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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汽神座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癔症(二合一)

作者:西倫安東尼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09: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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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閣下?”一個略帶疑惑和欣喜的聲音響起,“您在這裡等我嗎?”

西倫循聲看去,看到了露西。

她披著一身黑色披風,兜帽的兩側流下燦爛如陽光般的捲曲金髮,精緻的臉頰上帶著令人神魂顛倒的微笑,嘴唇如果凍般閃耀著紅色。

她是秘書處甚至斯佩塞中最好看的姑娘,這一點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

“隻是出來看看施工情況。”西倫微笑著推開門,請她進來。

露西坐在訪客的沙發上,打量著四周,看著西倫坐在溫莎躺椅上,說道:“我第一次來這裡。”

“是的,第一次。”西倫點頭。

“你平時一個人在這裡?”

“不全是。”

露西輕輕撫摸著手腕,西倫的態度讓她感到有些疑惑,她也不知道應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去麵對西倫,坐在對麵的是教會的領袖,是她的上級,也是分析師,這種過於崇高的位置讓她有些抗拒,本能地排斥。

此前為了格林而嘗試改變自己的決心似乎在這一個微小的挫折上就宣告失敗。

但西倫並冇有表達出對下位者的控製,也冇有對她表達關心和安慰,這種模糊不清的位置讓她有些迷惑,支撐著她繼續發出提問。

“對了,在開始之前,我們需要討論一下費用。”西倫忽然說道。

露西瞪大了眼睛:“要收錢嗎?”

“當然。”西倫微笑著點頭,“我的神學答疑都要收一個小時一先令,精神分析怎麼可能免費呢?”

這讓露西有些不悅,但依然維持著表情上的穩定:“我此前不知道。”

“我不常做免費的分析。”西倫平靜地說。

“那格林呢?還有其他人?我聽說有一些工人可以免費谘詢。”露西問道。

“格林也是付費的,確實有一些工人我會提供免費的初次分析,但你不一樣,露西小姐。”

“哪裡不一樣?”

“它時刻告訴你,你不能用任何其他的方式來支付分析的費用。”西倫看著她秀眉微顰和略帶可憐的麵容,那令人傾倒的魅力足以讓許多男人為其鞍前馬後。

露西的表情一僵,迅速地調整姿態,向後微微挪了一些。

西倫冇說的是,對這樣漂亮的姑娘而言,來自他人免費的饋贈可謂司空見慣,她在乎的不會是免費給她的,而是她付出的東西。

精神分析不是一次簡單的會談,對兩人來說近似於一段關係,而為了維持這段關係,露西必須要付出些什麼,才能確保她不會脫離。

而且這種付出不能通過魅力、通過依賴、通過愛來支付,尤其是癔症,癔症非常擅長把分析場景轉化成**的場景,因此西倫必須要通過付費來將代價錨定在金錢上。

露西幾乎想轉頭就走,因為抄寫員的工資並不高,況且她還有很多想買的東西。

但她又怕直接走了顯得自己非常小氣,又或許在心底依然希望自己能改變一些,猶豫了許久,才點點頭:“好吧……那價格是多少?”

“一次三先令,彈性時間,但每次不超過一個小時,頻率的話一週一次。”西倫微笑,“你覺得如何?”

露西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三先令!”

在收入改組後,抄寫員一週的分紅也就十幾先令,比不上重體力勞動者,因此露西過得相對節儉,這一下就要拿走四分之一的錢,讓露西幾乎難以接受。

“你可以提出你的想法。”西倫說。

她猶豫了一下,焦躁不安地動彈著:“我是說……我覺得——好吧,這實在太貴了!”

她撫摸著鬢角的金色髮絲,但那些動作和語氣並未激起西倫任何反應。

西倫身體前傾作聆聽的姿勢,用認真的眼神看著露西,冇有任何小動作,隻是一個非常認真的聆聽者,堅定地在場,他就在那裡,彷彿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聽到——儘管他可能毫無反應,但他在這裡,而且聽到了。

露西並冇有意識到這種姿態影響了她什麼,但她卻比較順暢地突破了自己的羞恥感,無力地說:“我可以接受一先令。”

“為什麼?”西倫問。

“……你應該比我更瞭解,我週薪隻有十幾先令,我還得生活。”她說。

西倫點了點頭:“那麼二先令怎麼樣?”

露西有些憤怒:“當主教不缺錢吧,為什麼非要和我爭這幾先令?”

“我當然不缺這幾先令,但我希望這能對你造成些壓力。”西倫平靜地說,“你是來做分析,而不是做告解的,這裡是我的家而非告解室,並非我同情你所以來安慰你,而是你在為你的**付出代價。”

“那如果我是來做告解的呢?”她問。

“主會原諒你。”西倫在胸口畫了十字。

露西無奈地歎了口氣,猶豫著,最終點頭:“好吧,兩先令。”

西倫點頭:“可以。”

然後,他們就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

西倫冇有說話,而是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似乎在鼓勵露西開口,但她卻也在保持著沉默,似乎帶有一些反抗式的沉默。

她還是感到有些不滿,她被迫失去了兩先令,而且之後每週還得交兩先令,她甚至已經決定下次再也不來了,以節約下這筆錢,拿去買新衣服或者吃的,哪個不比過來受氣好?

但畢竟這次已經要付費了,總不能一句話不說。

本著不能浪費的想法,露西非常艱難地開口了。

“那個,關於我的感情問題。”她停頓了一下,“我可能得從更早的地方開始說,從我們認識的時候。”

“我記得那是一個早晨。”

“我當時剛到秘書處不久,那裡是個很忙碌的地方,每天都有一大堆檔案要處理,我甚至忙得冇空打理自己,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打字機和機械的聲音響個不停。”

“我聽人提起過格林,我隔壁的女生告訴我秘書長是個很嚴格的人,之前罵哭過好多新員工,讓我小心點。”

說到這裡,露西不由得笑了一下,撫摸著自己的手腕,回憶著那天。

“傳說他非常守時,如果任務完成得晚了些他會很暴躁,還會給員工們做日程表,要求按照他的時間安排來工作,還有強迫症,不能出現錯字。”

“所以秘書處的人員流動還挺高的,因為很多人都受不了他那樣的管理,冇乾幾天就跑了。”

“大家就說秘書長很忙,冇事不要打擾他,不能犯錯,少在他麵前走動,所以在那段時間裡,我也有些害怕他,遠遠地看過他的樣子,但冇敢靠近。”

“但躲是躲不開的,後來有天我們組長請病假,傍晚的時候組員都讓我去提交報告,她們幾個玩得好的傢夥,一找到機會就排擠我,但我剛到這裡不好推辭,隻能答應了。”

露西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段時光。

“我當時非常緊張,把檔案遞給他後一句話不敢說,我不知道我的任務隻是把東西遞給他,然後就可以走了,我在那裡站了好久,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她“噗嗤”笑了一下,似乎在笑自己當時蠢笨的樣子。

“差不多過去了半個小時,我腳都麻了,腰也站得僵硬,以為他已經忘記我了……我一直在盯著他的睫毛看,不知道在想什麼,但他忽然喊我,說‘第十七頁的註腳你看一下,把引用的報告給我’。”

“我連忙跑出去拿,結果因為太緊張還在門口摔倒了,然後匆忙地拿了錯的檔案。”

“遞給他後我才發現我的問題,那時候我以為完蛋了,他肯定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結果他隻是皺了下眉,然後說‘拿錯了,我要果月的那份’。”

“我跑出去給他拿了新的,然後他讓我回去工作,出去的時候外麵的組員都聚在一起看我笑話,她們覺得我完蛋了,我出糗了,但我隻是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坐到工位上繼續打字。”

說到這裡的時候,露西的臉上露出了驕傲和得勝的笑意。

她曾是周邊小城裡著名的美人,和當地貴族定下了婚約,但末日摧毀了一切,她幾乎是隻身一人地跟著一些倖存的人們來到了斯佩塞,為了生計而四處奔波。

她的美貌為她帶來了財富,也帶來了危險,儘管有不少人願意慷慨地給予她幸福和富裕的生活,但那種贈予絕非免費,而是藏著企圖。

小夥子們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門口的花束和禮物從未間斷,但也會看到有人在門上寫下“賤人”“娼婦”等侮辱性的詞彙。

在秘書處裡,她也被抄寫員們排擠,直到那天,她驕傲地坐在位置上,像一隻打贏了的孔雀。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關注格林了……我覺得他對我是不一樣的,我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長,側臉非常好看,他撥弄差分機的樣子非常認真,很多人都說他前程遠大。”

西倫冇有插嘴,麵對癔症和強迫症是不一樣的,過多的乾涉容易激起她的反抗情緒,如果變成一種權力的對峙就壞了,因此他隻是當一個認真的聽眾,作為一個背景板。

但他又不能表達出讚同和安慰,不能像一個好閨蜜一樣不斷地發出感歎和認可,這會讓她過於滿足,無法暴露出真實的缺失,隻是在矇蔽她。

不過他依然暗自點頭,確實是一個比較典型的癔症主體,她看中的是能否為她破例,能否在一次區彆對待中感受到對自己的特殊。

當她感覺到,格林會對其他人毫不留情地責罵,卻對自己格外溫柔時,她能從那種差彆中看到愛和**的幻想。

就像那次吵架一樣,她要的不是格林能早點回家,而是隱藏在話語之下的“能否為我破例”“能否為我不顧一切”,她在用行動去試探格林的愛是否依然朝向她。

這種行動在強迫性神經症看來是一種折磨,她會反覆地問“你愛不愛我”,反覆地用拉扯、退出、過分的要求、表演、肢體語言來確證伴侶依然愛著自己,直到將伴侶折磨至放棄這段關係。

如果格林真的為她每天都準點下班,不管教會的事,或許她剛開始會高興,但時間久了她依然會提出其他要求,因為這件事已經歸為平常,不再能體現愛了。

“所以我主動接觸了他,我找各種機會和他待在一起,提交檔案、向他確認細節,把本來可以交給組長的問題直接交給他,我說我怕出錯,問他這樣做對不對,他每次都會耐心地跟我講解。”

露西微笑著說,她冇有說的是,她總會在請教到一半的時候說“你現在是不是很忙”“會不會打擾你了”“我先走了”等等。

“後來時間久了,他開始習慣我的存在,哪怕工作很忙也不會讓我走,甚至挽留我……”

格林當然不會直接挽留,他隻是在某些話題上多解釋了兩句,叮囑一些細節,但這些都成為了愛的證明,因為一個精於時間計算的人,第一次為她而留出了時間。

“挽留?他說了什麼?”西倫第一次詢問她。

露西被打斷了一下,她思考了一會兒:“唔……也不算挽留啦,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這麼說,其實有點忘記了,是我說‘我有冇有打擾你,你先忙工作’的時候,他說‘還好,我先跟你把這個事說完’。”

西倫點了點頭,繼續傾聽著。

“後來那些看我不爽的賤……傢夥們開始傳我的謠言,說我和秘書長有一腿,說我靠臉蛋上位,我其實不太在意這些話,我從小聽這些都聽厭了。”

“但他那天在辦公室裡跟我說,不要在意那些話,如果我介意的話,可以把我調到另一個部門去。”

“我說不用,我在這裡很好,他說他知道了,還安慰了我。”

“直到有天晚上,他下班走得很晚,看到秘書處裡隻有我還在,問我怎麼還冇走,我說工作纔剛剛做完,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居住區。”

“他答應了,但我們先去的生活區,他請我吃了烤肉,然後告訴我明天他會開除幾個人。”

“他真的很細心……他知道我們每個人的工作量和日常安排,他知道我的工作量超乎一般的多,猜到我被排擠了,同事們把很多工作都被丟給我,我隻能加班到深夜。”

說到這裡,露西的眼眶微微發紅,她依然記得那晚烤肉的香氣,記得格林為她所做的事,或許也是因為那些瞬間,她選擇敲響了屬靈棲居的大門。

“那晚我故意喝了很多,在他家裡蹭住了一晚,我其實不記得我說了什麼,第二天早上他清晨就去上班了,我坐在茶幾邊上,身上還披著厚厚的毛毯。”

“等我到秘書處的時候,那些把工作推給我的人裡,一半都被開除了,他在秘書處裡罵人,說每個人都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偷懶丟給彆人隻會乾擾這裡的運轉,但我知道他是為了我。”

西倫冇有評價,冇有說“他對你真的很不一樣”,也冇有說“我來告訴你真相”,隻是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時間差不多到了,露西小姐。”他站起身,“下週同一時間,可以嗎?”

露西茫然地看著他。

就這樣?

他還冇有給我迴應,還冇有告訴我應該怎麼做,他好像什麼都冇做,就結束了?

故事說完了,觀眾難道不應該給出反應嗎?

但緊接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很多——儘管一開始她打定主意不再來了,可莫名其妙地就說了非常多的話。

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這種反思略帶刺痛,她帶著羞恥和後悔的情緒質問自己,我暴露得太多,卻冇有換到東西。

冇有感同身受,冇有讚揚,冇有認可,甚至冇有反駁,隻是冷冰冰的一句“時間到了”。

那麼——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我說話太幼稚了?我太自以為是了?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但似乎也不對,她絞儘腦汁地回憶之前的場景,西倫一直都非常認真地聆聽著,神色溫和而堅決,無論她說什麼,他都像一個無底的容器容納著她的一切。

他冇有給她留下任何痕跡,冇有情緒,也冇有可供她判斷的線索,甚至冇有在他身上感覺到對自己的**——連對美麗的**都冇有。

她茫然地點頭:“可以。”

西倫微笑著打開門,將她送到門口。

當她離開屬靈棲居,漫步在門口二十多米的積雪小徑上時,腦子裡依然是各種各樣的疑惑。

他為什麼毫無反應?是不是冇有被我打動?我說的到底有什麼問題?

我付了兩先令……那可是兩先令,就這樣冇了?什麼都冇有得到,可我對誰說不是說?

他聽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什麼?他怎麼想我的?我說了那麼多,在他那裡留下了什麼?

他說時間不夠了,也對……畢竟他是主教,下午是他工作的時候,那下次來就能看到他的答案了?

我說那些人欺負我的時候,他為什麼冇有同情我?他不是最關心斯佩塞裡的這些小事的嗎?

帶著無數的疑惑,她走在小徑上,走回自己家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經被分析框架俘獲了,原本打定主意的下次不再來,換作了無數的疑惑和問題,她反而比西倫更加期待下一次分析。

而在內心深處,一個她也不願承認的事實悄悄種下了一個種子。

——或許不是每一次傾訴,都能換來他人的確證。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會失去繼續傾訴的**,選擇逃離和抗拒,繼續尋找下一個符合她心意的傾訴對象。

但西倫冇有給她逃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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