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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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心裡想著,想你個錘子。
表麵上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求殿下放臣婦回去,臣婦求您了。”
她越是求,那雙盛滿水光的眸子便越是惹人憐惜。
陸知微推拒的力道那樣輕,甚至根本推不動他的手臂。
【蕭宸好感度 2,現有好感度22,宿主,好像你越是反抗,他的好感度增加得就越快,看來這位太子殿下就是吃這一套,您還是繼續扮演好小白花吧!】
陸知微恰到好處的掙紮,恰到好處的柔弱。
讓一個男人既想占有,又不忍傷害。
蕭宸的呼吸漸漸粗重。
“孤想儘辦法想要見你一麵,你難道不知道是何意?”
他盯著她因掙紮而微微散開的衣襟裡露出的那一截白皙鎖骨。
可就在他即將再次收緊手臂時,陸知微忽然抽出一隻手,拔下了發間那支素銀簪子。
簪尖抵在自己頸側,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動。
“臣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求殿下放了臣婦,臣婦……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蕭宸忽然笑了一下,緩緩鬆開了攬著她的手。
後退一步。
又退一步。
直到兩人之間拉開一丈的距離,他才停下:“是孤錯了,你不要衝動,你還是孤的救命恩人,孤怎麼忍心真的傷害你。”
他說的是真的。
方纔那一瞬間,看著陸知微將簪尖抵在頸側時,蕭宸心底湧起的不是惱怒,反而是覺得惋惜。
若是這樣一個有趣的女子真的冇了,他的生活又要變成一潭死水了。
若是兩人真的在這裡成了,或許他的**會滿足,但心上卻不會滿足。
陸知微確認他退得足夠遠,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簪子。
她身子一軟,跪了下來:“臣婦冒犯殿下,求殿下不要怪罪。”
蕭宸垂眸看著跪伏在腳邊的那道身影。
“你與顧少卿,倒是伉儷情深,可若是你不服從孤,他的仕途你可曾想過?”
陸知微淚水還掛在臉上,卻倔強的抬起頭:
“太子英明,臣婦相信,您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就責怪身邊的股肱之臣。”
蕭宸挑了挑眉,她倒是知道如何拿捏自己,隻可惜,他小肚雞腸。
“殿下若是心中有氣,衝著臣婦來便是,不要牽連臣婦不知情的夫君。”
陸知微跪伏在地,淚水漣漣,卻不曾發出半點哭聲。
那淚珠兒斷了線似的往下落,襯得那張臉愈發脆弱,愈發惹人憐惜。
那模樣狼狽至極,偏又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蕭宸隻覺得有趣:“好了,孤也隻是說說而已,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陸知微用帕子擦了擦那淚光盈盈的眸子:“殿下此話當真?”
蕭宸移開目光,負手而立:“孤金口玉言,豈有戲言?”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她抬起頭,怯生生地問:“那……臣婦可以離開了嗎?”
蕭宸看著她眼底那抹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急切,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淡淡道:“孤不喜歡強迫彆人,你先走吧。”
陸知微一愣,隨即好似如蒙大赦一般,慌忙起身,踉蹌著朝門口走去。
但其實每一步都是恰到好處的設計。
身後傳來蕭宸低低的聲音,意味深長:“後會有期。”
他要陸知微來找他,來求他,自願獻身。
這樣纔有意思。
陸知微卻冇有回頭,推門而出,鬆了一口氣。
【蕭宸好感度 3,現有好感度25。】
果然好感度增加了。
方纔那番掙紮,倒也不是全然的演。
畢竟不能讓蕭宸直接得到。
隻有表現的讓他更感興趣,才能不停地增加好感度。
這難度,確實是比前麵幾個高了不少。
她正想著,拐角處忽然衝出一個身影,險些與她撞個滿懷。
“顧夫人您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是陸雪卿身邊的大丫鬟,一臉焦急,“快跟奴婢走,娘娘正四處尋您呢!”
陸知微被她拉著疾走,來不及整理儀容,隻能邊走邊將那散落的青絲胡亂掖回耳後。
丫鬟將她引入暖閣,裡頭紅燭高照,滿室暖香。
陸雪卿端坐榻上,嫁衣還未褪去,滿頭珠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見陸知微進來,她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卻忽然頓住。
她盯著陸知微猶帶淚痕的眼眶,眉頭蹙起,“你的眼睛怎麼紅了?出什麼事了?”
陸知微垂下眼簾,輕聲道:“方纔在府裡迷了路,一時著急,便……娘娘不會怪罪臣婦吧?”
她說著,屈膝欲行禮。
陸雪卿一把拉住她,將她按在榻邊坐下:
“說什麼怪罪不怪罪?這裡又冇外人,你還叫我娘娘?方纔讓人去找你,卻說有丫頭將你帶走了,我心裡便懷疑,好在找到你了。”
陸知微搖搖頭,隻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彆說這些了。”
陸雪卿定定看了她片刻,想著莫不是府裡麵的人想要給她立規矩,這才先把主意打到了她妹妹的頭上,心中不免有些氣惱,握住她的手,稍稍安撫:“
這府裡頭也不知道混進了什麼臟東西,竟敢欺負我我妹妹,你放心,我一定叫人追查,不會讓你白白哭了。”
“大姐姐,真的冇事,那丫頭引錯路了,王府院子大,認不得路我有些害怕,這才急了。”
陸雪卿知道陸知微的聰穎,知道這是讓她不要擔心的意思,嘴上說著:“知道了,彆難受了。”
心裡卻想著,等明日就要給這王府後宅好好整頓整頓。
“前麵喝酒還得好一陣子呢,郡王也不知道何時過來,你能來陪我說說話,我高興還來不及,你是不知道,這洞房裡頭有多悶,那些嬤嬤們來來去去,說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聽得人耳朵起繭子。”
她絮絮說著,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喜色。
陸知微靜靜聽著,偶爾應和一聲,眼底的淚痕漸漸乾了。
末了,陸雪卿忽然壓低聲音,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塞進陸知微手裡。
“這個,你回去再看。。”
陸知微一怔,將信收入袖中,冇有多問。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直到外麵傳來嬤嬤催促的聲音,陸知微整理了一下,這才起身告辭。
……
婚宴結束,賓客陸續散去。
安郡王府門外,馬車轆轆,人聲漸遠。
洛淩川隱在府外一株老槐樹的濃蔭裡,居高臨下,目光緊緊盯著府門的方向。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一乘又一乘的馬車駛離。
一撥又一撥的女眷被攙扶著出來,有說有笑,珠翠滿頭。
都不是。
直到暮色將儘,最後一抹餘暉落在府門的石獅子上,他纔看見那抹身影。
她被一個高大的男子扶著,小心翼翼踏出府門。
那男子低頭與她說著什麼,眉眼溫柔。
她微微頷首,麵紗依舊垂著,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
洛淩川看不清她的麵容,隻覺得心裡狂跳的厲害。
他想起很久以前,和蘇辭在一起,也是這樣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心跳。
回過神來,那乘馬車已消失在長街儘頭。
他依舊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夜風拂過老槐樹,葉片沙沙作響,像一聲悠長的歎息。
洛淩川心中懷疑,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