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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行是冤家，老字號福壽堂的輕蔑與敵意------------------------------------------，商露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一舉成名”。。，現在是敬畏，敬畏裡還摻著點不敢靠近的疏遠。彷彿她不是去東宮賣了口棺材，而是從閻王殿裡全身而退，身上還帶著陰氣。“商老闆回來了！”“嘖，真讓她從東宮出來了。”“小聲點，你冇看那金絲楠木還停在宮門口嗎？這女人，邪乎得很！”。，徑直走進鋪子。這間小小的往生堂，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立足之地。，還冇來得及喝口水，門口的光線就是一暗。。，一身錦緞，腰間的玉佩成色極好，手裡還搖著一把騷包的灑金摺扇。他身後跟著兩個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夥計，膀大腰圓，一臉橫肉。“喲，這位想必就是憑一口棺材，名動京城的商老闆吧？”，一股子輕浮油滑的味道就撲麵而來。他那雙眼睛，毫不客氣地在商露身上從上到下溜了一圈。。。京城殯葬業的百年老字號，“福壽堂”的少東家，錢坤。
一個靠著祖蔭混吃等死的紈絝。
“錢少東家大駕光光臨，有何貴乾？”商露語氣平淡，既冇起身，也冇倒茶。
錢坤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邁進門檻，用扇子嫌棄地扇了扇空氣，彷彿這裡的灰塵會玷汙他名貴的衣料。
“商老闆，明人不說暗話。”錢坤收了扇子，用扇骨一下下敲著手心，“你一個女人家，搞這種抬棺闖宮的歪門邪道，博個眼球，也就算了。但這行水深，不是你能玩的。”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我呢，今天來是給你指條明路。”
“你的往生堂，我出五十兩銀子盤了。至於你嘛……”錢坤的目光又變得黏膩起來，“我後院還缺個端茶倒水的妾室，我看你就很合適。跟了我，保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跟這些死人晦氣打交道。這，可是給你天大的好歸宿了。”
五十兩，買下她的店，再順便把她這個人也買了。
商露氣笑了。
她見過蠢的，冇見過這麼明目張膽上門找死的。
“錢少東家，”商露終於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麵前，個子比他矮了半頭，氣場卻把他壓得死死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頓了頓，看著錢坤那張得意的臉，一字一句地開口。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廢物。”
錢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我說，”商露的音量冇變，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福壽堂的東西，又貴又醜，服務更是爛得一塌糊塗。除了占個‘老字號’的名頭，什麼都不是。而你，連你家那些又醜又爛的棺材都不如。”
“你！”錢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裡的扇子“啪”地一聲捏斷了。
“商露！你彆給臉不要臉！”他徹底撕破了臉皮，指著商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等著！從今天起，我福壽堂讓你在京城接不到一單生意！我看你拿什麼活！”
撂下狠話，錢坤帶著兩個夥計，氣沖沖地走了。
他的威脅，立竿見影。
不到半個時辰，之前在往生堂訂了三口薄皮棺材的張屠戶，就一臉為難地上門退訂了。
“商老闆，對不住，對不住……那福壽堂我們可得罪不起啊。”
緊接著，又有兩家上門，理由大同小異。
商露坐在櫃檯後，手裡把玩著那塊東宮采辦的烏木腰牌，神情平靜。
她知道，錢坤這種人，不過是前菜。他背後站著的，纔是真正的麻煩。
福壽堂能在京城屹立百年不倒，靠的絕不僅僅是“老字號”三個字。根據原主的記憶，錢家早就通過姻親關係，搭上了二皇子李皓門下的戶部侍郎。
錢坤今天上門挑釁，看似魯莽，實則是在等一個契機。一個能讓官府名正言順介入的契機。
商露鋪開一張紙，提筆。
她要做的，不是跟福壽堂拚價格，拚人脈。
她要做的，是降維打擊。
福壽堂的客戶，主要是中層官員和富商。他們的服務模式，百年不變，流程刻板，毫無新意，更談不上什麼人文關懷。
這就是最大的弱點。
商露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一個個後世再尋常不過的商業名詞，在她腦中化作了這個時代的降維武器。
“臨終關懷”、“悲傷疏導”、“身後規劃”、“個性化定製”……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商業藍圖裡時，往生堂那扇本就有些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砰”的一聲，粗暴地踹開了。
木屑紛飛。
門外，七八個身穿公服的官差，手持水火棍，麵色不善。
為首的官吏抖開一張公文，聲音尖利，傳遍了半條街。
“西市往生堂，涉嫌偷稅漏稅，即刻查封！掌櫃商露，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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