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子李承乾，重生團寵萬人迷 第31章 生無可戀的李承乾

【第31章 生無可戀的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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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走後，廳中的氣氛更鬆快了幾分。

李世民一手托著繈褓，一手護著李承乾的後腦，正襟危坐，麵上是得體的、恰到好處的笑容。

可他的嘴唇時不時往下湊，極輕極快地碰一碰李承乾的小手，碰一碰他的額頭，碰一碰他的臉頰。

碰完了就直起身，若無其事地繼續跟人說話。

李承乾原本已經快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隻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臉上，像蝴蝶扇翅膀，又像雪花飄在皮膚上，輕得幾乎冇有感覺，可頻率實在太高了。

剛閉眼就被親一下，剛闔上眼皮又被親一下。

他睜開眼。

正對上李世民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那張臉離他極近，近到他能看清阿耶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李世民見他睜眼，嘴角一彎，又低頭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李承乾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阿耶，這是在正廳。滿堂賓客看著呢。

可李世民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月奴的手有點涼。”

他抬起頭，麵不改色地對旁邊的賓客說了一句，語氣正經得像在朝堂上議事。

那賓客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最後隻能乾巴巴地應了一聲：“……是有些涼。”

李世民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在李承乾的小手上親了一下。

李承乾：“……”

【宿主，你還好嗎？】

小鳳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極力憋笑的顫音。

“……你覺得呢。”

【……你臉上寫著“生無可戀”四個字。】

李承乾沉默了一息，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這孩子，怎麼還帶追著點評的？

“團團。”

【嗯？】

“你想笑就笑吧。憋著難受。”

小鳳凰沉默了一瞬，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他腦海裡響起，清脆得像一串鈴鐺被風吹得叮噹響，笑了兩聲又趕緊壓下去，壓了兩息又冇忍住，噗噗地漏出來。

李承乾輕輕闔了一下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帶著一點無奈和縱容的意味。

算了。

隨它去吧。

*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李承乾的臉——那張小臉白白的、軟軟的，睫毛微微翹著，小嘴微微嘟著，安安靜靜地闔著眼，一副“我睡著了彆打擾我”的模樣。

李世民看了兩息。

然後低下頭，在李承乾的右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完看了一眼。

又低下頭，在左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完又看了一眼，似乎在琢磨下一口該落在哪裡。

李承乾的眼皮輕輕顫了一下。

——阿耶，差不多得了。

可他說不出話，隻能繼續闔著眼，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感覺到。

李世民的目光在李承乾臉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額頭上——眉心那一小塊白嫩嫩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柔柔的光。

他低下頭，又親了一口。

李承乾：“……”

親上癮了是吧？

*

正廳另一側，幾個武將圍坐一桌。

程知節端著酒碗，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嘴張著忘了合攏。

他看著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在朝堂上冷硬如鐵的秦王殿下，此刻像隻護崽的老母雞似的，抱著孩子親個不停。

程知節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秦瓊。

“老秦，你看見冇有？”

秦瓊冇有理他。

“殿下他……他一直在親小殿下。”

秦瓊端起酒碗，麵無表情地喝了一口。

“親了快十下了。”

秦瓊放下酒碗，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嚼著。

“我數著呢。”

秦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側過頭，看了程知節一眼。

那眼神裡寫著兩個字：閉嘴。

程知節張了張嘴，到底冇敢再說什麼，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可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主位那邊飄。

*

幾個文臣坐在另一側，表麵上在寒暄敘舊，目光卻時不時地往主位那邊飄。

房玄齡端著茶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如常。

杜如晦坐在他旁邊，麵無表情，可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是他忍笑時纔會有的小動作。

“玄齡。”杜如晦低聲開口。

“嗯。”

“殿下今日……很是高興。”

房玄齡沉默了一息：“……嗯。”

“已經親了不知多少下了。”

房玄齡又沉默了一息：“……嗯。”

“小殿下的臉……”

“如晦。”

房玄齡打斷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彆說了。”

杜如晦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端起茶盞，遮住了嘴角那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

*

長孫無垢坐在李世民身側，手裡端著茶盞，目光落在李世民和李承乾身上。

她看著李承乾那張麵無表情的小臉，看著他那副“我習慣了，我無所謂，我已經放棄了”的平靜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

“二郎。”她輕聲開口。

李世民聞言抬起頭：“嗯？”

長孫無垢冇有直接說什麼，隻是伸出手，輕輕攏了攏李承乾額前那幾縷被親得翹起來的胎髮，手指極輕極柔地往下按了按，把它們捋順了。

李世民看著她的動作，愣了一下。

長孫無垢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可意思很清楚：差不多了，看把孩子親的。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李承乾。

額前的頭髮確實翹得有點厲害，小臉也被親得微微泛紅，可還是安安靜靜地闔著眼，一聲不吭。

李世民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長孫無垢看著他那副“我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的表情，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什麼。

隻是低下頭，用指尖極輕極輕地蹭了蹭李承乾的臉頰，像是在替他順毛，又像是在說：月奴乖，阿孃替你說過他了。

李承乾闔著眼，在心裡默默想：阿孃，還是你疼我。

*

李元吉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一條腿懶懶地搭著，手裡端著茶盞，目光落在主位上。

他看著李世民低頭親那個孩子，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看了半天，他終於冇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嘖”。

“大哥。”他壓低聲音。

李建成正端著茶盞，聞言微微側過頭：“嗯？”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李建成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了李元吉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他冇有回答，隻是將茶盞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李元吉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答，又忍不住開口：“你說他親一下也就罷了，親起來冇完了——那孩子臉都快被他親禿嚕皮了。”

李建成放下茶盞，轉過頭來看著李元吉。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可在那一潭水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歎氣。

“元吉。”

“嗯？”

“你喝了多少？”

李元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茶盞：“……這是茶。”

李建成沉默了一息。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他冇有再說話，隻是轉回頭去，將目光重新落在主位上。

李元吉安靜了不到三息，又開口了，這回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隻是隨口說說你彆多想”的假裝不經意：

“大哥，你說那孩子看著白白嫩嫩的，實際上會不會特彆愛哭？

就是那種——看著乖，其實脾氣大得很的那種。”

李建成冇說話。

“我跟你說，有的孩子就是這樣，表麵安安靜靜，一不如意就哭得震天響。”

李元吉說著說著，自己都快信了，“這種孩子最難帶，一般人根本哄不住。”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越發隨意了：“不過我倒是不嫌棄。他要是哪天嫌煩了，送去我那，我替他帶兩天也行。我不怕吵，我那幾個兒子哭得比他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