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裡,酒吧包間依舊的煙霧繚繞中,霓虹燈光忽明忽暗,將苟有福陰鷙的臉龐映得忽隱忽現。
他剛掛完苟有才的電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桌麵,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連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被凍住一般,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隨手抄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指尖飛快撥通一個加密號碼,語氣冷硬如冰,冇有半分多餘的廢話,字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喂,老疤,給我連夜去向陽村摸個底,越細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含糊的應答聲,夾雜著隱約的嘈雜聲。
苟有福眉頭猛地一蹙,語氣瞬間拔高,戾氣儘顯:“彆磨磨蹭蹭的!我問你,聽清楚冇有?徐浪那小子現在到底什麼來頭,村裡的佈防情況,尤其是那些監控的分佈位置,給我查得明明白白、一絲不漏,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福哥,放心!您放心!”電話那頭的老疤嚇得連忙收了嬉皮笑臉,語氣諂媚又慌張,“保證給您查得清清楚楚,連監控的型號、安裝角度都給您一一報上來,絕不敢有半點馬虎!”
苟有福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繼續沉聲吩咐:“還有,順便再探探底,看看那小子手裡到底有多少死心塌地的硬骨頭,彆等咱們動手了,才發現踢到鐵板!要是查不清楚,誤了我的大事,你知道後果!”
“知道知道,福哥!”老疤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連忙應聲,“我一定親自帶隊過去,親自盯著,絕不敢出一點紕漏!”
掛了電話,苟有福端起桌上的高腳杯,猩紅的紅酒一飲而儘,杯壁上殘留的酒液順著杯口滑落,滴在他昂貴的西裝上,他卻毫不在意。
他一隻手肆意摟著身邊的美女,動作輕佻又冷漠。
那女人下身穿著蕾絲三角褲,上身一絲不掛,肌膚白皙,正嬌滴滴地往他懷裡蹭,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福哥,你彆生氣嘛,氣壞了身子多不值,有什麼事,讓手下人去辦就好啦。”
“你要是生氣了,我就是你的出氣筒,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摩挲著苟有福的胸口,眼神裡滿是討好。
苟有福低頭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刺骨,半點溫情都冇有,語氣裡滿是不屑:“你懂什麼?徐浪那小子壞了我的好事,還把我弟有才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要是不親自盯著,這群廢物指不定能搞出什麼亂子!”
美女被他眼裡的戾氣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多嘴,隻是更賣力地往他懷裡靠,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苟有福一把將她推開,力道之大,讓女人踉蹌著差點摔倒。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又狂妄的冷笑,語氣裡滿是囂張:“徐浪,你以為搞幾個破監控、種點破菜、開個破農莊,就能跟我苟有福鬥?太天真了!這向陽村的人心,我有的是辦法攥在手裡,你就等著瞧,用不了多久,你辛辛苦苦攢下的一切,都會是我的!到時候,我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此時的向陽村,一片看似平靜祥和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湧動,一場針對徐浪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苟有福的兩個馬仔,喬裝成外地來的遊客,揹著簡單的行囊,裝作四處閒逛看風景的樣子,眼神卻時不時掃向村裡的房屋和路口,悄悄挨家挨戶摸過去,行蹤隱秘。
他們專挑村裡的老人下手——畢竟老人心思單純,容易被忽悠,而且手裡還揣著紅包和小禮品,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負責村裡旅遊業接待的陳葉雨和唐二柱,正坐在村口的接待處閒聊,說著農莊最近的訂單情況,見兩人慢悠悠走過來,立馬起身招呼。
陳葉雨笑著起身,語氣溫和又熱情:“兩位遊客,您好,是來我們村旅遊的嗎?要不要我給你們介紹介紹咱們村的遊玩項目?采摘、農家樂都特彆有意思。”
畢竟楊勝芷在城裡照顧她父親去了,現在村裡的旅遊接待主要由唐二柱負責,陳葉雨一邊忙著直播帶貨,也偶爾過來搭把手、跟進接待事宜。
帶著四眼的馬仔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堆著客套的笑容:“不用不用,美女,我們就是隨便逛逛,熟悉熟悉環境,不麻煩你了,謝謝啊。”
唐二柱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見兩人衣著普通、言行舉止都透著一股樸實,倒也像正經遊客,便笑著點了點頭:“那行,你們隨便逛,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接待處找我們就行,千萬彆客氣。”
“好嘞,謝謝大哥!”另一個穿休閒裝的馬仔連忙應道,臉上依舊掛著笑,兩人裝作慢悠悠閒逛的樣子,腳步卻悄悄加快,朝著村裡的住戶集中區走去。
走到王大爺家門口,四眼馬仔輕輕敲了敲門,聲音刻意放軟:“王大爺,在家呢?”
王大爺打開門,看到兩個陌生年輕人,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撓了撓頭問道:“你們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們啊,找我有事嗎?”
四眼馬仔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手裡夾著煙,卻冇敢在老人麵前點燃,連忙把煙揣回兜裡,語氣恭敬得不像話:“大爺,我們是來村裡旅遊的,路過您家門口,看您在家,就想跟您嘮嘮嗑!我們也是農村出來的,看到您就覺得特彆親切。”
王大爺愣了一下,連忙側身讓他們進來,笑著說道:“哦,原來是遊客啊,快進來坐,快進來坐,院子裡涼快。”
兩人走進院子,四眼馬仔順勢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湊近王大爺,壓低聲音,一副掏心窩子的模樣:
“大爺,跟您說句實在話,那個徐浪,您彆看他表麵上道貌岸然、熱心腸,天天給大夥看病、幫大夥乾活,其實一肚子壞水,他就是想搞獨裁,做咱們村的村霸!”
王大爺皺起眉頭,一臉不解,連忙擺了擺手:“不會吧?小浪醫生挺好的啊,平時我們生病,他都免費給我們把脈開藥,還經常幫我們乾農活、修農具,怎麼會是村霸呢?你可彆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