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虎一邊說,一邊不停點頭哈腰,身體還在控製不住地發抖,雙腿都在打顫,恨不得真的跪下來給苟有才磕頭賠罪,生怕苟有才一個不高興,就拆了他的網吧,甚至廢了他、殺了他,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渾身發冷。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膛,腦海裡不停回想當年苟有才收拾得罪他的人的狠辣模樣。
那些曾經得罪過苟有才的人,要麼被打斷雙腿,要麼被趕出鎮子,要麼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想到這裡,他後背一陣發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裡滿是後怕。
幸好我認出來了,幸好我冇讓小弟動手,不然今天不僅網吧保不住,我這條小命恐怕也得交代在這裡!他可是清楚地記得,苟有才背後有黑老大罩著,還有個有錢有勢的哥哥,財大勢大,在這鎮上,冇人能奈何得了他。
以前在鎮上,誰見了苟有才都要退避三舍,他當年能在鎮上立足,能開起這家網吧,全靠苟有才的關照,要是冇有苟有才,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討飯呢。
現在苟有才雖然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背後的勢力絲毫未減,自己要是敢得罪他,輕則網吧被拆,身敗名裂,重則丟掉性命,他可不敢冒這個險,隻能拚命討好苟有才,祈求苟有才的原諒。
苟有纔看著楚二虎這副嚇得魂不守舍、卑躬屈膝、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和囂張,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眼神裡滿是鄙夷,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壓迫感,彷彿在看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哼,算你還有點眼力見,冇瞎了眼,還能認出我來。趕緊帶我去廁所沖洗一下,再給我找套乾淨的衣服,然後找個安靜的角落,給我找台電腦打電話,速度快點,要是敢耽誤我的事,彆說我拆了你這破網吧,我連你一起收拾,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讓你也嚐嚐我今天所受的屈辱!”
“是是是,大哥!我馬上就帶你去,馬上就去!絕對不耽誤你的事,絕對不敢耽誤!”楚二虎連忙點頭哈腰,語氣恭敬得不像話,臉上的諂媚笑容就冇消失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惹苟有纔不快,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招來殺身之禍。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扶苟有才,又怕碰疼他被責罵,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才輕輕扶住苟有才的胳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連力道都不敢太大,心裡暗自慶幸:還好大哥冇真的生氣,隻要好好伺候他,好好滿足他的要求,應該就能保住網吧和自己的小命。
說著,楚二虎扶著苟有才,腰依舊彎得極低,幾乎是半躬著身子,一邊走,一邊對著網吧裡的人連連鞠躬道歉,臉上滿是尷尬和討好,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各位各位,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給大家添麻煩了!這是我大哥,遇到點急事,身上不小心弄臟了,我馬上帶他去沖洗,馬上就好,麻煩大家多擔待,多擔待,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他生怕有人再議論苟有才,惹得苟有才生氣,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眼神裡滿是慌張,甚至對著那些依舊不滿的人,不停作揖,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網吧裡的人,看著楚二虎對這個渾身發臭的人如此恭敬、如此卑微,全都愣住了,臉上滿是疑惑和驚訝,眼神裡滿是不解,心裡暗自嘀咕:這個屎人,竟然是虎哥的大哥?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虎哥在這鎮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怎麼會對一個渾身發臭、狼狽不堪的人如此恭敬?
大家雖然疑惑,但也不敢多問,隻能皺著眉頭,繼續捂住鼻子,心裡滿是無奈——這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隻能盼著他們趕緊離開。
楚二虎扶著苟有才,腳步飛快又小心翼翼,生怕走慢了惹苟有纔不滿,一邊走,一邊不停道歉,聲音裡滿是恐懼和恭敬,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衣服上,暈開一片濕痕,連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大哥,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冇認出來你,你彆往心裡去,我已經讓小弟去拿乾淨衣服了,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你要是哪裡不舒服,隨時跟我說,我立刻給你找醫生,給你買好吃的,絕對好好伺候你!”
苟有才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囂張,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不耐煩,連看都冇看楚二虎一眼,聲音裡滿是戾氣:
“少廢話,趕緊帶我去沖洗,洗完我要打電話。我哥要是知道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僅你們,還有村裡的徐浪、黃毛、紅毛,一個個都跑不了,我要讓他們全都付出代價,讓他們生不如死,讓他們也嚐嚐被人欺負、被人羞辱的滋味!”
楚二虎嚇得渾身一哆嗦,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連忙用力點頭,語氣裡的恭敬和恐懼更甚,連聲音都在發顫,連頭都不敢抬,隻能卑微地應著:
“是是是,大哥!”
他心裡滿是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扶著苟有才的手又緊了幾分,腳步更快了,心裡暗自盤算著:一定要好好伺候苟有才,千萬不能得罪他,等他報了仇,自己說不定還能沾點光,跟著他混,要是得罪了他,自己就徹底完了,網吧保不住,小命也保不住!
隨之網吧的小包間廁所裡,熱水嘩嘩流淌,苟有才站在淋浴頭下,雙手攥成拳頭,狠狠搓洗著身上的汙漬,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的肌肉緊繃著,眉頭擰成一團,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連眼神都變得猙獰起來。
刺鼻的尿騷味和血腥味一點點被沖刷乾淨,可他心底的恨意,卻像潑了油的火苗,燒得越來越旺,嘴角不自覺地抽搐著,滿是陰狠。
“徐浪!你這個雜碎!黃毛!紅毛!你們兩個廢物!”他一邊搓洗,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聲音沙啞又凶狠,每一個字都透著深入骨髓的恨意,唾沫星子隨著嘶吼濺落在瓷磚上,“敢這麼對我,你們是活膩歪了!等著,我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這仇不報,我苟有才的名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