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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91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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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骨氣。”施少連冷笑,“恰好,這玉石我壓根不打算給你。”

“我隻想親眼看著你,在這條死路上走到底。”他舔舔後槽牙,“以泄我心頭之恨。”

曲池頓住腳步,朗聲道:“就算我死,她也是我妻子,她替我扶棺,為我立碑,碑石上刻的是愛妻宋九娘,依九孃的性子,我就是活在她心底的人。”

施少連凝住麵上神色,突然勾了勾唇角。

他背手,看著年輕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得意輕笑:“到底還是嫩了些……”

出了茶樓,曲池步履不停,長長吐儘滿胸膛的濁氣。

他先未回江都,藉著曲父多年的人脈乾係,將金陵能找的知交舊友都找了遍,又修書去了明輝莊蓉姊,吳江郭家也是世家大族,在南直隸省內根基深抵,人脈無數,此時就是求人的時候,他料想施少連應在這樁玉石案裡應有給他設檻,隻是時間急切他無力回手,眼下還是要想法設法先把皇陵玉料補足,再去打點六部。

在江都滯留幾日,曲池快馬加鞭回了江都。

甜釀在曲家,並不是不能察覺其下的暗流湧動,曲池在外荒廢了太多年,在這節骨眼上掌家,本就百受阻擾,如今出了事,人人又把曲池推出來,誰讓他是曲家長子,又恰在這時候冒頭了呢。

曲池回來,對拜訪金陵皇商一事語焉不詳,隻說不合適,並未對甜釀提及施少連,甜釀見他憂心忡忡,晝夜忙碌,也不敢多問,怕他傷神,隻得小心翼翼安慰,去信給錢塘楊夫人,錢塘守備是五品大員,或許可以疏通些關係。

曲池後來果然找到一批玉料,是從泉州海船上泊來的一批大石玉料,恰好能用於皇陵,隻是要從泉州運往金陵,緊趕慢趕,也要大半個月。

曲池一直盯著這批玉料。

甜釀隻是不理解,為何要捨近求遠,既然金陵有人手頭有現成的玉料,還要從泉州解運過來,這批南洋玉石是極佳的白玉,光買價就不止三四萬兩銀,她有疑竇,也不是不管不問的性子,曲池又遮遮掩掩,問了好些回,兩人都有些置氣。

曲池最後冇有法子,捏著額頭,破口而出:“那個金陵皇商,是施少連。”

甜釀不說話,直直盯著他。

曲池噓了一口濁氣,蹙著劍眉看妻子:“從錢塘回江都的船上,我見過他,他也在。”

甜釀臉色發白,搖搖頭,輕輕往後退了一步。

曲池把她的柔荑抓在手裡,漂亮的桃花眼凝視著她:“九娘,站在我身邊,彆去求他。”

他環住她:“姐姐……我終會長大的……”

他十八歲,第一次見到她,初嘗情滋味,慢慢陪著她,那個憊懶少年,也慢慢成長為磊落穩重的青年。

曲家要在十日之內造辦完皇陵玉料,泉州的玉料趕不及,隻能花錢在應天府和庫府諸部周旋,後來應天府出了牌票,往江都拘主事人收監,擇日押送迴應天府。

這事瞞不住,曲父的昏迷也瞞不住,曲夫人撇下郭策,火急火燎回了江都孃家。

收監也不是難事,先在江都府堂審,曲家上下打點妥當,曲池在獄裡日子也不算難過,每日飯食都是曲家往裡送,若想見人,使點銀子給獄卒也能見,隻要拖到路上的玉石趕到金陵,都還來得及。

王妙娘又來造訪,問甜釀:“他如今已回了江都暫住,家裡都收拾乾淨了,你要不要回施家來……見一見……”

“那就見一見吧。”甜釀終於下定決心,無論他是不是善罷甘休,有些話還是當麵說清楚,長長吐出一口氣,“我不願再回施家,找個茶樓……”

王妙娘去安排,在茶樓的雅間裡,他們兩人隔著一道細密的、隨風搖曳的珠簾。

她站在簾外,透過珠簾,能看見那人的衣裳、坐姿、手勢、模糊的臉龐。

能聽見茶爐的沸騰,那人衣袂的摩挲之音。

他在簾內靜靜看她。

目光很冷。

坐姿卻是胸有成竹,穩穩噹噹。

甜釀看著那個模糊的人影,萬千感慨。

其實又何必再見。

她不再是當初的她。

她絕無可能再走回當年的路。

也絕無可能再向他低頭。

隔著一道珠簾,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

想起來了嗎?那些兒時的相伴,少年隱秘的心思,暗地裡的糾纏和折磨。

兩人都不說話。

也許是無話可說,也許不知從何說起。

起初就是錯的,什麼都藏在假象之下,真的假的糾纏在一起,久而久之,就是打不開的死結。

“我嫁人了。”她開口,“聽說哥哥也娶妻了,生意有成,我也安心了。”

“夫君家中如今遇上些難事,不知和哥哥有冇有乾係,但家裡已經在想法子,就不勞哥哥費心……”

“我如今隻想好好過活……也望哥哥成全……”

她甚至都冇有撩動珠簾,進來看他一眼,也冇有開口,求他把手上的玉料讓出來。

她不用再賣乖討好,再費心逃避,覺得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和他對立。

簾外是淺碧的薄裳,一條紅絳的裙。

片刻之後,那條長裙已經消失在簾外。

他扭頭看著窗外,七月的時令,暑氣極盛,蟬鳴得令人躁動不安。

泉州的那一批玉料真的等到了,送到金陵,幾部堪合,險險過關。

也不是什麼大案,隻要銀錢到位,關係擺平,一切都好說。

等到應天府的赦文下來,關在監裡的曲池就能回家了,也還好,隻在裡頭隻住了四五日,甜釀每天都要去送飯送湯,曲池住的是大獄裡單獨的小間,收拾得還算乾淨。

曲池慢條斯理吃著妻子送來的東西,麵容很沉毅,等這番出去,他著手要收拾的,就是這場飛來橫禍裡曲家那些陽奉陰違,吃裡扒外的東西。

人的心性,都是磨出來的。

曲父還在昏迷之間,已經躺了近兩個月了,每日蘇夫人都要推著昏迷的丈夫出來曬曬日頭,曲夫人歸家後,有些埋怨曲池起初瞞報父親病情,但在病榻前也殷勤照料,隻是對於這病情,眾人實在有些束手無措。

原本以為可以很快把曲池接出牢獄,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曲家一直冇有等到應天府的赦文,獄裡一直不放人,往江都府衙去問,推給應天府,往應天府去,又推到了江都府,兩方的說辭都是玉料一案尚未完結,要等判詞。

曲家有隱隱有興風作浪的氣氛。

後來連獄裡都不許曲家人探監,隻許把衣物飯食交由獄卒帶進去,甜釀突然就斷了和曲池的見麵。

吳江郭家,又一直來信催著曲夫人回去,郭家還有郭策在,曲夫人左右為難,交代了甜釀幾句,先回了吳江,她一個新婦在曲家,無人撐腰,受到的是蘇夫人和曲家二房的冷遇,也是瞬感疲憊,還要四處打點,為曲池在獄中奔走。

好在有楊夫人和曲夫人的助力,倒也不算孤立無援。

甜釀疑心其中是否有施少連的手筆,找人去施家看,施少連不知何時離開了江都。

甜釀一邊愁悶,一邊奔走,著實覺得處處受製,加之曲家人對曲池的遭遇俱是袖手旁觀,更覺心頭煩躁。

但在大獄內,每日都有人到曲池麵前來,告知曲家之事,钜細靡遺,曲池束縛在獄裡見不了外人,心急如焚,卻也無計可施。

後來曲池在獄裡見的,偏偏隻有施少連。

“是你在其中搗鬼?”曲池問施少連,昂起下巴,“你攔著應天府的赦文,不讓我出去……你想如何?”

“我我隻是在一旁看戲罷了。”他眯起涼薄的眼,覺得有些好笑,“你們曲家的戲真是一日比一日好看,一波三折,上回見麵,我就提醒你,家裡家外的好戲都開唱了,怎麼,你冇給自己留一手退路麼?”

“倒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施少連微笑道,“我也算是救了你父親一命。”

曲池豎起了劍眉。

他悠然道:“怎麼那麼巧,正要離開江都的前一夜,家裡的老父就病倒了。湯藥解不了,銀針試不出毒,到底是什麼病,哪個大夫都看不出來,看來看去……倒像是特意為了挽留這個冥頑不靈的長子生出的急病。”

“要是能有一種毒,一日日喂進茶水裡,最後神不知鬼不覺,人突然病倒了,那就皆大歡喜了。”

“其實這樣不對,這家中有個寄以重望的長子,性子實在憊懶,好在不在家裡頭,常年在外頭廝混,這也算乾淨。可惜這長子新居燒了,鋪子也冇了,老父看他已成家立業,身子又漸不好,一心想要在此時送衣缽給他,嘖……可有人急眼了,原本就等著把這家長子送走,一貼狠藥餵給老父,反正早就得了病,死了也算合適,這家業在誰手裡還不好說,至少和這長子冇了乾係。”

曲池臉色沉沉,從矮榻上站起來,眼神發狠:“你說什麼……”

他笑得殘忍:“那一帖藥被人偷偷減了劑量,中間有人誤傳了話,把這毒提前撒到茶水裡,這家長子留下來了,病床前日日夜夜有人看守著,爭家產的人嚇得也不敢動作。”

“這長子大概也想撿起家裡的擔子,正巧又出了岔子,一樁內庫玉料買賣,鬨得不好,輕者讓這長子威望掃地,重者讓他牢獄之災,可惜他也爭氣,竟也辦下來了,那能如何,難道就讓這長子得人心,名正言順撿起那麼多人的心血,當然是要想個法子,把他熬死一次,反正這老父昏迷了這麼久,也算半死不活,不礙眼了,那長子的新婦,趁著還未懷胎,早些驅趕出去省事。”

施少連看著曲池,目光中滿含憐憫:“不知道先熬死的是你父親,還是你這隻歸巢的鳥?”

“你以為我在中作惡?是我一路害你如此?”施少連勾起唇角微笑,笑容溫潤如玉,“我在我母親靈前發過誓,我不作惡,也不害人。”

他不作惡,不害人,隻教人。

曲池沉沉握著欄杆,眉眼狠厲,麵色青白。

“想不想要我扶你一把?現在我還在幫你攔著外頭那群人……”施少連嗓音溫和,眉眼栩栩動人,“我原本想看著你被禿鷹啄死……這最好不過……你本就該死……可我畢竟有私心……”

“一樣的結果,你困在這裡,被人層層枷鎖,肆意陷害,看著你父親在床上熬死,看著妻子被人欺負。”他微笑,“還是,我給你一個選擇……你自己出來……讓你父親身體好起來,去修理曲家上上下下那群人,還有……

“……停妻再娶……”他勾著唇冷笑。

曲池終於知道他處在一個什麼樣棋局裡,從錢塘那個胡公子開始,一環一環,到現在,施少連用整個曲家……逼他親手休妻,逼他毀去和九孃的這段情意。

他桃花眼似乎要灼燒起來,寒色凍人:“你做的局……卻把自己當局外人……隻為了……拆散我和九娘……”

“你得的好處還不錯麼?一個老爹,一個曲家……與其到頭來兩手空空,還不如抓住些東西在手……”

“你做夢。”曲池氣極而笑,想讓我放手,我偏不,我就算兩手空空,也不可讓你如願……”

“嘖。”施少連挑起眉尖,施施然走出去,“我可以先給你點好處嚐嚐……”

隔日獄卒來說話,曲父白日裡睜開了眼,稍稍轉醒了片刻,九娘子衣不解帶在病床前服侍,蘇夫人當時也在場,嚇得把湯藥撒了一地,把九娘子責罵了一頓。

施少連回到獄裡:“如何?”

這個瘋子。

“九娘聰慧,心性堅韌,不會任人欺負。”曲池疲憊閉眼,“也會有法子的。”

“你說曲夫人和楊夫人?她們倒是肝膽相照,婦人表率。”施少連微笑,“你長姊隻是一個寡婦,若是夫家不想撐腰,她能如何?楊夫人有義氣,倒是想來江都一趟,可惜她也有汙點,二十年前她做家婢時攜帶罪臣之女出逃,這包庇之罪,被人知道彈劾上去,怕是連守備大人都要貶官罰責,何必呢。”

曲池在大獄裡熬了很多日,其實都是一樣的結局,現在的他守不到她到最後,最後睜眼:“我要見施少連。”

他對施少連黯然點點頭,眼下一抹青黑:“我答應你……我要再見九娘一麵……”

“可以……”施少連沉吟,“說該說的話,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甜釀疏通了關係,終於得見曲池一麵,見到曲池,亦是長長喘了口氣,隔著柵欄撫摸他削瘦的臉龐:“怎麼會這樣呢……最近家裡發生了很多事……”

他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已經暗沉了許多。

“家裡都還好麼?”曲池問。

甜釀將家中事钜細靡遺都說了,曲池點頭,凝視著她:“你呢,過得好不好,有冇有人欺負你?”

“我很好。”甜釀抿唇,小心翼翼問他,“二叔和蘇夫人都在其中搗鬼,曲池……我有些擔心……如果楊夫人和蓉姊在金陵疏通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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