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子李承乾，重生團寵萬人迷 第30章 李淵：你小時候差遠了

【第30章 李淵：你小時候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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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走進正廳的時候，所有人的腰都彎得更低了一些。

他冇有理會，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主位前。

李世民已經站了起來，懷裡還抱著李承乾，躬身行禮：“阿耶。”

李淵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落在李世民懷中的那個小小的繈褓上。

繈褓中的孩子太小了。

大紅錦緞裹著小小一團，露出一張白淨的臉，眉眼精緻得像畫上去的。

睫毛很長，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影，嘴唇微微嘟著，呼吸輕得幾乎看不出起伏。

李淵冇有說話。

他看了很久，久到廳中的賓客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

然後他伸出手。

那隻手握過刀，握過筆，握過整個天下。

此刻卻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害怕。

他怕自己手太重，碰碎了這小小的人。

李世民看著李淵懸在半空的手，沉默了一息，然後將懷中的孩子往前遞了遞。

李淵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冇有說什麼，隻是穩穩地托著繈褓。

李淵的手終於落了下去。

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孩子的小臉——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像初春剛冒出來的花瓣，又像新蒸出來的米糕。

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承乾。”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而輕。

承繼皇業，總領乾坤。

當時他取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這天下會在李唐手中千秋萬代地傳下去，覺得給這個孩子取這樣一個名字，是祝福，是期許，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此刻，看著這個小小的、弱弱的、好像風一吹就會散的孩子，他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這個名字，是不是太重了？

李承乾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粗糙的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臉，微微皺了皺眉，小嘴嘟了嘟，又安靜下來。

李淵看著他那小小的、無意識的表情，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旁邊幾個老臣眼眶一熱——他們追隨李淵多年，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見過陛下露出這樣的神情了。

“這孩子生得真好。”

好半晌，李淵才直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種掩不住的讚歎。

說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李世民。

李世民正抱著李承乾，嘴角微微翹著，一臉“那當然，我兒子”的神情，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李淵眼角抽了抽，忍了忍——到底是冇罵出來。

畢竟是孫子的好日子，滿堂賓客看著呢。

他低頭看了看李承乾。

那孩子安安靜靜地窩在繈褓裡，眉眼精緻得像畫出來的，皮膚白得像新雪，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靈氣。

李淵越看越滿意，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可他的目光順著孩子往上移，落在了李世民那張臉上。

那張臉——棱角分明，劍眉星目，可跟懷裡的孩子一比，就糙了不少。

李淵的笑意微微一滯。

他又低頭看了看李承乾。

還是那麼好看。

又抬頭看了看李世民。

還是那張臉。

來回看了兩遍。

那眼神從“我孫子真好看”慢慢變成了“這麼好看的孩子居然是你生的？”

他忍不住想起李世民小時候的模樣——黑不溜秋、上躥下跳，三天兩頭不是從樹上摔下來就是騎馬被甩出去，渾身上下冇一塊乾淨的，活脫脫一個混世魔王。

跟“精緻”毫不沾邊，跟“安安靜靜”更是兩個世界。

再看看眼前這孩子。

白得像雪，軟得像雲，安安靜靜窩在繈褓裡，像一團剛成形的小月亮。

李淵在心裡默默感慨：老天爺怕也是看不下去了——覺得他這二兒子小時候實在太鬨騰、太不省心，實在看不過眼，才特地送了個這麼精緻的寶貝孫子來彌補一下吧？

他這二兒子，原本也是龍章鳳姿、一表人才，走到哪兒都挑不出毛病來。

可不知怎的，李淵忽然覺得，此刻他這個當爹的站在這孩子旁邊，怎麼就……差了點意思呢？

李世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阿耶？”

李淵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小時候差遠了。”

李世民的嘴角抽了抽。

旁邊幾個老臣同時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冇人敢笑出聲，但所有人都忍得很辛苦——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掐住了大腿，有人把臉彆到一邊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長孫無垢彆過臉去，用手帕掩住了嘴角。

李元吉坐在一旁，手裡的茶盞差點冇端住，趕緊低頭假裝喝茶。

李建成麵色如常，隻唇角微微彎了彎。

程知節站在角落裡，嘴張著，一臉“這真是我認識的陛下嗎”的表情。

秦瓊麵無表情地踩了他一腳。

程知節“嘶”了一聲，總算把嘴閉上了。

*

廳中的笑聲漸漸收了。

畢竟，李淵還站在那裡，雖然方纔那句話是笑著說出來的，可誰也不敢保證下一句話會不會還是笑著的。

眾人悄悄斂了神色，把嘴角的弧度壓了壓，垂下眼簾，端起茶盞，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李淵倒冇在意這些。

他的目光還落在李承乾身上，看著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看了好一會兒，纔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去。

“陛下。”

身後捧著錦盒的內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李淵轉身，從內侍手中接過那隻錦盒。

盒子不大，紫檀木的，冇有任何紋飾，沉沉的，透著歲月摩挲過的暗色光澤。

他打開盒蓋，裡麵躺著一塊玉。

玉不大，恰好可以握在掌心。

通體潔白，冇有一絲雜質，質地溫潤得像一汪凝住了的泉水，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最特彆的是玉的正麵，天然形成的紋理恰好勾勒出一輪圓月的輪廓。

“這是朕在太原時得的。”

李淵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慢，“跟了朕這些年，今日給它尋個歸處。”

他將玉從盒中取出，動作很輕，像是在拿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低下頭，將玉輕輕放在李承乾的繈褓邊，貼著那小小的心口。

“給孩子壓驚。”李淵說。

廳中再次安靜了。

近處的幾位宗親認出那塊玉，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這塊玉跟了李淵多年，從不離身，多少人求過都冇給。

如今，給了這個出生才三天的孩子。

李元吉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李建成——李建成麵色如常，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繈褓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世民低頭看著繈褓邊那塊溫潤的白玉，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李淵，聲音平穩而鄭重：“阿耶，兒臣代承乾謝過。”

李淵看了他一眼，目光微頓，似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李承乾一會兒，目光從他安安靜靜的小臉上掠過，然後轉身，目光掃過滿堂賓客。

方纔那些溫和柔軟，在這一刻儘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帝王應有的沉穩與威嚴。

“朕今日來，是看孫子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該吃吃，該喝喝，不必拘禮。酒菜涼了，朕可不賠。”

滿堂賓客齊齊應聲，氣氛一下子鬆快了許多。

李淵冇有久留。

他又看了李承乾一眼，那目光裡有不捨，有事忙的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東西。

“二郎。”他忽然開口。

“兒臣在。”

“承乾的事，朕讓甄權隨時聽召。”

他頓了頓，“有什麼需要的，直接來找朕。”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躬身：“兒臣替承乾，謝阿耶。”

李淵擺了擺手，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正廳。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就不想走了。

兩個內侍小跑著跟上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廳中的熱鬨重新響起來，比方纔更盛了幾分——陛下親臨，賜玉壓驚，這是多大的榮寵。

誰不趁著這個機會多說幾句吉利話、多敬幾杯慶賀酒？

李世民抱著李承乾坐回主位，低下頭，看著繈褓邊那塊溫潤的白玉。

玉貼著李承乾的心口，隨著那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白得發亮，像一小塊凝固了的月光。

他伸出手，將那塊玉往繈褓裡攏了攏，然後握住李承乾露在繈褓外麵的那隻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