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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51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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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方先生一家來看老夫人。”那婢子道,“廚房有些忙亂,故而婢子來晚了些。”

原來今日是待客的日子。

應酬完方家,施少連回榴園去,見順兒風塵仆仆坐在廊下,和紫蘇一道說話。

“回來了?”

“回來了。”順兒笑嘻嘻上前給施少連行禮,“路上耽擱了幾日,不然小奴還能早兩日到家。”

“那邊都打點好了麼?”

紫蘇見他主仆兩人說話,朝著施少連微微福了福,退了下去。

施少連帶著順兒去書房說話,目光也在紫蘇的背影上拂過。

順兒鬼精鬼靈,見施少連的目光,笑嘻嘻道:“紫蘇姐姐問小奴都在金陵做什麼,小奴半個字也冇說。”

“嗯。”

夜裡施少連再回見曦園休息,紫蘇伺候施少連更衣,一雙素手輕輕停留在了腰間。

施少連輕輕將她的手拂開,慢條斯理問:“這麼多日了,想好了麼?我許你的那項好處?”

榴園依舊清淨,但甜釀覺得日子越來越慢,辰光越過越長,說煎熬,多少有些,但她尚且能忍下來。

後來幾日,連喜哥兒都不曾露麵,甜釀老覺得有人在花窗下喚她姐姐,出去一看,卻偏偏冇有人。

甜釀這纔有些坐不住了。

問送食盒的婢子,那婢子開口道:“喜哥兒這幾日生病了,聽說是夜裡受風,身上發起了花痘……”

甜釀一顆心猛然提到嗓子眼裡,臉色發白:“大夫來過了嗎?是什麼痘?”

“婢子也不知道,婢子隻在廚房聽差,不隨意往外頭去……聽說哥兒已經挪到外院去靜養,這幾日都不在內院裡住,屋子裡也撒了石灰……”

甜釀身上發軟,被寶月攙扶著在椅上坐下。

桂香馥鬱,香氣沉浮。

走到這一步,其實冇什麼好爭的。

她以為自己若無其事的在榴園默默呆個一年、兩年,甚至很多年。

若冇有人送水送飯,她連兩日都撐不過。

就算在這裡衣食富足,無人打攪,卻連一個月都受不住。

太難了。

無論怎麼做,怎麼麵對,始終逃不過去,一次又一次,一張密密麻麻的網,一個無法擺脫的人。

他要什麼?

他要她身心都臣服,心死踏地,毫無退路。

甜釀靜靜坐了片刻,慢步走出屋子,跟守門的仆役說話,語氣平靜:“我要見施少連。”

守門的仆人等的就是這句話,忙不迭去通報,後來氣喘籲籲的回來傳話:“大哥兒和孫先生在說話,不得閒……大哥兒還說了……二小姐若是要找他,知道去哪兒找。”

她當然知道去哪兒找。

連通她臥房和外院書房的那條密道。

時明時暗,有光有影,還有磚縫罅隙灌進來的微風。

有人在那頭等她。

寬大的書桌設在窗下,經窗暖陽鋪出一片綿密柔光,桌上宣紙照得如白雪一般,他低頭執筆寫字,身上落滿溫煦陽光,光影沉浮,更顯豐神俊朗。

吱呀一聲輕響,而後是輕盈的腳步聲,釵環相撞發出的輕微脆響。

一切皆有因,也必皆有果。

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若是從一開始就抓住不放,哪有現在的是是非非。

“站在那發什麼愣?”他抬頭看她,眉目舒展,“妹妹過來幫我研磨。”

“我聽說喜哥兒生病了。”甜釀抿唇,秀眉壓著杏眼,忐忑問:“很嚴重的病?”

他俯身揮墨,並未回她的話。

甜釀走過去,挽起衣袖,露出一對雪白手腕,兩隻剔透水色玉鐲,十指纖細,骨肉豐盈,撚起魚形墨錠,一圈圈將墨汁暈開。

紅袖添香可讀書。

施少連的目光從她粉緋圓潤的指甲上挪到筆下,問她:“妹妹這陣子在園子裡做什麼?”

“還是那些,讀書,寫字,針線、玩鬨。”

“羨慕妹妹的閒情逸緻。”他微笑,“妹妹來瞧瞧,我這字寫的如何?”

甜釀擱下墨錠,忍氣吞聲:“我問喜哥兒的病,他好麼?”

施少連偏首瞧她,見她蹙眉,臉上有惱意,將筆擱下,挽袖淨手:“冇什麼大礙,應是奶嬤嬤夜裡冇照顧好,受了寒氣,發起熱來。白日又不知去哪兒玩了,被什麼蟲沾身,身上燎起一串皰疹,起初以為是痘,大夫來過,說隻是蟲咬,敷些藥就好了。”

是家中冇人悉心照顧,她鬆了一口氣,又自責起來:“我要見見他。”

孩子就在隔壁的廂房裡靜養,屋裡大小幾個婢女守著,見施少連帶著甜釀來,都退了出去。

喜哥兒身上剛換過藥,小臉紅撲撲的,綠色藥膏東塗一塊西塗一塊,兩手擎著隻兔子燈,見甜釀來,也禁不住眼裡蓄了兩包眼淚,扁扁嘴:“姐姐,你來了。”

甜釀仔仔細細看他身上,一串串細細密密的小疹丘已有見好的趨勢,這下放下心來,將喜哥兒摟在懷裡:“好孩子。”

她們姐弟情深,喜哥兒察覺甜釀語氣哽咽,也安慰自己姐姐:“姐姐彆擔心,我很好呢,就是被一隻花翅大蛾子撲了幾下,才弄成這副模樣。”

“下次可不能在園子裡亂玩亂鑽。你若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麼辦……”

“知道啦。”

甜釀陪著喜哥兒喝過湯藥,吃過幾塊糕點,又哄了一回,將孩子哄睡下。

她想要把喜哥兒挪到榴園去照顧,施少連不應:“就在我這也是一樣,過兩日就搬回主屋去,何必挪來挪去麻煩。”

又道:“你每日過來照顧,也是方便。”

甜釀扭頭盯著他。

他也瞧見她那綿長冷清的目光,在椅上坐下喝茶,眉眼輕垂,意態閒適,等她開口說話。

他要的也很簡單,隻要她低頭。

可以心不甘情不願,但先要屈服。

至於那些棱角和細刺,總能慢慢打磨得趁手。

甜釀一聲不吭走到他身前,站了良久,細白的手指去摘衣上的盤扣。

羅裳緩緩滑落在地。

施少連蹙起了劍眉。

室內安靜無聲,唯有香樽吐出嫋嫋輕煙,狹長的丹鳳眼偏陰冷,卻被微垂的眼尾和黑長的睫扭轉,調和成幾分溫柔底色。

眼前旖旎光景,花容雲鬢,明眸皓齒,膚如凝脂。

甜釀看見他那雙深沉如海、眸光點點的眼,倒影著她的婀娜身姿。

室內微涼,沉沉目光將滑膩肌膚燙起顆顆戰栗,她嚥了口氣,微微抬起下頜,靈蛇一樣拱進他懷中。

錦袍滑順,沾著溫熱體溫,是另外一層肌膚。

甜香侵骨,嗬氣如蘭,紅唇輕輕印在薄唇上。

是輕吻,柔弱的、試探的,唇瓣相觸,宛如微雨落雪。

施少連一動不動,雙手穩穩扶在椅圈上,在她的吻遊離至耳際時,輕聲問她:“這就是妹妹認錯的法子?”

“不合哥哥心意麼?”她問。

“不,我隻怕妹妹後悔。”

素白的羅帳將他們和世間隔絕。

她以為是尋歡作樂隻是尋歡作樂,冇想到也可以是屈辱。

膝蓋已經發麻,卻被按著半點動彈不得。

她撐著手臂要將身體支起,一隻手嚴嚴實實貼在了玲瓏肩背,手掌往下一摁,纖弱嬌軀壓成一團,又跌趴回去。

一而再三,她要撐起肩膀,他偏不讓,要躲藏閃避,他亦不讓,就是要她在他手掌下俯首稱臣。

施少連聽見軟枕上傳來的啜泣。

“這就不行了?”嗓音又啞又沉,“既然要認錯,那先說說,錯在哪裡?”

她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強撐著聳起一對纖弱的蝴蝶骨,雪白的皮肉,薄薄的骨片對著他,像一雙伶俜的翅膀。

施少連擰住眉心,把那漂亮的骨貼在五指掌心下,施力往下一壓,冷聲輕哼,“我對妹妹太好,讓妹妹覺得……我手段軟弱,可以隨意玩弄在股掌之上。”

語氣風平浪靜:“出門之前妹妹說什麼?嗯,安心在家等我回來,隻有我可以依靠,溫柔送我出門,結果轉身就聯合全家,想方設法要逃,嫁不成方玉,又要跑去金陵,誰給你的膽量?”

“這麼多年,我是怎麼對妹妹的,你所有的一點一滴,哪樣不是我供給的,我一片真心,妹妹就是這樣回報我?”他舌尖舔舔後槽牙,哼然一笑,“妹妹有冇有良心,我白養了你那些年。”

她淚水綿綿,顫聲道:“我和哥哥梳籠的妓冇什麼不一樣,一點心思、幾分時間,大把銀錢,不管願不願意都可以伸手抓來,隨心所欲的玩弄。”

“妓?”他冷笑:“所以你才這樣?用身體來伺候我?你可知我是如何對外頭的妓,又是如何對你的?為你從頭到尾煞費苦心,哪個嫖客能做這樣的善事?”

“哥哥以為自己善,其實是偽善,明明內裡壞得一塌糊塗,還要凸顯自己的良苦用心,口口聲聲說愛我疼我,卻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想法設法逼我屈服……偽善比惡更讓人噁心,還不如徹徹底底、坦坦蕩蕩的壞。”

“我是偽善,那妹妹呢?”他笑得殘忍,眼尾發紅,“你和王妙娘騙了施家,享了這麼多年的福,落到我手裡,還不忘坑祖母一筆銀子再跑,家裡鬨成這樣,你不也心安理得躲了這麼久,好妹妹,你就不偽善?”

兩人都在用力置氣,她覺得自己可以受辱,卻一定要挺住骨氣,他偏要讓她求饒,要她知道孰強孰弱。

後來她隻能軟綿綿喘氣,他將軟成泥的她翻轉過來,見她雙目失神,豔唇上凝著猩紅的血。

這會兒又心疼起來,妹妹,妹妹,小甜兒,小酒兒一聲聲的喊。

指尖撫摸著她咬破的唇,愛憐吮吸她的血,這吻起初也是輕柔的,怕驚著她似的,清風拂葉,細雨沾花,燕子輕剪羽翼,唇舌輾轉中聽見她破碎軟綿的呼吸和似有似無的哭腔,才突然被驚醒,瞬時疾風驟雨,眉眼耳畔,唇腮脖頸,輕重緩急,毫無章法,重重疊疊浪潮一般,一波一波,潮卷窒息,潮退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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