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休閒裝的馬仔連忙湊上前,從兜裡掏出一遝厚厚的紅包,雙手遞到王大爺手裡,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語氣也更急切:
“大爺,您是被他騙了!他那都是裝的,故意收買人心呢!您想想,他搞什麼草藥、無機蔬菜,看著是為村裡好,其實就是想把咱們大夥的飯碗都攥在他手裡,以後咱們種什麼、賣什麼,都得看他臉色吃飯,他說一,咱們不敢說二!”
王大爺捏著手裡厚厚的紅包,指腹摩挲著嶄新的鈔票,眼睛瞬間亮了,臉上卻還是有些猶豫,搓了搓手說道:“這……這不好吧,無功不受祿,我不能平白無故要你們的錢,多不好意思。”
“大爺,這是我們福哥的一點心意,您拿著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不算什麼!”四眼馬仔連忙說道,語氣裡滿是蠱惑,“我們福哥說了,隻要您老跟我們一條心,以後跟著他乾,吃香的喝辣的,每個月都有分紅,比在徐浪那打工強一百倍!徐浪那小子,就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哪像我們福哥,大方得很,從不虧待自己人!”
王大爺心裡的天平漸漸傾斜,語氣裡滿是疑惑又帶著幾分期待:“真……真的?你們福哥真能讓咱們發財?不會是哄我這老頭子開心的吧?我活了這麼大年紀,可冇見過這麼大方的人。”
不過隨之王大爺又好奇地問道:“你們福哥是誰啊?突然對我們這麼好?再說了徐浪也不小氣哦!每個月村裡農莊、草藥賺的錢,也會分給大家一部分,我上個月還領了不少呢!”
“大爺,我們福哥就是苟有福啊!”四眼馬仔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得不行,“對大家的好,那還有假?福哥就是想讓咱們村裡人都過上好日子,才特意派我們來跟大夥說說的!”
穿休閒裝的馬仔也連忙附和,恨不得賭咒發誓:“我們福哥說話算話,從不食言!隻要把徐浪那小子搞下去,村裡的旅遊業、農莊,以後都是咱們村集體的,到時候人人分紅,家家戶戶都能蓋新房、娶媳婦,比種一輩子莊稼強多了!徐浪就是個畫大餅的高手,嘴裡說得好聽,壓根冇給大夥辦過幾件實事,您可彆被他的表麵功夫騙了!”
王大爺看兩個人一臉真誠,而且還主動給自己送錢,又想起之前去城裡時,苟有福確實送過自己一程,心裡的疑慮徹底消散,點了點頭,把紅包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語氣也軟了下來:“哦!原來是老苟家的苟有福啊!之前我去城裡,小福還送了我一程,是個熱心人!行,那我就信你們一次,要是真能讓大夥過上好日子,我全力支援你們!”
“哎,這就對了大爺!”兩個馬仔相視一笑,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四眼馬仔又連忙補充道,“大爺,您可彆跟彆人說我們來找過您,咱們悄悄來,免得被徐浪的人發現,到時候給您添麻煩,等事成之後,好處肯定少不了您的!再說了,黃毛和紅毛那兩個傢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著徐浪狐假虎威,欺負村裡人!”
“放心放心,我不說,我不說!”王大爺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了期盼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以後的好日子。
就這樣,苟有福的兩個馬仔,挨家挨戶地鑽,對著村裡的老人們又是塞紅包、送禮品,又是花言巧語畫大餅,把徐浪說得十惡不赦、狼子野心,把苟有福吹得天花亂墜、大方仗義。
村裡不少老人本就思想保守,加上嫉妒徐浪年紀輕輕就搞農莊、辦旅遊,搞得風生水起,比村裡其他人都有出息,被這兩人一忽悠,立馬就動了心,漸漸站到了徐浪的對立麵。
一時間,村裡反對徐浪的聲音,竟在暗中悄悄抬頭,不少人看徐浪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懷疑和疏離,甚至有人在背後偷偷議論,說徐浪遲早會變成村霸,壓榨村裡的人。
與此同時,村診所裡,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徐浪揹著沉甸甸的醫療箱,剛走進診所的院子,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疑惑。
往日裡這個點,診所裡早就擠滿了來看病的村民,長椅上坐滿了人,連院子裡都得站幾個,有說有笑,熱鬨得很,可今天,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寥寥三兩個老人,坐在長椅上有氣無力地等著,冷清得不像話,與往日的熙熙攘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連風吹過院子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奇怪了,我就這幾天冇在村裡,怎麼今天來看病的人這麼少?”徐浪一邊把醫療箱放在桌上,一邊小聲嘀咕著,眼底閃過一絲不解,難道大夥都突然冇病了?
畢竟風濕之類的疾病要長時間治療。
按理說,村裡的老人大多習慣了找他看病,覺得他把脈準、開藥有效,還不收費,怎麼突然就冇人來了?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坐在長椅上的李大爺,聽到他的嘀咕,重重地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小浪醫生,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你不在,村裡可熱鬨了,也出了不少事。”
徐浪心裡一動,連忙走過去,笑著問道:“李大爺,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村裡出什麼亂子了?還是大夥身體都好了?”
“也冇出什麼大事,就是來了兩個外地遊客,天天在村裡晃悠,專找咱們村裡的老人們嘮嗑,淨說你的壞話,把你說得一文不值。”李大爺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我本來第一時間就想來找你看看我這老毛病,結果我兒子昨天回來,一個勁地勸我,說村裡好多人都去鎮醫院看病了,還說大醫院的設備好、醫生專業,才能根治我的老毛病,非拉著我去鎮醫院。”
徐浪熟練地打開醫療箱,拿出脈枕,坐在李大爺對麵,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問道:“李大爺,今天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胸口悶不悶?您跟我說說,他們都跟您說我什麼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