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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23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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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月有空,也時常回來看甜釀,她如今臉兒圓圓,兩頰染緋,模樣不知比以前快活多少,陪著甜釀說說笑笑,臨去前,又忍不住繞回甜釀身邊,吞吞吐吐:“小姐……”

“嗯?”

“我丈夫管的那個鋪子……”寶月咂咂唇,有些忐忑,“那個鋪子被孫先生轉手出去了,鋪子裡的夥計都拿工錢打發了……小姐,是公子出什麼事情的麼?我聽旁的人說了很多,公子近來惹上了大麻煩,他在外頭放的債,好些債主都找上門來兌銀子……”

甜釀讓小雲去取錢袋:“我這裡還有筆銀子,你拿去度日。”

“不不不……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寶月連連推辭,“我丈夫又找了活計,家裡不愁生計的。”

“小姐,我隻是想起來……當年婢子跟著公子從江都來金陵,有一陣子家裡也缺錢,公子將手邊的東西都賣出去了,婢子從來冇有見過他發愁喪氣的時候……這會子又聽到這些,心裡隻是覺得不好受……”

“婢子那時候怕死他了,都要熬不過去,他總是一副很可怕的表情,冷冰冰陰沉沉,卻什麼都算在心裡,不把這些當回事。”寶月認真看著甜釀,“公子會落敗嗎?”

甜釀知道孫先生帳上的銀子都被施少連抽走,唯獨剩下她手中的那些未動。

她無法回答寶月的問題,問她:“你想看著他落敗嗎?”

“當然不想。”寶月搖頭,“婢子還想著他就是那副樣子好了,看著他彆的模樣,心頭總覺得空蕩蕩的。”

這是積威甚重了,甜釀微微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回去吧。”

晚間順兒回來取施少連換洗的衣裳,被甜釀截住:“他這幾日都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順兒撓撓頭:“平貴來了,這幾日公子白天出門訪客,晚上在天香閣待客,小的也不曉得公子什麼時候回來,他隻打發小的回來取東西、拿銀子。”

甜釀又問他:“家裡的鋪子都抵出去了,他用這些銀子做什麼?”

順兒嗬嗬一笑:“小的也不知道,隻是往日公子那些朋友,合夥做買賣的人都找上門來,不敢跟公子沾上關係,怕有大難臨頭,公子手頭冇那麼多銀子,隻得賤賣名下資產填窟窿。”

他怕甜釀細問:“天色不早,公子還等著我回去。”一溜煙跑了。

再來的人是孫翁老,特來跟甜釀辭行:“老朽年歲大了,也該告老還鄉了。”

“孫先生要走?”

“這府裡也冇有孫某要做的事情,索性就辭了,回家過幾年閒散日子。”家裡的鋪子都抵出去,銀子都給了施少連,也冇有孫先生的用武之地。

“孫某在施家呆了十幾載,從江都跟著到金陵,也把公子夫人當家人看待,此次一彆,不知是否還有相逢之日,夫人保重身體。”

甜釀眼眶微熱,從屋裡捧出一個匣子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望先生收下。”

孫翁老搖頭謝過:“公子那邊都幫老朽安排妥了,夫人的好意老朽心領。”

家裡的前院很清淨,他不在,孫先生也不在,如今隻留了她一人在家中,楊夫人時時來勸她回錢塘,可甜釀對楊夫人說:“我們婚期已定,我是打算要嫁給他的。”

“傻孩子,你可知道嫁給他有什麼後果。”楊夫人脫口而出,“等張圓蒐羅全了他那些罪證,你可知他有什麼下場?”

“我知道。”她點頭。

阮阮終於出現在甜釀麵前,僥倖發笑:“欸,施公子走了,我纔敢踏進這屋子裡來,我見了他,就好比老鼠見貓——溜之大吉。”

“你成日在家做什麼呢?”阮阮去擺棋盤,“一個人在家不悶麼?”

“習慣了。”甜釀把桌上籮筐一推,擱在身旁,“你呢,近來都在哪兒?”

阮阮分明看見那籮筐裡是件男子的冬袍,笑嘻嘻道:“張圓近來也忙,每日匆匆不見人影,我也在家悶著,鮮少出門。”

“施公子還回來嗎?”阮阮問她,“還是夜夜留宿天香閣?”

甜釀睃了她一眼。

阮阮推推甜釀的手臂:“我給張圓送茶的時候,聽見他在屋子裡發狂踱步,施公子給金陵城的守備太監送了一筆賀禮,把張圓蒐羅到的案子又給翻供了。”

“施公子會敗嗎?如果他敗了,你怎麼辦?”

甜釀淡聲回她:“我不知道。”

阮阮看著她:“那你站在張圓身邊,還是站在施公子身邊?”

甜釀去了一趟天香閣,天香閣依舊熱鬨,甚至比以往還要熱鬨,她想起來,秋闈已過,正是放榜的時候,鹿鳴宴剛過,滿座都是今年新晉的年輕舉子們,談笑風生,春風得意。

戲台上唱唸打坐,舞袖蹁躚,一角的皮影戲台前卻隻有寥寥幾個觀者,台上演的是一出《玉鐲記》,講的是春日遊園,書生撿到仕女掉落的一隻玉鐲,因此緣定一生的故事,施少連來的時候,正好是故事落幕。

“你怎麼來了?”他衣裳微敞,頭上還簪著一朵重瓣海棠花,眉心卻是陰鬱的,神色也有些淡漠。

“我來勸你回家。”甜釀看著他,認真道,“馬上就要成親了,怎好流連風月之地。”

他聽她這麼說,臉上的冷漠褪去,唇邊突然浮起一絲微笑,將她攬在懷裡:“既然來了,那就上去坐坐吧。”

樓上正在玩擊鼓傳花,她自阮阮走後,許久不來此處,花娘中添了新麵孔,有認得她的,也有不認得的,一群西北過來的商客笑聲掀天,有人輕佻看了她兩眼,他也不以為,他的手臂搭在她肩頭,陪人玩博戲,她能察覺到他在開懷大笑,那笑聲震動胸膛,傳入她的身體。

夜太深,秦淮河燈火不歇,施少連帶她上樓歇息,還是那間屋子,又重新佈置出來,兩人滾入床榻,他吻她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疏離和壓抑,而後又是極度的興奮,自從標船出事後,他總是這樣,好似他體內蟄伏著一隻獸,正在慢慢甦醒。

他雙腿懶散垂在床沿,將食指深入她的發間,慢悠悠順著她的長髮,他身上的衣裳還是完整的,卻把她的羅裙撕碎,甜釀俯在他胸膛上,看著他緊閉的眉眼,問他:“為什麼要家裡的營生都關了,把銀子都兌出來?你打算怎麼辦?”

“總要留一筆買命錢。”他喃喃自語,又自顧自笑了,“買命錢……我施少連什麼時候輸過?”

甜釀坐起來,抱住雙膝:“我們成親吧,讓乾孃替我們操辦婚事,把王妙娘和喜哥兒接到金陵來,闔家一起聚一聚。”

“那把喜帖發給張圓和曲池?還有吳江的曲夫人?請他們來觀禮?”他也從床上坐起,支起一條腿,有些玩世不恭的對著她笑,“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我們洞房花燭,看我抱著美人歸?”

“好。”甜釀偏頰,認真看著他,“可以。”

“何必那麼麻煩。”他又懶散躺回去,目光發冷,“天香閣裡有現成的喜燭和喜服,你想成親,明晚就可跟我在這喝交杯酒,酒席也是現成的,請大家來喝一杯,又熱鬨又喜氣。”

“我不想在這裡成親。”甜釀一字一句道,“我不想這樣。”

“那你想什麼?”他冷冷閉上眼,控製不住想要挑釁她,“難道想和錢塘那樣,私相授受,喜轎沿著西湖走一圈,讓旁人恥笑。”

“為什麼總要提曲池?”她秀眉豎起,語氣急促,“為什麼你總要這樣,如今和曲池有什麼關係?”

他蹭的從床上站起來,目中蘊含怒火盯著她,胸膛起伏,咬牙含恨:“你以為我如今這副局麵是誰造成的?你以為曲池姐弟就是好的?曲池和張圓聯手起來對付我,還摻和了多少人。”

“你若是放過曲池,你若是不為難他,你若是不去攪亂曲家,他又怎麼會針對你,曲池不是那樣的人。”甜釀厲聲反駁,“是我自己選擇要嫁給曲池的,你為什麼要去報複他?”

“你、你和曲池有聯絡……”他抬起頭,神色冰冷,目光陰鷙,撐臂在床沿死死盯著她,“是楊夫人告訴你的?不,不是楊夫人……是張圓……你什麼時候和張圓搭上關係的?”

“我告訴過你,不許你見張圓。”他的背脊聳著,像片鋒利的竹篾,“什麼時候趁我不備偷偷見他?你兩人想要舊情複燃?他當然要勸你回頭,張禦史如今春風得意,看見昔年戀人受難,自然要挺身而出……”

甜釀直勾勾盯著他,心頭寒冷,目光也發冷。

“我把阮阮送給張圓,你心底是不是介意?他用了嗎?”他捏著她的下頜,像頭被激怒的獸,“他跟那什麼趙窈兒成婚這些年,也冇有子嗣,是不是都冇碰過,難道為你守身如玉?等你回頭?”

“你十幾歲就會勾引人,先是勾引我,然後是張圓,最後是曲池,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你……不愧是私窠子裡出來的,從小耳濡目染,慣會做喬。”

甜釀胸口發疼,嘶嘶喘氣:“施少連,你能不能彆發瘋,我不想再和你吵架。”

“你彆這樣對我……”她被迫仰麵對著他,目光沉痛,“我會和你成親,我會有一個孩子……你彆這樣……”

“你不明白,這不是孩子的事情。”他貼近她,鼻唇近乎和她相觸,語氣極為溫柔親昵,“跟孩子根本就沒關係,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下一瞬,他鬆開她,往後退了幾乎,和她似乎隔著一堵透明的牆,目光暮色沉沉:“昔日你不想嫁,而今我也無意娶,成親之事,等我有心思了再提。”

甜釀是被楊夫人接回去的,走之前,施少連同她說話:“把家裡庫房中那些東西理一理,都兌成銀子,我過兩日讓順兒來取。”

她默然點點頭,楊夫人實在忍不住破口大罵:“若不是看在玖兒的麵子上,我今日就要提刀來斬你,你一再毀她,如今又想把她如何?”

“如今不是正如夫人的願?”他端著酒杯輕描淡寫,“夫人願意讓她給我陪葬?”

楊夫人醒悟過來,看了他一眼,施少連掀開衣袍,轉身進了天香閣。

家裡後宅還有不少的綾羅綢緞、金銀器物,施少連說要銀子,甜釀就打發人去變賣兌銀子,隔兩日順兒回來取銀子,甜釀吩咐人將匣子抱來,零零碎碎湊了一萬兩,加上屋子的房契,一併塞給了順兒。

楊夫人抽出了那張房契,塞給甜釀:“彆的都給他,我們不要他的,這房契,還是玖兒留在手裡,這宅子的錢,我來補給施少連。”

“乾孃,你……”

“這是你應得的。”楊夫人柔聲道,“這宅子,也該回來了。”

甜釀見楊夫人麵靨上浮著苦澀又欣慰的笑。

“這兒就是你的家。”楊夫人牽著她的手,“世事就這麼巧,你生得像小玖兒,名字也帶個九字,年齡又一般大,我早就把你當成她,把你當成這家裡的孩子,想必這就是我們兩人一見如故的原因。”

“這當真是緣分,我在錢塘和小九相識,小九又住進了這家裡,好似冥冥中註定一般,破鏡重圓,久彆重逢,老天爺終究有開眼的時候。”

楊夫人語氣意味深長。

甜釀顫聲道:“我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叫小九,應當是一家農戶收養的孩子,很小的時候是在吳江一間尼姑庵裡過的,後來被賣,賣我的那個尼姑姓沈,這個沈尼姑在江都又和我遇見,大哥哥懲了她,沈尼姑熬不過去,自縊身亡。”

“孩子,你受苦了。”楊夫人禁不住淚如雨下,“是乾孃對不住你,若是我當年能在那尼姑庵徹查清楚,或是在錢塘問明白你的身世,如何會有今日,我心底的內疚比誰都多。”

“我以為乾孃連著兩次來金陵找我,是為了曲池來的。”她的手在顫抖,“原來不是……”

“我隻是為了你而來,玖兒,曲池說你小時候在吳江住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楊夫人淚水滂沱,“你那時候太小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也以為你早就死了。”

“所以……我的名字是叫楊玖兒嗎?”她輕飄飄道,捂住乾澀的眼睛:“乾孃,你來得太晚了……”

“你就是玖兒,你就是從這家裡出去的。”楊夫人聽到這句,心都要碎了:“你前腳到金陵,我後腳就跟過來,那施少連心術不正,又敢膽大妄為,若不是故意下絆子使壞攔著我,又何至於拖到如今,我聽到你要嫁他,心底亂的不知道怎麼是好……”

楊夫人抱著甜釀哭了一場,又笑了一場,故人相認,格外的心喜又心酸。

她曾經很想有個家,有自己的爹孃,但在楊家墳前磕頭的時候,湧上來的卻是悲傷。

甜釀寫了封信回江都,問候王妙娘和喜哥兒的狀況,如果她真的是楊玖兒,那楊夫人帶回來安葬的那具幼兒骨骸,是不是王妙娘那個夭折的女兒?

收到王妙娘和喜哥兒回信時,甜釀又去祭了一次楊家墳。

她的名字的確是楊玖兒,當年她的母親和楊夫人帶她出遊,她母親把她推給楊夫人外逃,自己回了家中,後來和兩個姐姐自儘於家。

她這一生最當感激的人就是楊夫人,一個家婢帶著一個幼兒倉皇外逃,受儘磨難,起勢後還照顧她父母兄姊的墳塋,後來錢塘相遇後也對她照顧有加,一路追隨到金陵來。

天氣漸冷,幾場秋雨之後,金陵城秋葉落儘,人人換上了夾棉的襖衣。

甜釀手邊的那套冬袍已經縫製好了,順兒好些日子冇有回家,她挑了幾套他的冬衣,又去了一趟天香閣。

天香閣已經燒起了地龍,暖意融融,暗香撲鼻。

潘媽媽見她麵色似乎不是太好,腳步急促又沉重,直直往裡去,緊張攔住她:“施公子,施公子在上頭有事……姑娘等等,我去樓上通傳一聲……”

片刻之後,施少連披著一件單衫、模樣浮浪出來,見了她,緩步過來,語氣是沙啞平和的:“怎麼來了?”

“我來送幾件衣裳給你,天氣冷了。”

他點點頭,揉揉脹痛的額:“知道了,你回去吧。”

“乾孃告訴我,我的名字叫楊玖兒,我找到了自己的身世父母。”她凝望著他。

他語氣輕飄:“是麼?恭喜。”

“乾孃誤以為我早就夭折了,她在尼姑庵收斂的那具骸骨,其實是王妙孃的女兒。”甜釀輕聲說,“我和乾孃打算回一趟江都,把那個孩子的骨骸帶回去在施家安葬,順便看看王妙娘和喜哥兒。”

他原本要走,聽見此話旋即轉身回來,一雙疲倦的眼看著她,她麵上平靜,心底卻不知道想著什麼。

“回江都?”他遲疑,將她一雙手攏在手心,“這種時候回去做什麼,路上又冷,近來又多雨。”

他低頭親吻她的手指:“那是王妙孃的女兒,你叫她帶著喜哥兒來金陵和你相見,讓她把她女兒的骨骸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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