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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占有[強取豪奪] 8、病態

作者:稚夏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1 17:55:41

翌日,開闊到可以跑馬的客餐廳裡。

高大的男人正倚靠在島台旁,一條長腿半屈著,神情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嘴裡銜著一支未燃的墨西哥雪茄。

島台上擺著的手機已經響了第二遍。

聞墨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寥寥無幾,隻是瞥了眼來電備註,他就毫不猶豫地拒接了。

電話那端的人比他還要執著。

直到第三通電話響起,他才難得感到無奈地接起,順手開了擴音。

一聲嬌縱又不失可愛的女聲在空曠的餐廳裡響起:“hi,哥哥,接我的電話是不是很驚喜?”

聞墨聽到妹妹反常的態度,就知道這位遠在倫敦的小公主一定是有事相求。

如果是往常拒接了電話,她肯定要發脾氣。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冷颼颼的:“岑諾寶,你在倫敦就閒成這樣?”

電話那頭的岑姝生怕他再掛,連忙收了那副拿腔作調的嗓子,不滿地輕哼一聲:“頭先你做乜掛我電話?”

聞墨直言不諱:“不想接。

那頭沉默一瞬,顯然在強壓火氣,終究還是冇忍住:“哥,你也太過分了。

你知不知道想和你妹妹通電話的人,從港島可以排到倫敦?”

聞墨點了雪茄,緩緩吸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反問:“哦?裡麵也包括梁懷暄?”

“……你好端端地提他乾嘛?”岑姝在那頭不滿地抱怨,“好掃興!”

“好了,有話直說。

“馬上就到聖誕節了,你想不想送我個禮物?”

聞墨瞥了眼螢幕上日期,冷笑一聲:“需要我提醒你?現在離聖誕還有兩個月。

岑姝理直氣壯:“禮物當然要提前準備。

其實,聞墨在物質上對妹妹向來有求必應。

岑姝獨自一人在倫敦留學,他眼都不眨,直接在老牌富人區kensington給她置了獨棟彆墅。

平日裡十幾個傭人專心伺候她一人,還有專人替她打理資產。

一個月兩百萬人民幣的生活費,外加一張他的運通黑卡,竟還不夠她揮霍?

聞墨對自己這個吞金獸妹妹再度重新整理認知,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敷衍開口:“說吧,想要什麼。

岑姝這才笑起來:“我在拍賣會上相中了一顆粉鑽,跟你講一聲。

相中?

多半是先斬後奏。

“多少。

岑姝試圖矇混過關:“其實也不算貴啦。

“你的‘不算貴’,是多少?”

岑姝飛快地小聲說了句:“也就…三千萬出頭而已。

“刷誰的卡。

岑姝更小聲:“……你的。

“嗯,你讀了慈善專業,反而越來越懂得幫我省錢,不如登個報紙表揚你?”

“哥,你怎麼這麼小氣!你都不打算來倫敦陪我過聖誕,我好孤獨。

”岑姝假惺惺地吸了吸鼻子。

聞墨不可置否地哼笑一聲:“一個人從幾百平的房間醒來,是挺孤獨。

“說來聽聽,我請的十幾個傭人裡,誰讓你感到孤獨了,我馬上開了她。

岑姝一噎,當即口不擇言道:“關她們什麼事!你敢開她們,信不信我明天就退學去流浪——”

如果他這個嬌生慣養的妹妹主動去流浪,那也算是奇聞一樁了。

不需要多久,就能登上港島娛樂週刊的頭條。

“你夠膽退學,我明天就將你丟去亞馬遜雨林喂鱷魚。

”聞墨吸了口煙,又麵無表情地說:“從小吃了這麼多山珍海味,你的肉應該很肥美。

“鱷魚吃了都覺得值了。

電話那頭爆發出一聲驚叫。

聞墨滿意地勾了下唇:“冇空陪你閒聊,掛了。

“——等等!”岑姝急急忙忙喊住他,“我打電話過來是真的有正事!昨天我去逛街,專櫃的sa幫我算塔羅牌,說你最近會行桃花運!”

岑姝在電話那頭越說越起勁:

“隻不過可能是地下戀情!”

“ohmygod!”

“哥,我真想不到你會地下戀!”

“這個意思該不會是你愛而不得——”

聞墨聽見“塔羅牌”就皺起眉,果斷掛了電話,什麼“地下戀”“愛而不得”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先不說什麼愛不愛的。

他怎麼可能會搞地下戀?

這塔羅牌根本就是專櫃為了哄岑姝這種人傻錢多的女仔多花錢搞出來的營銷手段。

聞墨剛掛了電話,就瞥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令窈是不久前醒的。

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全然陌生的房間裡。

她身上穿著一件淺紫色吊帶真絲睡袍,身體乾淨清爽,一絲酒味都冇有,像是被人仔細擦拭過。

她宿醉後本就渾渾噩噩,這下直接被嚇醒了。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隻記得喝完了酒,她一個人進了電梯,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她昨晚穿的白色套裙,甚至是內衣,都被洗好並烘乾,整整齊齊地疊在床尾凳上。

但她顧不上去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手忙腳亂地換上衣服,拎起包和已經冇電關機的手機,逃也似的往樓下走。

冇走幾步,就聽見客廳裡隱隱傳來說話聲。

等看清島台旁靠著的那道身影是誰之後,她整個人如遭雷劈。

一瞬間,驚慌、不安、警惕,一股腦全翻了上來。

怎麼會是他?

令窈還以為男人冇有注意到她,畢竟她慌亂到連拖鞋都忘了穿,現在光著腳踩在地麵上,發不出什麼聲音。

她一點也不想在此久留。

剛轉身想溜,身後便傳來一道慢悠悠的嗓音:“怎麼光著腳,這是打算落荒而逃了?”

令窈閉了閉眼,呼吸吐納了好幾秒,才轉身麵對那個人。

宿醉讓大腦還處於未開機狀態,反應遲鈍得像是卡了五分鐘的舊電腦,她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是你家?”

聞墨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

“是你家。

令窈:“……”

聞墨依舊靠在島台旁,冇有邁步的意思,隔著一段距離,耐人尋味地問她:“昨晚睡得怎麼樣?”

令窈聽到這句話,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意味:“昨晚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希望你能忘記。

我們就當冇見過行嗎?”

話音落下,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聞墨眼底慢慢浮起一絲玩味,像看見什麼新鮮物種似的看她。

她在大放什麼厥詞?

看來,昨晚她做了什麼是一點不記得了。

他極輕地嗤笑了一聲,朝她勾了勾手指:“先過來吃午餐。

完全始料未及的一個邀請。

令窈懵了半天冇說話。

邀請她一起吃飯?她看起來,很像是那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子嗎?

她在心底冷笑一聲,麵上卻微笑著,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必了。

我一晚上冇回去,元淮會擔心我,我先——”

聞墨聞言皺了眉,打斷她的話:“你是斷片還是失憶了。

他都能丟下你一走了之,你還指望他擔心你?”

令窈心頭一詫。

他是怎麼知道的?

可無論如何,她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談論自己的感情,更冇必要向他解釋分毫。

至於昨晚賀元淮為什麼丟下她。

她會自己問清楚。

於是,她語氣敷衍地找了個藉口:“也許隻是一時有急事。

聞墨唇邊掠過一絲譏諷。

令窈以為他默許,轉身就走。

剛踏出兩步,身後便擲來一道低沉戲謔的嗓音,直接截斷她的退路:“手機都冇電了,你準備當旅行青蛙?”

腳步猛地一頓。

她回頭望去。

男人麵容冷峭如塑,神情寡淡,卻擺著十足的請君入甕之勢,薄唇輕挑:“是我讓賀元淮來這接你,還是你乖乖坐過來?自己選。

令窈立在原地,分毫未動。

聞墨不再多言,直接拿起手機撥號,擴音又被利落打開。

“嘟——”

一聲輕響,她的心跳瞬間衝到頂點。

聞墨斜倚著島台,姿態鬆弛散漫,像一頭臥在領地中央的野獸,漫不經心地睥睨著自己撞進陷阱的獵物。

他微微抬眼,好整以暇地落下這局博弈的第一子,聲音慵懶:“現在選還來得及。

令窈冇想到他能惡劣到這種地步,強撐的從容瞬間破功。

像是命脈被人死死攥在手裡,她急火攻心,徑直朝他衝了過去。

聞墨望著她火急火燎撲來的模樣,唇邊笑意一寸寸加深。

他紋絲不動,隻那樣閒適倚著,一副篤定獵物自投羅網的姿態。

令窈伸手去搶他手裡的手機,聞墨竟半點躲閃的意思都冇有。

距離驟然拉近。

鼻尖又縈繞起那縷淡淡的蓮花香。

令窈一把奪過手機,看到螢幕上備註的“許家良”三個字,腦袋裡瞬間嗡嗡作響。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胸口微微起伏,一字一頓咬著牙:“你耍我?”

聞墨垂眸看著她。

令窈卸了妝後肌膚清透瑩白,臉上帶著慍怒。

比起平日裡那層規規矩矩的淑女假麵,此刻這般帶著刺、帶著火氣的模樣,反倒生動得讓人移不開眼。

聞墨微微挑眉,“令小姐,有冇有人告訴過你。

你生氣的樣子,比平時順眼多了。

令窈:“……?”

她驟然回神,才驚覺兩人近得過分。

一抬眼,便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也清清楚楚看見了自己此刻失控的表情。

她扮演淑女向來入木三分。

旁人提起“令窈”這個名字,標簽永遠是溫柔、得體、懂事。

麵具戴得太久,連她自己都快以為就是真實的自我。

她已經很久冇有在彆人麵前表露過真實的情緒了。

可此刻再想掩飾,已然來不及了。

令窈知道,自己現在如果不答應下來,輕易走不出這裡的。

可她又想起剛纔無意間聽見的那通電話。

內容聽不真切,卻能分辨出電話那頭是個女人。

大多時候都是對方在說,聞墨隻是偶爾應一兩句,語氣聽著不耐,卻遲遲冇有掛斷。

以她精準的第六感判斷——

那人十有**是他女友。

“聞先生,我們這樣不太好。

“哪裡不好?”

令窈口吻冷靜:“我有男友,你也有女友,這樣單獨吃飯不太好。

聞墨聞言蹙眉,“我哪來的女友?”

“我剛纔不小心聽到你打電話了。

聞墨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她這個離譜的推理,又不緊不慢地開口:“所以,我打個電話,對麵是個女的,她就一定是我女友?”

令窈斟酌著換了個措辭:“……女伴?”

聞墨:“…………”

他懶得再解釋,語氣不容置喙:“過來。

令窈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坦然自若,心中更覺荒唐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譽,她追上去兩步,麵不改色地開口:“聞先生,白天是我的工作時間。

如果您要我陪餐,理應支付相應酬勞。

聞墨腳步一頓。

旁人擠破頭想湊到他身邊吃頓飯,這女人反倒跟他談價錢?

他眯了眯眼:“多少?”

令窈故意獅子大開口:“十萬。

應該冇有哪個冤大頭,會花十萬請人吃一頓午飯。

這說辭雖然下頭,卻正好遂她心意——

最好他不願意,這樣她就能趕緊走人了。

聽到她的報價,聞墨不悅地蹙起眉,冷笑一聲:“你在侮辱誰?”

令窈:“?”

下一秒,她看見男人輕輕轉了下手腕,腕骨上那隻價值上億的rolex保羅紐曼迪通拿的錶盤閃了閃。

他輕飄飄地說了句:“給你兩百萬吧,令窈。

令窈幾乎懷疑自己幻聽,深吸一口氣,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十萬他還嫌少?

直接翻了二十倍?

一頓午餐就能賺兩百萬,這是她幾集的片酬了?

靠,失策了。

應該問他要五百萬的。

聞墨拉開餐椅坐下,下頜微揚,示意她坐下,“兩百萬一頓飯,你最好讓我覺得,值回票價。

事已至此,他都能泰然處之,令窈冇了退路。

她死死咬了咬下唇,邁步跟了上去。

正好,她也有事情要跟他確認。

她在他對麵落座,這才發現除了他們,還有一位一直在忙碌的廚師。

開放式廚房的料理台上堆滿了昂貴的食材。

藍鰭金槍魚的赤身肌理分明,三文魚、東星斑,還有金黃飽滿的海膽整齊碼在碎冰上,像一枚枚小小的落日。

廚師低頭專注處理,刀法利落,竟是上.門服務的omakase。

令窈掃了兩眼便收回視線,轉而不動聲色地打量這棟彆墅。

室內是黑曼巴風格,客廳挑高設計,全開放式佈局,冷淡的黑白灰三色主宰著每一寸空間,全景落地窗外是一片開闊到近乎失真的港灣。

最引人注目的,是不遠處的一麵牆。

內嵌著巨大的海水缸,兩條黑鰭鯊在其中自由遊弋,尾鰭劃開波紋,無聲無息。

令窈目光剛掃過那麵巨大的海水缸,餘光又被什麼東西攫住了。

另一側,竟立著一隻華美精緻的巨大鳥籠。

籠中棲著一隻鳥,羽色絢爛,脊背上是鮮亮的翠羽,胸腹間一片濃烈的紅,長長的尾羽垂落下來,迤邐如緞,足有近一米長。

可它卻懨懨伏在籠底,氣息奄奄,像是快要死去。

聞墨注意到她的視線,“你在看什麼?”

令窈看了眼那隻奄奄一息的鳥,“那隻鳥,它是餓了,還是病了?”

聞墨輕描淡寫道:“它在自.殺。

“什麼?!”

“這鳥性子太傲,不肯被馴服。

關起來就絕食,還幾次撞籠尋死。

令窈蹙眉,脫口追問:“那為什麼不放它走呢?”

聞墨盯著她看了幾秒,唇角輕勾: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

他的語氣太坦然,坦然到令窈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有錢人私下有些怪癖,她在圈子裡待久了,聽過不少。

性格乖戾的、控製慾強的、甚至以折磨人為樂的,她都聽過。

很明顯。

眼前這位也是其中一員。

籠中那隻鳥羽色那樣絢爛,姿態卻又那樣頹敗,與一旁海水缸裡肆意遊弋、自在無拘的黑鰭鯊一比,實在是太可憐了。

令窈心頭像是被輕輕揪了一下。

就連語氣都跟著沉了幾分:“你不管它了嗎?如果它真的死了怎麼辦。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有什麼資格過問?

聞墨又抬眼看她。

這隻鳥是世界上公認的最漂亮的鳥類之一。

他通過合法途徑飼養,平日裡有專人照料,好吃好喝供著。

可它偏不識好歹,日日懨懨待斃,屢次尋死。

他的耐心早被耗得一乾二淨。

前幾天想著挑個日子把它放了。

姑且算一年一度的大發善心,也省得它真把自己作死。

可現在看著眼前女人替這隻鳥打抱不平的樣子,聞墨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語氣漫不經心:

“能怎麼辦?死了就換一隻。

聽到這話,令窈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在強行平複呼吸。

明明氣得不輕,卻又發作不得。

這時,廚師端上來喚醒味蕾的前菜,另外又多給了令窈一碗蘋果蜂蜜茶。

清甜的香氣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令窈還帶著宿醉的後遺症,太陽穴隱隱作痛,胃也空空的。

她小口喝了幾口蘋果蜂蜜茶,很快緩解了幾分不適。

聞墨等她喝完了,又慢悠悠開口:“還記得昨晚你說了什麼嗎?”

令窈拿著湯匙的手一頓,非常疑惑地看過去,“聞先生在說什麼?我不記得了。

聞墨將她那點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唇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嗓音慵懶:“哦?斷片了是吧?”

“……嗯,我酒量很差經常斷片。

”令窈喝了蜂蜜茶後冇有再動筷,又抬眸確認,“吃完我就可以走了吧?”

“先吃完再說。

令窈稍微鬆了口氣。

這位廚師也不知道是哪裡請來的,每一樣菜都非常符合她的喜好,且非常清爽好吃。

終於到了最後一道甜品,是雪埋兩年熟成的土豆製作的土豆泥,再搭配上黑鬆露冰淇淋。

令窈吃完後立刻看向聞墨,像是交卷的學生急著出考場:“吃好了,我可以走了嗎?”

聞墨眉峰微挑,“不可以。

“為什麼!”

“我剛纔說的是‘吃完再說’,冇說你吃完就可以走了。

令窈:“…………”

她臉上的表情繃裂,一句“你有病吧”到了嘴邊,可對上男人那雙沉冷懾人的眼,又硬生生拐了彎,隻憋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質問:“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自己聽錯了,來怪我?”

“你還冇有回答我問題,答完就可以走了。

令窈深呼吸一口氣:“你說吧。

“昨晚在電梯裡,你說誰冇品?”

令窈:“…………”

“嗯?”聞墨尾音輕輕一挑。

她渾身一僵,支支吾吾:“我、我真的不記得了!”

聞墨冇再逼問,隻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召來一旁候著的廚師:“把剛纔的菜重新做一遍,她不滿意。

“不是——”

令窈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她什麼時候說不滿意了?

她吃得恨不得把盤子舔乾淨好嗎!

她連忙對廚師說了句“不用”,轉頭對聞墨迅速改口:“我記起來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說。

令窈深吸一口氣,閉著眼說:“我說…你冇、冇品。

聞墨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昨晚你醉得像灘爛泥,不僅罵我,還吐了我一身。

我不計前嫌,好心收留你一晚,還叫女傭幫你收拾乾淨、換了衣服。

令窈徹底怔住了。

她隻記得自己罵了人,卻完全斷片了那段“吐他一身”的高能現場。

等等——

她又反應過來:“是女傭,幫我換的衣服?”

“不然呢?你指望我幫你換?”

令窈臉上那層薄薄的血色瞬間湧上,化作滾燙的火燒得她耳根發燙。

半晌,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抱歉,我以為你——”

“以為我趁人之危?”

令窈心虛地低下頭,“我冇有那個意思!”

“那什麼意思?”聞墨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臉和白皙的脖頸,語氣涼薄,“是覺得我心思不純,還是在這跟我裝糊塗?”

令窈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現在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進退維穀。

眼前這個男人太擅長掌控局麵,似乎一切儘在掌握。

如果道歉顯得她小人之心,不道歉又像是不知好歹。

總之橫豎都是她的錯。

聞墨看她的頭越埋越低,像是終於玩夠了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慢悠悠地拋出結論:“彆的賬我可以一筆勾銷。

但唯獨你吐臟的那件風衣,我隻能丟了。

令窈立刻抓住這個補救的機會,語氣十分誠懇:“聞先生,真的對不起!我願意賠一件新的,你說個價吧!”

她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一件外套而已,再貴能貴到哪兒去?

除了還債之外,她這幾年拍戲也攢了不少積蓄呢,賠一件外套綽綽有餘。

而且剛纔她不是還賺了兩百萬嗎?

“我不喜歡和彆人穿同款。

”聞墨睨了她一眼,“那件是米蘭高級工坊獨一定製,全世界隻此一件,有價無市。

令窈:“…………”

她的大腦當場宕機兩秒。

全世界…僅此一件?

有冇有在開玩笑啊!

聞墨看著她的表情從“小意思”變成“瞳孔地震”,唇角微微勾起:“賠不起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換一種演算法,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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