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 第124節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24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

“金陵太冷了,我想回去住些日子,等天暖和了再回來。”她掙開他的鉗製。

他順著她的力道摟住她,將她按在他胸膛上,身上是溫熱的香氣和酒氣,天香閣用的是她調的香,那幽幽的、浮動的香氣。

“彆回去,就留在金陵,等我把這些事情都清理乾淨,我就回家。”他嗓音沉沉,“小九,我需要你在我身邊,這種時候你不能走。”

“彆跟我置氣,你知道我最近心底不痛快。”他低頭去吻她,“你想想我受過那些苦,冇有你的那些日夜,你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我放在你身上所有的心血。”

甜釀扭頭躲開他的吻,忍住眼眶裡的淚,仰麵問他:“你知道我是楊玖兒吧,什麼時候知道的?”

“楊夫人找你的時候,說你是楊家人。”他指尖撫摸著她的麵頰,“我怕她帶你去錢塘,怕她帶你去見曲池,那時候攔著冇讓她見你。”

“我是不能失去你的,小九。”他凝視著她,“不管你是誰,你是什麼身世,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身邊的妹妹。”

“怎麼會這麼巧。”甜釀微笑,“你買下的宅子,就是我原來的家,你跟我講過好幾次舊屋主的事情,我那時候都不耐煩聽,但你還是會告訴我,告訴我這裡原來住的是誰,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這是天意,冥冥中的註定,陰錯陽差的巧合。”他嗓音沙啞又柔和,“老天爺也在成全你,也在成全我。”

“是麼?好些年前,在我還在施家的時候,有一天……哥哥帶著我和喜哥兒吃過一次長壽麪,吃過長壽麪,我們兩人看著喜哥兒謝過一副對聯,那副對聯寫的好,我們就把它裱起來,掛在了喜哥兒的書房裡,把那天的日子也寫在了對聯上。”

“楊玖兒的生辰是六月二十八日。”她揚起臉,“喜哥兒回信告訴我,我們吃長壽麪的那個日子,也是六月二十八日。”

“好好的日子,平白無故為什麼要吃長壽麪?”

“所以你早在那時候就知道我是楊玖兒,你早就知道楊夫人是誰,對嗎?”她用力推開他,“你早知道,卻一直瞞到今天……乾孃全都告訴我,你千方百計攔著她,不讓她找到我,告訴我真相。”

滿室沉默。

“很多年前。”他回道,“那個沈尼姑嘴裡。”

“為什麼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如果不是我遇見楊夫人,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原來我的名字叫楊玖兒,原來我出生在金陵,原來我有爹孃兄姊,原來我有這樣的身世背景,原來在我顛沛流離的兒時,有人還記著我,找過我?”

“因為你家裡人都死光了,你不需要知道你的過去,這對你毫無意義。”他看著她,“你不知道的,就不算失去,我何必讓你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你不能這樣。”她語調軟綿綿而痛苦,“這對我很重要……很重要……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

“至少還有楊夫人在,至少這世上我還有一個可以親近的人,如果我能遇見楊夫人,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至少我不用害怕那個沈尼姑,一看到她就當眾失態。”

他垂下眼睫,擋住漆黑的眼,幽幽歎了口氣,嗓音發冷:“告訴你楊夫人的存在?然後你就有了一座撼不動的靠山?你總是不聽話,總是違揹我的意願,憑我那時的能力,如何能從楊夫人手中將你搶到手……隻有你孤獨無依,吃過苦頭,纔會聽我的話,纔會乖乖呆在我身邊來。”

他麵上神色平靜而冷酷:“我想要你全部依靠我,楊夫人對你的好不值一提,可我不一樣,我們兩個人,是血肉相纏,是本就一體的。”

她看著他連連搖頭,語氣空洞:“你總說你愛我,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可你真的愛我,還是愛你自己?”

“如今你知道也不晚,你住進了自己的家裡,又認了楊夫人當乾孃,墳前拜祭了自己雙親,也是心願圓滿。”他不以為意,“我不許你回江都,彆以為我不知道楊夫人的心思,她如今還在想撮合你和曲池。”

“再者,左右幾日,通政司手裡的案子也馬上要審了,我費儘辛苦,向金陵守備太監行賄了十萬兩銀……姑且能保得自己一條命在,若是家產蕩儘……”他瞳孔睜圓,眸低似有一絲笑意,“你願不願意陪我受苦受罪?”

“最後我隻剩下你了……好妹妹。”他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生死相隨,你可願意?”

她冷冷看著他,吐出三個字:“不願意。”

他扭頭看著她,聳著肩膀笑起來,那笑聲從胸膛傳出來,洋溢在他臉上,似是極得意的模樣。

甜釀冷眼看著他放肆大笑。

他笑夠了,又狂亂去摟她吻她,下頜的粗礪的青色短茬蹭在她臉頰上,最後扔給她一句話:“這一生,我都要你和我捆在一起。”

張圓將手中的案子呈上去前,特意見了甜釀一麵。

楊夫人和阮阮都在,幾人安排了一桌酒菜,天陰欲雪,阮阮去爐邊燙酒,楊夫人去外頭招呼下人送菜,隻留他兩人在暖棚裡。

張圓這時才聽楊夫人說甜釀身世,向甜釀道了聲恭喜。

甜釀隻問了他一句話:“他會死嗎?”

張圓反問她:“妹妹以後打算怎麼辦?”

“窈兒嫁給你很好,你若是能照顧阮阮,我也多謝你。”甜釀握著酒盞,“乾孃一直勸我去錢塘住陣子,西湖天暖,比金陵愜意……但我想留在這家裡……”

“江都我也想回去看看,看看王妙娘和喜哥兒,興許也想見見蔻蔻和杜姐姐。”

張圓黯然垂頭,將杯中酒抿儘:“他一年販官鹽30萬引,私鹽有50萬引,私鹽一半都是和光祿寺太監合夥販的,按照朝廷律發,販私鹽二千,當連坐問斬。”

“這些都是朝廷官員斂財的手段,他不過是取了一杯羹。”甜釀抿唇,“圓哥哥……圓哥哥……”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連著杯中酒也在蕩動。

“我隻協案,生死判決那是衙司和刑部的事情,他能脫多少罪,我不知道。”張圓眉頭皺起,黯然道,“他送了五千兩銀子給我嶽丈,我嶽丈收下了……”

這段公案審了一個月,從秋末審到了入冬,先從驗官生死案開始審起,提審了四回,卻冇有在大街小巷宣揚開來。

其間她見過他一麵。

夜半時候,幽幽轉醒。

她根本不記得自己如何入睡,也不知自己如何換了衣裳躺在床上,更不知道自己的四肢是如何被綁在床柱上的。

屋內瀰漫著一股異香,那香氣熏得人頭昏腦漲,幾欲嘔吐。

有人坐在床沿凝視著她。

兩人已經有一陣未見,他神色有些憔悴,神色卻是散漫又冷漠的,夾著點狂妄。

“你想做什麼?”她擰著眉頭,頭痛欲裂,嗓音喑啞,企圖掙脫手上的束縛,“為什麼把我綁著?”

“過兩日我要大概要入獄受刑,如若今日不來,怕是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見你。”他微笑,“這些日子,你有冇有想我?”

他眼中有癲狂之意。

目光從她的臉腮一路蔓延往下,手指解開她的衣帶,在她光潔滑膩的身上流連。

“我在公堂上見了張圓,他說你與他早有來往,你還喊他圓哥哥……你見過他幾回?都聊些什麼?”他挑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有冇有摻和張圓報複我?畢竟我做什麼都不瞞你。”

“你有冇有和他們合夥害我?嗯?小甜兒?小玖兒?”

“冇有!”她仰麵輕喘,目光澄澈,“真的冇有。”

他幽幽看著她,俯身給了她一個深吻,極風雅的笑了:“我知道你當然冇有,你完全可以用一杯雷公藤毒死我,何必繞這麼大的彎子。”

“你不捨得……”他貼著她的耳廓,柔聲說話,“你不捨得自己動手。”

指尖一擰,聽見她的輕哼:“可是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世上隻有我最瞭解你。”

“你心裡還怨恨我,怎麼樣都怨恨我。我也恨你,有時候真恨不得掐死你,頑固不化的小東西。”

“這案子我大概不能全身而退,興許有個悲慘下場,身首異處還是五馬分屍呢》那時候你怎麼辦呢?想好後路了麼?是曲池還是張圓?還是讓楊夫人重新幫你挑個合適的?”

“如果我死了,你還會不會記得我?”他微笑,一點點捏著她的肌骨,“我無法忍受……想在妹妹身上刻下我的印記,到底在哪裡好呢?”

他拂開羅帳,從椅上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那銀針閃著寒光,有寸長,是外頭刺青用的彩針。“施少連……”她咬牙,眼眶發紅,禁不住全身緊繃,“你清醒一點……”

他的手流連入她的腿根:“這裡?以後你和彆的男人歡好的時候,都能看到……你曾經是我施少連的人。”

他目光幽深,改了心意,落在她胸上:“還是這裡?”擒住一隻酣睡的白鳥,粉色的喙:“離妹妹的心最近的地方。”

她眼中盈滿淚水:“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瘋。”他探身,捂住她一雙潮濕淚眼,低頭去吻她乾涸的唇,“彆動,很快就結束了。”

銀針落在肌膚上的時候,她發出一聲尖泣,掙紮著退縮:“施少連。”

“不要……不要……疼……”

“疼嗎?”他俯下頭,舔舐那處的傷痛,溫柔撫慰她,“針裡有麻沸散,馬上就不疼了。”

那種痛,是綿長又尖銳的,而後漸漸麻木,漸漸毫無知覺。

她偏頭看著外頭的燭焰,目光空洞,喃喃自語:“你彆這樣對我……你為什麼不能對我好一點?為什麼不可以對我更好一些?”

“從哪裡開始對你好一點?”他目光纏綿,柔聲問她。

“最開始的時候……”

“要如何對你好呢?”

“你是我的哥哥。”她看著他,“我不想恨你。”

她扭頭看了他一眼,淚默默淌著,浸濕了枕頭:“我永遠不想原諒你。”

他彎起了唇角。

芥蒂依舊在,永遠不會消亡。

屋裡的香氣越來越濃,她又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身上衣裳整潔,小雲守著她,看見她醒了:“九娘,你終於醒了。”

“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怎麼喊都喊不醒,把我們都嚇壞了,去請大夫,大夫說你中了迷藥。”

她隻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伸手去摸,痛嘶了一聲,那裡已經敷好了厚厚的傷藥。

小雲有些訕訕的:“我去喊楊夫人來。”

楊夫人進門的臉色極冷,看見甜釀纔有了點暖意,趕忙上去扶她:“快躺著吧。”

“跟我回錢塘吧,玖兒,過兩年我們再回金陵來看看。”楊夫人抓住她的手,“我已經把船都準備好了,馬上就能走。”

甜釀慢騰騰從床上起來,走到鏡前,扯開衣裳,抹去胸口的膏藥。

心口紋著一朵小小的青蓮,就是她很久以前,常喜歡繡在她白綾襪口的那個。

楊夫人看見她灰敗的神色,咬牙抹淚:“這種瘋子,簡直無法無天,千刀萬剮也罪有應得,我們不能放過他。”

刑堂之上,三司會審,先已經動了刑,他跪在案下,背後身下已經滲出了淋淋鮮血。

施少連對驗官身死案的罪行供認不諱,最後一刻,他嘴角帶著奇異的微笑:“我指使人,謀害了江都府市舶司張優。”

張優的命案是金陵、江都兩府共審的。

下堂收監時,施少連戴著手鐐,形容落魄,卻正正經經朝張圓拜了拜,黑眸鋥亮:“聽聞張禦史是個孝子。”

張圓神色倨傲,目光冰冷看著他。

“孝子難為啊。”他輕飄飄扔下一句話,任由皂隸拖曳著鐐銬,往監房裡去。

這樁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背後有人來打過招呼,冇有往深裡審,協同審案的提刑官回到家中,脫了官袍,拿著本禮冊翻來覆去的看,長長歎了口氣。

家中妾室嫋嫋過來,替他捶背捏肩:“大人衙裡勞累一日,回來就長籲短歎,有什麼煩惱,倒與妾身說說,妾身替您拿主意。”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