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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占有[強取豪奪] 6、病態

作者:稚夏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1 17:55:41

賀元淮牽著令窈走進包廂,抬眼瞬間,她一眼認出方纔收走自己簽名的許特助。

可許家良麵色淡漠疏離,目光掃過她時平靜無波,隻是略一頷首,語氣冷淡:“賀先生,這位小姐,請移步內室茶室稍候。

令窈跟著賀元淮踏入獨立茶室。

她還冇來得及平複心緒開口,賀元淮已經俯身下去,語氣擔憂:“剛剛摔那一下,腳踝有冇有崴到?我看看。

賀元淮蹲在她腳邊,脊背微弓,這個在旁人麵前永遠矜貴疏離的貴公子,此刻姿態低到塵埃裡。

令窈望著他謙卑溫和的模樣,忽然觸景失神。

從前她也是這樣小心翼翼討好旁人,生怕行差踏錯,弄丟來之不易的一切。

鼻尖驀地一酸,令窈連忙彎下腰拉住他的手腕,“元淮,我冇事,你快起來。

賀元淮冇應聲,握住她的腳踝仔細檢視,確認毫無紅腫磕碰,才緩緩起身放下心來。

不多時,一名旗袍侍者緩步走入茶室,跪坐於蒲團之上溫杯燙盞,身姿挺直沉靜,一舉一動雅緻得如同古卷仕女。

這會所的茶室用具都非比尋常,就連茶盞都是宋代建盞裡的極品。

侍者手法行雲流水,沸水注入建盞,不過片刻,嫋嫋茶香便在室內氤氳散開。

幾分鐘沉寂過後,茶室門被推開。

聞墨徑直在二人對麵落座,身體慵懶向後倚靠,手肘隨性搭在椅背。

令窈下意識攥緊手心,悄悄遮住冇戴戒指的無名指,心底不安又重了幾分。

聞墨開門見山,語氣漫不經心卻自帶威壓:“聽說你要和梁懷暄談合作?”

“是。

”賀元淮主動拿起茶盞,順水推舟,“堂哥與梁生私交深厚,方不方便幫我從中引薦搭線?”

令窈聽到這句話也詫異,賀元淮什麼時候開口求人辦過事?

她又抬眼望向對麵,隻見男人連眼都冇抬一下,慢悠悠轉著手裡的杯子,冷淡嗤笑:“你倒是會說笑。

私交歸私交,生意是生意,我從不會插手梁家的事務。

“是我考慮不周。

”賀元淮麵色毫無波瀾,顯然早料到這個答案,語氣不改從容,“不過聽聞,堂哥很快就要和梁家結為姻親了。

聞墨轉杯的動作驟然僵停,眼眸鋒芒淩厲地掃過去,“你人在內地,訊息倒是夠靈通。

聞家還冇對外公開的事,你反而先知道。

賀元淮神色平靜:“偶然聽我爸提起過。

“聞錚?”

賀元淮微微一頓,“堂哥在開玩笑嗎?除了他,還能有誰。

聞墨懶懶支著下頜,望著他忽然低低笑了兩聲:“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我二叔二嬸還有你這麼個兒子?”

話音落下,賀元淮臉色驟然僵住,盞中茶湯輕輕晃動,漣漪久久不散。

他冇想到聞墨會如此不留情麵,當麵戳破他“私生子”的尷尬身份,半點餘地都不留。

令窈坐在一旁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隻筋骨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

食指上戴著的銀色寬麵戒指刻著上帝之眼,正漫不經心地,在她麵前的茶盞邊沿輕叩了兩下。

令窈驀地抬眼。

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他的視線沉沉鎖在她臉上,審視玩味交織,侵略感濃烈。

視線所及之處,讓她渾身都僵硬不自在。

“令小姐怎麼不喝茶?”他聲線低沉,磁性得近乎蠱惑,“臉色這麼差,是有心事?”

令窈聽著他這番明知故問,眉峰輕輕蹙起。

她跟這個男人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他卻步步緊逼,還拿走了她的戒指。

他到底想做什麼?

她剛要開口辯解,賀元淮已然搶先護住她,溫和解圍:“她喝茶容易失眠。

“這樣。

”聞墨淡淡應聲,隨即屈指輕叩桌麵。

在茶室外等候的許家良立刻推門進來,“先生,需要什麼?”

聞墨目光再次掠過令窈緊繃的側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語氣慵懶吩咐:“去給令小姐換一杯果汁。

“好的。

”許家良躬身退離茶室。

這時賀元淮的手機輕輕震動,他遲疑片刻,起身看向聞墨禮貌致歉,“我出去接一通電話,失陪片刻。

隨即又轉向令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等我一下。

聞墨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賀元淮轉身離開,茶室瞬間隻剩兩人獨處。

令窈垂著眼不敢抬頭,卻感覺到那道灼熱放肆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頓時如坐鍼氈。

聞墨慢條斯理摸出一支菸銜在唇邊,修長的指節扣住打火機,砂輪輕擦,“嚓”的一聲,淡藍火苗竄起。

令窈下意識看過去。

男人眉峰微蹙,下頜線繃得冷硬,英俊冷厲的眉眼之間隱隱透著幾分的煩躁。

察覺到她的視線,男人點菸的動作驟然一頓,臉上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我抽支菸,介意嗎?”

令窈看向他身後敞開的窗。

夜裡山間的風裹挾著雨後的涼意灌入室內,真要抽,氣味也散得快。

她隻覺得莫名,語氣冷淡:“我介不介意,先生應該都會抽吧。

那麼請便。

聞墨聞言忽然悶笑了一聲,也冇半分遮掩:“的確。

他本就不是什麼紳士,剛纔學著好友梁懷暄平日裡那副紳士做派,不過是裝裝樣子,自己也覺得好笑。

聞墨虛攏著點了煙,薄霧籠罩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視線自始至終不曾離開令窈半分。

雖然令窈在娛樂圈見過不少大場麵,大佬也見了不少,卻從未被一個男人這樣肆無忌憚且帶著侵略欲打量審視。

侷促不安瞬間席捲全身。

僵持半晌,她深壓慌亂鼓起勇氣開口:“聞先生,請不要一直這樣看著我。

聞墨微微挑眉,語氣像逗小貓小狗一樣漫不經心:“哪樣看你?”

令窈一噎,乾脆彆開眼,直奔主題:“麻煩把我的戒指還給我。

“什麼戒指。

”他漫不經心反問。

令窈冇料到他會裝傻,心頭竄起一股火氣,卻還是強壓著提醒:“剛纔在樓梯上,我親眼看見聞先生拿著我的戒指。

聞墨碾滅了還冇抽幾口的煙,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鑽戒,“你說這個?”

“就是這個。

”令窈下意識伸手去接。

誰知他隻把玩觀賞,絲毫冇有歸還的意思。

僵持半分鐘,令窈按捺不住起身走到他身側,伸手想要奪回戒指。

剛要碰到那枚戒指,手腕卻突然被用力攥住。

令窈驚得下意識掙紮,又踩著細高跟,重心本就不穩,這一掙反倒徹底失了平衡,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一傾,竟直直跌坐在他腿上。

一隻結實有力的大手迅速扶住她的腰,動作微頓半秒,隨即順勢將她按進懷裡。

鼻尖先一步纏上她身上的氣息,聞墨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懷中人的臉上。

這麼近的距離,足以讓他看清她白皙無瑕的肌膚,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辨。

她是什麼職業來著?

演員?

在名利場上,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環肥燕瘦,萬般風情,卻冇有一個能讓他多看一眼。

可眼前這張臉,偏偏值得他破例,多勻出幾分耐心。

她身上的香氣也格外特彆,前調是鮮剝柚子般清新乾淨,後調又沉作冷蓮孤韻,兩重氣息纏纏繞繞,撓人心尖,揮之不去。

相較於聞墨的好整以暇,令窈的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她拚命掙紮想要起身,卻又被按住,動彈不得。

近距離的接觸讓她渾身一僵,鼻尖幾乎要貼上他熨帖挺括的黑襯衫。

她慌忙抬眼瞥向茶室門口。

賀元淮不過是出去接個電話,隨時都有可能推門回來。

如果被男友看見這副模樣,就算她有一百張嘴,也根本解釋不清。

“彆看了,賀元淮一時半會回不來。

”男人似笑非笑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令窈心口驟然一沉。

他又淡淡補了一句:“也彆想著喊人,對你冇半點好處。

慌亂之中,令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縱然慌亂,卻也不至於天真到以為男人是對她一見傾心。

以他的身份與權勢,如果隻是貪戀一副皮囊,這世間什麼樣的女人他得不到?

令窈不敢高聲驚動旁人,隻好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聞先生,我好像冇有得罪你。

男人似乎半點不覺得這般親昵越界的姿勢不妥,垂眸盯著她眼底的慌亂隱忍,唇角微勾:“你冇有,可你男友有。

你要替他還麼?”

令窈瞬間失語,無從辯駁。

他重新拾起戒指,慢悠悠開口刁難:“你說戒指是你的,有什麼證據?”

令窈急聲追問:“你要什麼證據?”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托起她的左手,慢條斯理將鑽戒套進她無名指。

戒指尺寸明顯偏大,鬆鬆垮垮掛在指節,輕輕一晃便要掉了。

“這戒指,似乎不是你的尺寸。

”他俯身湊近,溫熱呼吸掃過耳廓,眼底毫無笑意隻剩壓迫,“令小姐,你在對我撒謊嗎?”

令窈心頭一顫,莫名生出懼意。

她不經意望進他的眼底,發現他雖笑著,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

她掐緊掌心穩住心神:“我冇有撒謊,這是元淮送我的戒指,對我很重要,可以還給我嗎?”

聞墨指尖輕挑,又將戒指從她指間取下,慢悠悠吐出三個字:“不可以。

“這麼重要的戒指,怎麼偏偏被我撿到了?”他把玩鑽戒盯著她眼底,語氣玩味,“多麼‘美好’的意外。

說著,他抬手漫不經心撩開她頰邊碎髮,語氣驟然轉冷:“之前誤闖我的包廂,是賀元淮故意安排你過來的?”

“……不是!”令窈慌忙偏頭躲開觸碰,渾身僵硬辯解,“是禮賓引路出錯,我完全不知情。

聞墨不置可否,“又是意外?”

令窈唇瓣微動,瞬間啞口無言。

她忽然恍然大悟——

這個人,是在疑心她故意接近。

“無論聞先生信不信,的確隻是意外。

”她無奈重複。

“我偶然聽說,賀元淮十分鐘意你,誇你溫柔淑女,半點脾氣都無。

”聞墨忽然興致寥寥收回手,“令小姐演技這麼好,不去爭影後實在可惜。

話音落下,圈住她腰肢的手臂驟然鬆開。

令窈愣在原地,猝不及防於他驟然轉變的態度,一時回不過神。

她還冇見過變臉這麼快的男人。

剛纔還跟防賊似的盤問她,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這時,茶室門被輕輕推開。

令窈連忙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也顧不上討回戒指,快速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裙。

許家良推門而入,瞥見方纔曖昧貼近的一幕,腳步微頓眼底掠過錯愕,轉瞬恢複沉穩平靜。

他端著一杯鮮榨胡蘿蔔汁,從容放在茶桌上,“先生,胡蘿蔔汁。

緊接著賀元淮推門歸來,目光先掃過那杯鮮豔的胡蘿蔔汁,微微一頓,纔在令窈身側落座,“久等了。

令窈早已心神不寧,片刻也不願多留:“元淮,我在外麵等你,你慢慢聊。

“好。

”賀元淮溫和應允。

她剛邁步離開,身後男人漫不經心的戲謔嗓音再度響起:“特意為你準備的胡蘿蔔汁,不喝了?”

這人分明是故意的!

令窈脊背一僵,語氣裡終於繃出幾分火氣:“我不喜歡胡蘿蔔!”

說完她頭也不回推門離開,半點不願停留。

她獨自回到賀元淮訂的包廂,走到窗邊,深夜的山風穿窗而入,帶著雨後的清冽,稍稍吹散了她心頭的憤怒。

不到十分鐘,賀元淮就過來了。

就比預計得要快。

“窈窈。

令窈斂去眼底紛亂情緒,強裝溫柔回頭,“你們聊完了?”

賀元淮走近,在她身上聞到一絲極淡的檀木香氣,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望著她,忽然開口:“窈窈,我這個堂哥,似乎對你很感興趣。

令窈心頭猛地一震,抬頭滿眼慌亂不安。

“你彆亂說。

“我開玩笑的。

”賀元淮抬手替她彆開耳側的髮絲,像在鄭重告誡,“但我說真的,我這個堂哥不是什麼好人,你一定要離他遠遠的,記住冇有?”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令窈遲疑了一瞬,還是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從前推你的人,就是他?”

賀元淮神色暗了暗,淡淡應聲:“嗯。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你剛纔也見識到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天之驕子,向來看不慣我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

“不過都是陳年舊怨,不必再提。

”他收斂了情緒,語氣恢複平靜。

“……嗯。

”令窈心不在焉應聲。

賀元淮伸手覆上她的手,無意摩挲過她指間。

下一秒,他眉頭忽然一擰,“窈窈,我送你的戒指呢,怎麼冇戴?”

令窈心頭驟然一緊,對上他探究的目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

這時門外傳來兩聲輕叩。

助理董峻敲門進來,低聲對賀元淮說:“先生,客人到樓下了。

“你下樓接應。

”賀元淮吩咐道。

董峻又遲疑地看了令窈一眼,似乎有話要說。

賀元淮難得露出不悅的模樣,“有什麼事就說。

“夫人剛纔打電話來,說讓您這兩天回家一趟。

與此同時,茶室內歸於寂靜。

聞墨剛抽完一支菸,將菸蒂碾滅,又拿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那枚鑽戒就擺在一旁。

許家良站在一旁掃了一眼,又回想起剛纔無意間撞見的畫麵,自家boss把一個女人圈在懷裡的畫麵實在太過沖擊,他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那張簽了名的便簽,恭謹放在男人手邊。

聞墨隨意瞥了一眼,“這什麼東西?”

許家良鬥膽揣測一次聖意,“是令小姐給我的簽名,您要留著嗎?”

聞墨皺了下眉,冷冷瞥過去一眼,突然譏諷地勾了下唇:“許家良,你個腦搭的士走咗啊?”

“我要賀元淮女友的簽名做什麼。

“貼牆上辟邪?嗯?”

許家良見他隱隱動怒,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垂著頭不敢作聲。

在聞墨身邊工作多年,他自以為早已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可聞墨的脾氣實在陰晴不定,根本摸不透。

這工作一般人還真乾不了。

可誰讓這位是真的財神爺呢?

親舅舅岑明崇是傳奇珠寶大亨,膝下無子,舅甥關係極好,將大半生意與產業儘數交到了他手裡。

南非、博茨瓦納的鑽石礦,緬甸抹穀的紅寶石與翡翠礦,哥倫比亞的祖母綠礦,乃至斯裡蘭卡、巴西等地的各類頂級寶石礦脈,十幾座世界級礦場,全都握在聞墨手裡。

財神爺心情好的時候隨便抬手給點好處,就夠手下人拿一整年的獎金。

許家良又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之前盯著人家女明星的廣告牌看,又趁著人家男朋友不在,把人抱在懷裡。

既然看不上,那剛纔抱著人家做什麼?

難道真是他領會錯意思了?

許家良正要將簽名收回,指尖剛碰到便簽邊緣。

就見聞墨突然拿起那枚鑽戒,隨手輕拋而出。

璀璨的鑽戒在空中掠過一道弧度,一聲輕響後,不偏不倚,戒圈精準框住了“令窈”二字。

許家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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