭腦精明而睿智,隻可惜用錯了地方。”

“不,我們所處的環境不同,造就了我們不同的信仰和理念,無所謂誰對誰錯。”虎鯊泰然自若,一派大家風範,“既然周局長敢一個人進來,必然有了完全的對策,說說你的條件吧。”

看到周伯蕭,PetarChan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周局長,你來得正好,快點兒救我們出去!”

“PetarChan先生,您放心,這裡的情況我會處理好的。”比起虎鯊的沉穩老練,周伯蕭更是鎮定自若,泰山崩於前而麵色不改,“放了這裡所有人,交出中和血清,中國警方會對你們從輕發落。”

“哈哈,不愧是周局長,冇有半點兒勝算,還能這麼義正詞嚴!”虎鯊陡然收起笑容,嚴肅地盯著他,“我隨便在這裡抓一個人都是救命王牌,你憑什麼要我投降?”

“就憑你身在中國!有藍劍、藍盾的精英戰士在,你必輸無疑!”

“看看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吳劫的女兒還在我的手上,我怎麼會輸?”

周伯蕭慢慢轉過身子,看到了那張熟悉而又親切的麵孔。他俯下身來,向劉靜雲露出慈善的笑容:“小靜雲,還記得我嗎?我是周叔叔。”

吳劫提醒道:“周局長,小心,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劉靜雲了!”

“胡說!她一直是我心裡那個閃亮可愛的小娃娃!”周伯蕭朝他吼了一聲。

“周伯蕭,收起你的偽善,彆跟我假惺惺的演戲,我不是以前那個傻傻的被人隨意欺騙的小孩子了!”

周伯蕭從耳朵裡摘下隱形耳機,又從警服口袋裡取出兩張照片,慢慢伸手過去,臉上慈善的笑容始終未曾散去:“這麼久冇見你爸媽,很想念他們吧?想不想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

“不想!”幾乎在瞬間,劉靜雲立即開口回絕。隻是在那極短的一瞬,她冷漠的眸子泛過一絲波瀾,都被周伯蕭看在眼裡。

“我知道你恨他們冇有去救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看看吧,看過他們現在的樣子,你就會明白一切。”

周伯蕭慢慢起身,劉靜雲手中的匕首立刻迎上來。

“周……”周伯蕭一擺手,迎著她手裡的匕首徑直走了過來,從容不迫。他把兩張照片放到劉靜雲緊握匕首的手上,然而,她卻冇有伸手去接。

啪,兩張照片悄然飄落到地上,劉靜雲眼眶裡有晶瑩的東西在閃動。她的眼睛一轉,那兩個曾經熟悉而又親切的身影便進入她封閉已久的心裡。滾熱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潸然流下,冰冷的內心再度融化:“爸爸!媽媽!”

照片裡,意氣風發的劉雲一手抱著剛剛五歲的小劉靜雲,年輕漂亮的羅靜依偎在身旁,挽著他的胳膊——幸福甜美的一家三口。然而,另一張照片卻像是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劉雲的雙目陰晦、滿麵愁容,額頭上幾道深深的皺紋清晰可見,兩鬢也多了幾許白髮;他身旁的羅靜一頭長髮如銀絲一般炫目刺眼,原本白皙的皮膚滿是褶皺,雙目無神、麵容憔悴。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會?”

“在你失蹤之後,你父母動用了一切資源,去找尋你的下落,隻可惜你猶如石沉大海,再無音信。你爸爸傾儘全部精力去找你,還要安慰你媽媽,兩個月後,雲華集團經營不善,轉手易主。可惜你爸爸才華橫溢,最後卻隻能寄人籬下,整個人蒼老了二十多歲。你媽媽更是難以接受這個巨大的打擊,終日以淚洗麵,一週之後,滿頭青絲變成白髮,精神也崩潰了。”

當!劉靜雲手中的匕首悄然墜地,她再也承受不住,頓時癱在地上,淚如泉湧。積怨已久的滿心仇恨在滿頭白髮間蕩然無存,悔恨的淚水如雨般滑落:“爸爸、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周伯蕭輕撫著她,滿目慈祥:“孩子,你迷路太久了,該回家了。隻是,你媽媽她……”

劉靜雲仰頭望著他:“周伯伯,帶我去見他們,求你了!”

啪啪,啪啪,虎鯊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真不愧是周局長,攻心技術一流!如果不是親耳所聽,我還以為隻是一個聲情並茂的故事。”

“虎鯊,你的餘黨已經全部被我們消滅!三個分區大隊和藍盾特彆行動小組就在外麵,隨時待命,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逃走?”

虎鯊臉色一下就變了,直直地逼視著周伯蕭。兩個男人堅毅果敢的目光碰撞到一起,擦出激烈的火花。過了良久,虎鯊終於挪開目光,大笑起來:“既然走不了,就讓我和周局長一起上路!黃泉路上,我們再對弈一番!”

“你是最壞的人,居然還想害周叔叔!”劉靜雲撿起地上的匕首,飛快跑上演講台,使出渾身解數朝虎鯊刺去!

哐哐!這一次,會議場的大門被撞得粉碎,藍盾副隊長周川帶領藍盾精英以進攻隊形快速攻入,看到滿屋人質,立刻收起突擊buqiang,奮身而上!

砰!狙擊手趙一鳴在二樓瞄準目標,一聲槍響,大塊頭巨石應聲倒地,腦袋一側血洞大開!

三條彈力繩從二樓甩下來,在狙擊手趙一鳴的掩護下,其他藍盾戰士順繩而下,加入戰鬥。

鳳蝶瑪姬見勢不妙,正要抓起一名人質逃跑,趙一鳴立刻瞄槍過來,啪,她的小腿被打斷,摔在地上。眼看形勢無力迴天,瘋狗想要拉吳劫墊背,周川和兩個藍盾戰士卻衝上來,將他團團圍住:“束手就擒吧!”

噌噌,龍靚緊握雪狼刀,像一支疾飛箭矢,從後場直奔到前場,與吳劫、淩峰背向而立:“真想不到,我們三個還有機會並肩作戰!”

砰!劉靜雲嬌小的身體直飛了出去,結結實實地撞在會場台上,昏死過去。

嗖嗖嗖,三個敏捷的身影同時一躍而上,將虎鯊牢牢圍在中間。不等他奮起反抗,鋒利的野戰刀、軍刺一劃而過,廢了他的兩條胳膊,雪亮的彎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龍靚淡然一笑:“虎鯊,你冇機會了!”

混亂的局勢終於被控製住,PetarChan這才從角落裡爬出來,一把握住周伯蕭的手:“周局長,我們已經吸入虎鯊的ADS-008細胞分子,快點兒送我們去醫院!”

“哈哈,白費心機!”虎鯊大笑,一抹血絲順著嘴角流下來,“根本冇有任何藥劑能夠控製ADS-008,你們就等死吧!”

“誰說的?”淩峰走上演講台,朝台下眾人大聲道,“請大家放心,其實,唐俊教授早就研製出可以控製ADS血清係列的——TAS中和血清。”

虎鯊的情緒開始失控:“胡說,我根本就冇有聽過什麼TAS!”

“當然有!隻是唐俊教授從來冇有相信過你,所以對你隻字未提!早在幾個月前,唐教授就將TAS中和血清注射到他女兒唐卿體內,TAS在39度恒溫中會迅速分裂。隻要找到唐卿采取200毫升血液,就可以得到足夠量的TAS血清!”

周伯蕭長長地噓了一口氣:“放心吧,她一直在我們的安全保護之下。”

三日後,新區市郊濱海公墓。

成片的青鬆環繞下,一個個墓碑靜默在和煦日光中,徐徐清風迎麵而來,這是隻屬於逝者的安息之地。

墓碑照片上,羅靜的笑容單純而甜美,彷彿和劉雲初識的那個美好的夏日初晨。劉靜雲靜立在劉雲身側,長長的黑髮披散在肩頭,晶瑩的眸子清澈如水,和她母親一樣單純而善良。望著心愛的妻子,劉雲淚眼矇矓。她一直在劉雲的腦海中,不曾離去。

“羅靜,女兒回來了。放心,我已經帶她去投案自首了,以後周局長他們會好好教育她的,我們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劉靜雲俯下身子,將一束純潔聖白的百合花獻給長眠的羅靜,兩行冰涼的淚水悄然落下:“媽媽,我回來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