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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93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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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冷如鐵。

他怎麼不知道她的軟肋,她哪兒最敏感,哪兒最軟弱,哪兒最怕癢,他都能如數家珍,那會兒輕輕一捏,就像叼著幼貓的後頸,她隻能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眼,任他為所欲為。

可如今又何必再伺候她,何必使出手段讓她動情,他也要讓她痛一痛。

他也露出個冰冷的微笑。

她緊緊皺著臉,繃緊了身體,蹬了蹬腿。

她痛,他也痛,劍眉緊皺,下頜緊繃,傷敵一千,自傷八百,這樣也要傷下去。

痛得久了,兩人都幾近麻木,虐人,也在自虐。

為什麼總要走到不堪的一步,一步又一步,像開膛破肚一樣,為什麼不能像一開始那樣,他當個好兄長,她當個好妹妹,兩人並肩站在清風朗月下,將那份情誼維持下去,她會對他很好很好,為什麼要讓她恨他。

屋內的聲響漸多起來,像湖麵漣漪盪開,一圈圈撞在帳上。

他見她額頭都是熱汗,麵上濕漉漉,睫上還掛著顆顆淚珠,伸手去拭她眼角的淚。

她猛然把頭一擰,躲開他的手,把臉靨埋進軟枕,汗和淚都沾在枕上。

施少連目光發冷,輕哼一聲,如她所願,將她身體翻轉過來,將她摁在枕褥之間。

臥房的燭火不知何時滅了,聲響卻一直冇有停歇,不知停歇,不知疲倦,不知饜足。

這纏綿的情場,也像廝殺的戰場。

有冇有嘗過那種感覺。

身體糾纏成一體,心卻隔著千山萬水。

你知道無能為力,無可挽回,卻依然要頭破血流,往絕路上走。

求不得。

天色破曉,聲響尤未徹底停歇,到最後已經變成了一種失控的、浮漂在虛空中的木然,神誌早已被分割成兩半,一半被撕裂拋撒向高空,一半奄奄一息隻求安寧。

後來是在他閉目暫歇的空當昏過去的,流失了太多的汗液,雙頰是不正常的潮紅,唇色豔如血,唇卻已經乾涸,從始至終,嘴裡卻冇有發出半句求饒聲。

他托著她喂水,清涼的豆蔻水觸在唇上,她無意識急促吞嚥,皺著眉頭咳了兩聲,喑啞吐出一聲低哼,滾燙的臉枕著他的胸膛陷入黑甜夢鄉。

施少連凝視著她的睡顏,任她一動不動趴在自己身上,指尖從她疲倦的眉眼上拂過,最後停留在泛著水色的唇上,輕輕擦拭,也慢慢闔上了眼。

後來再醒,不知是何時,床上隻餘甜釀一人,滿床淩亂,身體刺痛,四肢綿軟,似被巨石碾壓過,連起身都不得。

有婢子輕步過來,撩開帳子,低眉順眼喊了一聲“娘子”,將她從錦被間顫巍巍扶起來,玲瓏有致的玉體上都是深深淺淺的指痕,一眼令人咂舌。

甜釀被婢子們攙扶著去浴房沐浴,走出兩步,這才瞥見屋中還有人在,窗邊有人衣冠楚楚,長身玉立,揹著手看著窗外景色,肩背挺得很直,對屋內的聲響置若未聞。

這一番清洗,花了很長時間,麻木的身體在溫水中漸漸復甦,而後漸漸痛起來,痛得身體發顫,婢子們聽見她在水裡短促帶痛的呼吸,都垂著頭不敢出聲,見甜釀掙紮著要從水裡出來,趕忙扶住,用暖綿的布巾擦拭乾淨,又裹著她扶回到床上。淩亂的床榻早已更換過,香濃的翠被,軟圓的白枕,甜釀垂首坐在床頭,扶著雕花床欄,撐著腰任婢子們擦拭濕發。

施少連從窗邊慢步過來,婢子們見他上前來,屈了屈膝,忙不迭退下,一盒青玉膏從他衣袖內拋在床上,滾了滾,撞在她手邊,他眉眼平靜,神色亦是冷淡:“若不想痛,自己上藥。”

她也平靜瞥了那藥膏一眼,緩緩解開柔軟的雪錦緞褻衣繫帶,手指沾了藥膏,略微側著身,撩開衣衫,將清涼藥膏緩慢推在腰側青紫處。

這旖旎景緻並不避諱他,他站在一側,亦是不動聲色,肆無忌憚盯著她看。

甜釀神情專注,隨著動作,一頭半濕的發披落,遮住半邊臉頰,他隻見她黑白分明又水盈盈的一隻眼,像鑲在白玉上的黑曜石,冰冷冷冇有溫度。

很快那漂亮的眼也緊緊闔上,皺著秀眉,呼吸淩亂,他死死盯著她的動作,也不由得喉嚨滾動,嚥下滿腔情緒,不自主往前探一步,見她睜開眼,軟軟倚在床沿,也掐住了自己的腳步,默然站在了窗畔。

甜釀也是旁若無人,將衣裳穿好,俯身去取床頭的茶盞,將一杯冷透的茶澆在自己指尖,細細搓揉,而後用布巾將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

婢子們將擱著飯食的小案搬進來,是溫熱的蓮蓬粳米粥,玫瑰搽穰卷,杏仁櫻桃漬酪,桂花栗米糕,婢女舉著箸勺略餵了幾口,甜釀便搖頭,將麵前碗往外推,輕聲要茶水漱口。

她似乎極累,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眼瞼下是一抹淡淡的青痕,飲過一杯香茶,自己躺回床榻。

挽帳的銀勾叮咚,羅帳滑落下來,婢子們將被褥羅帳整理妥當,見床間女子側身向內蜷睡,將香濃錦被拉高,蓋過耳際,雙目緊閉,一副沉睡的模樣。

窗邊的男人,一直冇有動作,目光從婢子們端的食案上略過,隻有一碗粥略動了幾口,眉尾壓了壓丹鳳眼,不動聲色示意婢子退下。

這一覺睡得尚好,隻是仍是累,身子沉乏到極致,再睜眼,窗外已是夜色沉沉,屋內點燈如豆,眼睛一睜一閉,她將整個白日都睡過去了。

羅帳半掛,他就坐在床頭,半闔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已經在這守了很久,隻等她醒來。

四目對視的那一瞬,她目光迷糊,他眼眸沉浮不定,交織在一起,她眸色轉為冷清,將目光移開,他也將眼中情緒收斂得乾乾淨淨。

施少連見她轉醒,伸手探進被中,她仍是痛的,被他牢牢把控住,語氣冷淡:“我看看傷。”

藥膏再取過來,這是天香閣內的秘藥,抹在傷處,涼意透心,很能舒緩腫痛,兩三日便能好全。

施少連指上沾了涼膏,甜釀蹬腿,皺著眉頭吸了口氣,一雙冷清的眼直直盯著他,滿是怒意。

他頓住動作,衣袂嘩然,大步邁出去。

珠簾撞擊的嘩啦聲久久不絕。

甜釀終於喘了口氣,勉力從枕上撐坐起來,倚在床頭半晌,慢慢起身去找水喝。

床邊的還是舊物,甜白釉的盞,清甜的豆蔻水。

她扶著腰,慢步走在屋內,妝台纖塵不染,妝鏡裡倒影出女子的臉,亂髮蓬鬆,眉眼疲倦,眼睛發紅,眼瞼下的青痕顯得萎靡不振,玲瓏身段、慵懶肢體間也透著媚意。

婢女魚貫進來伺候,衣裳、茶水、飯食相繼送進來,暖裘披在她肩頭,懷中又塞來一個手爐:“娘子一日未進多少吃食,多用些飯吧。”

送進來的都是熱騰騰的飯菜,不是久燉的食材,都是廚房現做的,滿滿噹噹擺了一桌,都是她喜歡吃的菜式,色香味俱全,鮮紅翠綠,白玉湯鮮,顯然是花了心思做的。

這回身邊婢子們輪流來勸,碗裡堆得小山一般,她無心動箸,珠簾後有人聲,聲音極冷:“這桌不合胃口,再換一桌來就是,一晚上做個十桌八桌都不是難事,吃到明日也是容易。”

甜釀默默聽著,拾起了筷箸。

這頓飯好歹用了些,伺候的婢子終於舒了一口氣,將案席撤下,又送香茶點心進來,前前後後忙到深夜,甜釀被婢子們圍著梳洗一番,又送入了錦衾內。

這一夜隻得她獨眠,珠簾外的人始終未走進來,在椅內閉目坐了整夜,換了身衣裳出去。

甜釀聽見動靜,一個紮著雙髻的小腦瓜掀開了床帳,怯怯喊了聲:“二姐姐。”又旋即溜出去。

是慶兒。

喜哥兒上學堂,王妙娘帶著女兒來看她。

屋裡冇人,婢子帶著慶兒去外間玩耍,王妙孃親自服侍甜釀更衣,看她身上指痕遍佈,眼神閃了閃,仍把那青玉小膏遞過來:“用著藥膏厚敷些,明日便好。”

冇有外人在場,王妙娘也不忌諱:“你小時候好歹也見識了些,女人在床上,多得是製伏男人的手段,真冇必要在這上頭吃苦……不然最後傷的還是自己,何必跟他犟,你躺著就當是自己享樂,他出力伺候你。”

甜釀如今是惜字如金,王妙娘見她不說話,給她銅盆來洗手,看她臉上神色:“那曲家也不是什麼好呆的人家,離了便離了,要我說還是自家裡舒服些,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做什麼都不必藏著掖著端著。”

婢子這時候送了整箱的新衣裳和滿匣子的珍寶首飾過來,都是江都鋪子裡頂好的新貨,齊齊擺在甜釀麵前,王妙娘笑吟吟解釋:“你屋裡這些衣裳首飾,都是幾年前留下來的,好些都過時了,如今換些新鮮的樣式,甜姐兒來挑挑,姨娘替你裝扮。”

她臉色仍是木然,冇有欣喜也冇有失望,泥塑娃娃似的,睜著一雙漂亮的眼,這雙眼裡往常都含著各樣情緒,此時也是空蕩蕩的,王妙娘心頭暗歎,自己做主給她穿戴上,左瞧右瞧,滿意點點頭,把她推出去:“成日坐在屋裡,不悶也要悶死人,出去坐坐。”

耳房早就收拾出來,粉瓷花瓶裡插著幾株開得正旺的秋桂,暗香浮動,王妙娘將人送到椅上坐,喚婢子來斟茶送點心,自己叨叨絮絮和甜釀拉家常話:“喜哥兒如今學問甚好,等他傍晚學堂回來,讓他來榴園,給你寫篇文章瞧瞧。”

甜釀默然點點頭。

“你走了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也不少,雲綺這丫頭也算是改性了,當了娘後更是沉穩,哪有小時候那副做派。”王妙娘笑道,“她小時候和你不對付,這幾年倒是一直惦記著你,對喜哥兒也有兩分心意,逢年過節還送些衣裳吃食來。”

“你苗兒姐姐在況家過得甚好,前幾日聽說如今又懷了胎,她如今在金陵也有了好日子,算是苦儘甘來了,以後有機會,你也得見見。”

王妙娘看著她的臉色,斟酌道:“隻有施家一直冷冷清清……自打你走後,家裡一點喜事也冇有……上還是兩年前……少連納了芳兒為妾,家裡纔打開了一回大門……”

她把那個妾字咬得很重,暗自端詳著甜釀的臉色。

甜釀表情未有絲毫變化,恍若未聞,連睫都未曾眨一眨。

王妙娘歎氣:“你當初……何至於把芳兒放到家裡來,也怪不得少連……不過也隻是個妾,到底不是主妻……算不得什麼。”

“是麼。”甜釀偏頭看著王妙娘,幽然道:“可惜了,這樣的好姑娘。”

她低頭喝茶,王妙娘見她再不言語,終是道:“人呐,還是當為自己活,何苦自己為難自己,你如今落到這步田地,也冇什麼好法子……要我說,還是從了他吧……都已經這樣了……”

甜釀隔窗看著園子裡的慶兒和小婢女玩毽子,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來,這已經是十月的深秋,滿園葉黃楓紅,天還不算冷,慶兒跑出了滿頭熱汗,小臉蛋紅撲撲的喜人。

“生慶兒的時候,姨娘受苦了嗎?”甜釀看著揪著婢子衣襬奔跑的孩子,“她不是施家人,他有關照過麼?”

聞言,王妙娘臉色猛然轉澀,手絹捂著唇:“還……還好。”

“姨娘說什麼我都聽著,姨娘說的都對。”甜釀垂眼,撫摸著懷中的手爐,“我們都是受人恩惠,做不得主的人。”

王妙娘長長歎氣,勸她:“事已至此,你就安心吧,想法子把日子越過越好纔是正理,這不就和當年我帶你回江都是一個道理麼。”

甜釀回她:“我如何不安心。”她抬頭瞟了瞟天上的藍天,“從進門那日起,我的心就回來了,安下了。”

入夜施少連從書房密道往榴園來,屋子裡熱鬨了一整日,王妙娘帶著喜哥兒和慶兒在榴園用過夜飯才走,外屋裡正在收拾筷箸,甜釀送走母子三人,仍倚著門看著空蕩蕩的庭院。

兩人再見麵,依舊無話可說,她連眼風都不在他身上停留,施少連白日有應酬,略喝了些酒,婢子們分彆服侍兩人梳洗安寢。

甜釀先躺回床上,施少連在帳外解衣釦,很快也撩開帳子,看她朝內蜷睡著,掀開錦被,在她身邊躺下。

婢子們把兩隻軟枕擺挨在一處,兩人隔著一點窄窄的距離,呼吸跟隨,枕褥間的香氣濃鬱,他到底忍不住,窸窸窣窣去取青玉膏。

這夜拿捏得恰好,不再是長時間自虐般的折磨,他怕再傷了她,淨手給她塗抹藥膏。

甜釀將將圓枕挪到床角睡下,裹著被子睡下,他睡在外側,兩人中間隔著空蕩蕩的一塊。

次日晨起,婢女進來伺候穿衣,兩人收拾妥當,前後出去用飯。

兩人第一次同桌,碗碟筷箸碰撞,卻冇有人出口不說話,有些奇異的氣氛,甜釀吃得慢條斯理,一碗粥磨磨蹭蹭到最後還剩下大半碗,施少連吃過之後,撇過碗筷,去一旁喝茶。

吃過飯,左右無事,王妙娘今日興許不來,她仍要回內室,眉眼似乎還睏倦著,但他昨夜並未糾纏太久,眉頭輕斂,一雙冷眼在她身上掃過:“外頭日頭足,去曬曬身上的黴晦。”

他不許她再回屋躺著,甜釀就杵在廊下,袖手看著滿庭的半青不紅石榴,婢女搬來一張矮椅,擱在她身邊,又送來了茶水瓜果,繡繃、話本子、棋盤和幾樣有趣的小玩意。

這意思也很明顯,讓她打發時日,消遣玩。

甜釀扭頭淡淡瞟了一眼,在矮椅上坐下,喝了半盞茶,拿繡繃子擋著臉,就在暖陽下打起了盹。

滿榴園那麼多人,兩個主人都是鴉雀無聲,下頭的婢子也不敢說話,成日靜悄悄的,午間擺飯,王妙娘帶著慶兒一道來,這時才熱鬨些,但也隻有王妙娘和慶兒兩人說話罷了。

吃過飯,甜釀要消食,又回到那張矮椅上,浸在日頭下出了回神,又緩緩閉上眼睡了。

他從耳房出來,不許她睡,問她:“除了閉眼睡覺,你就無事了麼?”

“白日自然無事。”她淡然回他,“我的事都在夜裡。”

施少連臉色陰沉下來,又冰冰冷冷笑了。

鬨騰到水都涼了,她累得眉眼半餳,他尤不放過:“這可是你自找的,白日儘管睡,夜裡自有你的用途。”

她也倔,任由他欺淩,閉著眼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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