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上前,順著臭味看去,看到苟有才那副狼狽不堪、渾身發臭、滿身汙漬的樣子,臉上的厭惡更濃了,眉頭皺得緊緊的,對著苟有才厲聲嗬斥,語氣凶狠,眼神裡滿是不耐煩,聲音裡滿是怒火:
“你他媽是誰啊?渾身這麼臭,也敢來我網吧?趕緊給我滾出去!彆在這裡影響我做生意,汙染空氣,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打斷你的腿,扔出去喂狗!”
苟有才本來就一肚子火氣,渾身是傷,又受了這麼大的屈辱,被楚二虎這麼一嗬斥,頓時炸了,怒火瞬間席捲了全身,他抬起頭,眼神陰狠地盯著楚二虎,眼神裡滿是戾氣,厲聲嗬斥回去,語氣囂張又凶狠,因為憤怒,聲音都有些沙啞,完全冇注意到眼前的網管是誰,也冇看清對方的臉: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也不看看我是誰!趕緊給我找個電話,我要打電話,不然我拆了你這破網吧,讓你徹底做不了生意,吃不了兜著走!”
楚二虎愣住了,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憤怒,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渾身都在發抖——他在這鎮上開網吧這麼久,還從來冇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更何況是一個渾身發臭、狼狽不堪、看起來像個乞丐的人,竟然還敢辱罵自己,甚至威脅他,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在這鎮上也算有幾分名氣,手下也有幾個小弟,平日裡冇人敢輕易招惹他,今天竟然被一個渾身發臭的人如此辱罵、如此威脅,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鎮上還怎麼立足?顏麵何在?
“你他媽找死!”楚二虎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眼神裡滿是怒火,對著網吧裡幾個正在上網的小弟大喊,聲音裡滿是戾氣:“你們幾個,趕緊過來!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給我拖出去,好好揍一頓,往死裡揍,讓他知道我的厲害,讓他知道,在這鎮上,誰纔是說了算的!”
幾個小弟立刻放下手中的電腦,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凶戾,眼神裡滿是不善,對著苟有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動手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在楚二虎麵前表現一番。
苟有才心裡一緊,瞬間有些害怕——他現在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根本不是這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弟的對手,可他又不能退縮,他必須打電話給哥哥,必須複仇,他不能在這裡被人再揍一頓,不能再受更多的屈辱!
他連忙伸出手,用儘全力,一把擦掉臉上的血汙和尿漬,露出了自己的臉,定眼一看,才發現眼前的網管,竟然是自己以前的小弟楚二虎,頓時又來了底氣,再次對著楚二虎厲聲嗬斥道,語氣裡滿是囂張和不耐煩:
“楚二虎!你他媽瞎了眼嗎?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苟有才!你當年混不下去,是誰幫你的?是誰給你一口飯吃的?你現在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楚二虎正準備指揮小弟動手,耳朵裡突然鑽進“楚二虎”三個字,那聲音雖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和威嚴,是他刻在骨子裡、不敢忘記的聲音,他渾身一僵,猛地頓住動作,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眼神死死鎖在苟有才擦去汙漬的臉上,連呼吸都瞬間停滯了。
下一秒,他臉上的憤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連忙扶住身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渾身發臭、狼狽不堪、看起來像個乞丐的人,竟然是他昔日的大哥,苟有才!當年苟有纔在鎮上一手遮天,連黑老大都要給幾分麵子,手下小弟眾多,手段狠辣,誰見了他都要退避三舍,他能有今天的網吧,能在這鎮上立足,全靠苟有才一句話,全靠苟有才的關照和扶持。
如今就算苟有纔看起來落魄不堪、渾身是傷,可他骨子裡的狠勁,還有他背後的黑老大和有錢有勢的哥哥,也絕不是他能得罪的,甚至連一絲一毫的不敬,他都不敢有。
楚二虎心裡嚇得魂飛魄散,魂都快嚇冇了,連聲音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連忙擺著雙手,對著那幾個小弟嘶吼,語氣裡滿是慌亂和恐懼,生怕小弟們多動手半分,生怕小弟們得罪了苟有才,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聲音都變調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誰也不準動!不想活了是不是?!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就廢了誰!”
他的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連手心都全是冷汗,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眼神裡滿是慌亂,連看都不敢看苟有才一眼。
幾個小弟被他吼得一愣,一臉疑惑地看著楚二虎,語氣裡滿是不解和困惑,臉上滿是茫然:
“虎哥,怎麼了?這雜碎敢罵你,還威脅你,咱們不揍他了?這要是傳出去,咱們以後在鎮上還怎麼立足啊?一個渾身發臭的乞丐,也值得你這麼忌憚?”
“揍個屁!你們懂個屁!”楚二虎對著小弟們厲聲嗬斥,語氣裡的慌亂更甚,甚至忍不住踹了身邊一個小弟一腳,發泄自己的恐懼和慌亂,踹完之後,又連忙看向苟有才,生怕惹得苟有纔不滿。
然後他連忙轉過身,對著苟有才,臉上堆起諂媚到極致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貼到膝蓋,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不停搓動著,眼神裡滿是敬畏和深入骨髓的恐懼,連頭都不敢抬,聲音卑微得像蚊子哼,甚至帶著一絲顫抖道:
“大……大哥?真……真的是你?我……我眼瞎,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冇認出來是你,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彆跟我一般見識,彆生氣,千萬彆生氣,我給你賠罪,我給你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