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翌日晨,澹臺漭才被他爹一腳踹醒。
……
澹臺卓哭了一夜,澹臺漭便就著他爹的哭聲睡了一晚。
待到翌日晨,澹臺漭才被他爹一腳踹醒。
澹臺漭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畢竟是在自己家,又不是在外麵,何故會讓人偷襲了去。
澹臺漭抬頭看著他爹有些腫的臉,“幹什麼?報仇啊?”
澹臺卓卻道:“準備一下,我們去國師府。”
“送禮還是提親?”澹臺漭順口就來,澹臺卓對於澹臺漭對洛無塵的心思,不曾問過,卻也心知肚明,這小子沒明說,澹臺卓便也就不問,誰知道他上來就來這麼一句。
澹臺卓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道:“你去接你陳叔,我們一起去國師府。”
“陳叔?”澹臺漭不解,“好端端地喊陳叔作甚?”
“去!”澹臺卓疾言厲色,澹臺漭立即知道事情不對勁,立即轉身帶了幾個人前往陳賦江的住處。
可是等澹臺漭到的時候,陳家已經人去樓空。
澹臺漭翻遍了陳家都沒找到半個人影,陳賦江——跑了。
這時,澹臺漭才反應過來,昨夜他爹為何這樣反常。
澹臺漭眉目瞬間沉了下去,在戰場山暈染出的殺伐之氣頓現,他立即帶著一幫人去了國師府,此時的洛無塵正在跟澹臺卓在屋裏下棋。
洛無塵的棋風柔中帶剛,澹臺卓招架不住。
一局下來,澹臺卓輸得體無完膚,洛無塵道:“虎父無犬子,小將軍的棋,莫不是將軍教的。”
“鬼纔有空教他。”澹臺卓話雖如是說,麵上表情在說到澹臺漭的時候,卻甚是柔和,道:“他自己學的,我是他娘教會的。”
洛無塵但笑不語。
不一會兒,外麵傳來疾疾地腳步聲。
澹臺漭「砰」地一聲踹開了書房門,焦急道:“陳叔不見了。”
陳賦江跑了,這讓澹臺卓忽然就泄了氣似的癱在了矮榻上。
陳賦江走了,那便表示他已經做了選擇,可究竟是為什麼呢?
“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陳叔會……”澹臺漭怎麼都沒想到,陳賦江會不辭而別,而且是在他們回京之後,這究竟是為什麼?
陳賦江一跑,他們所有的疑慮幾乎都得到瞭解答。
“你回京半路,不是說軍中有細作麼?”澹臺卓整個人都像是被抽掉了精神氣兒似的,道:“那人……”澹臺卓頓了一下才道:“可能是你陳叔?”
“怎麼會?”澹臺漭幾乎是震驚地看著澹臺卓,雖然回來的路上他也這樣想過,可是根本就想不到陳賦江背叛他們的理由。
陳賦江跟澹臺卓的情誼,那是有目共睹的,誰背叛澹臺卓,那人都不可能是陳賦江。
可現今,事實就擺在眼前,陳賦江跑了,跑得無聲無息,究竟是什麼原因能使得他背叛。
洛無塵卻聽明白了,幽幽道:“太順利了。”
不論是澹臺漭還是澹臺卓,回來的這一路都太順利了,縱然他們擁有雍國的一半兵馬,可還有一半兵馬呢?在聽聞京都如此盛亂卻半分不急?這根本就不是各軍能做出來的事。
他們背後有人,所以行事才會如此默契,可那人究竟是誰呢?
洛無塵腦子裏回想了這一年來的種種,朝中臣該殺的,洛無塵都已經殺了,就連宋皇帝的後宮妃嬪,洛無塵都已經將其盡數軟禁起來,他的子嗣也是同等待遇,洛無塵要將十四年前的一切,全部都還給宋皇室。
若是當真忠於宋皇室,他們應該舉兵前來京都護駕,可現在,他們不止沒有護駕,還將澹臺漭等盡數放進了京都。
一個想法在洛無塵腦子裏猛地成型,他沉了眉眼問澹臺卓:“陳將軍手中可有印?”照洛無塵瞭解,陳賦江手中應該也是有軍印的,隻是不知澹臺卓給他的權勢有多大了。
聽到洛無塵如此問,澹臺漭也明白了過來,他們此番進京這樣順利。
若是陳賦江手中有軍印,那麼他們此刻在京都,那於他人而言,豈不就是甕中捉鱉?
“可令半軍。”見澹臺卓不說話,澹臺漭回道。
“包括赤令軍?”洛無塵眉眼微挑。
澹臺漭抿緊了唇,他們太信任陳賦江了,根本就沒想過他會背叛。
“兒啊,回吧!”澹臺卓忽然道。
澹臺卓極少喊澹臺漭「兒」這等字眼,說罷澹臺卓就打算起身,洛無塵卻把澹臺卓叫住了,“將軍,此事關係重大,你確定不告知隨雲一聲?”
澹臺卓的脊背瞬間一僵,他的手搭在澹臺漭的肩上,澹臺漭清楚地感覺到澹臺卓瞬間僵硬的手臂。
“我去請公子回來。”澹臺卓忽然開口,澹臺漭卻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