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雲代掌朝政,三個月的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漸漸……
這三個月,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口。
江隨雲代掌朝政,三個月的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漸漸步入了正軌。
一切都有條有理了起來。
洛無塵聞得這道聲音,也有些詫異,除了他被洛寒衣從亂葬崗撿回去的時候,從來沒有睡過這麼久。
“外麵可還好?”
澹臺漭懂他這句還好的意思,京都可好,天下可好,受傷的軍可好,亡軍可有好好安葬……
這一句「可還好」裏麵飽含了太多東西,可卻獨獨沒有他自己。
“洛無塵,”澹臺漭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想要去握洛無塵的手,卻又怕引得洛無塵反感,隻得攥緊成拳,道:“你可以自私一點。”哪怕把放在別的地方的心挪一分在自己身上,也是好的。
洛無塵被他說得一怔,卻沒有開口。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這輩子是個善人,也一直覺得自己很自私,他若是不自私,怎麼會入得這朝堂,攪得這京都風風雨雨。他殺人的時候可以不眨眼,他殺仇人的時候更不會眨眼,他對自己不好嗎?
洛無塵陷入了一種迷茫裡。
見洛無塵難得露出這種單純的表情,澹臺漭大著膽子上了榻,把洛無塵摟在懷裏,道:“睡吧。”
洛無塵偏頭,看著澹臺漭明顯清瘦下來了的臉,側身換了個舒服的睡姿,就連醒來應該通知一下青黛他們,都因為睡得太久沒反應過來,給忘了。
這樣安靜的夜裏,有澹臺漭為伴……
洛無塵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因為身邊有澹臺漭而笑了起來。
那笑淡漠,卻多了諸多真心。
澹臺漭,那我聽你的話,自私一點,你可別悔了。
這一夜,洛無塵睡得格外的好,好似這三個月依舊沒有讓他睡夠。
澹臺漭聽著懷裏人平穩的呼吸聲,整個人都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洛無塵醒來了,好好吃了他餵給他的飯菜,還乖乖地躺在他懷裏。
這種不真實的感覺,讓澹臺漭不由得緊了緊手,他怕這是一場夢,一場他肖想許久的夢,這夢讓他不安,卻又因為懷裏的溫度,讓他變得踏實起來。
他把臉緊緊貼在洛無塵的後頸,貪婪的呼吸著洛無塵身上的味道。
清冽的藥味不變,屬於他若雪般微涼的氣息,都讓澹臺漭如夢如幻。
翌日。
澹臺漭早早便醒了過來,什麼時候睡著的他不記得了,隻記得,洛無塵好像與他說話了。
可是看著懷裏依舊沉睡的洛無塵,澹臺漭忽然驚覺,那好像,真的是一場夢,一場他想了許久許久的夢。
澹臺漭把洛無塵往身邊摟了摟,“無塵,我先起身了,一會兒給你沐浴。”說完他在洛無塵後頸上親了親。
洛無塵早就醒了,隻是渾身沒什麼力氣,便沒有動彈,現今聽得澹臺漭這深情又自然的話,他垂下了眼睫。
澹臺漭起身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聽動作好像有點急。
洛無塵微微側身看向澹臺漭的背影,他正在穿靴子。
澹臺漭急著去找洛寒衣,給他說他昨晚不知是夢還是現實的話,就在他想喊青黛來看著洛無塵的時候,一隻手忽然落在了澹臺漭的後腰上。
澹臺漭整個人都是一僵。
“阿漭。”洛無塵淺淺出聲,聲音很小,可在這樣寂靜的晨間,距離又這樣近,澹臺漭又怎麼可能聽不見。
澹臺漭緩緩轉頭,就見床上原本緊閉雙眼的人,現在正雙眼含笑地看著他,再次道:“我醒了。”
澹臺漭本就擔憂了幾個月,此時看著洛無塵醒來,除了不真實之外,隻餘擋也擋不住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