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 第118節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18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

施少連既然停住動作,甜釀在他懷中呆了片刻,似夢似醒翻了個身,蜷身背對他入眠。

次日一大早,婢女魚貫推門進來伺候梳洗,順兒從前院過來,隔著門檻向施少連打千:“公子,丁字庫黃公公那邊遣人過來取銀子。”又道:“平貴派了個副手下船,正在書房等著見公子,說是有要緊事。”

平貴管著施家的標船,約莫兩三個月會從江都來金陵見施少連一麵,平日若有事遣人書信往來,前些日子主仆兩人才見過麵,不知何故突然遣人下船來。

施少連當即起身,匆匆披上外衫,領著順兒往前頭去。

黃公公那邊遣來的是個小太監,來取八千兩銀的急用錢,家裡先打發了小太監回去,書房裡站著個臉色灰黑,船工打扮的中年漢子,來人見了施少連,抹了抹額頭的灰汗,從袖中抽出平貴手書遞給施少連,又慌忙作揖道:“平貴哥遣小的來金陵尋公子主事。”

“出了何事?”

施少連一邊見信一邊聽此人道來:“前日我們駕著船在淮安過秤抽驗,原先都已打點好,船過鈔關,下水閘口偏偏出來個驗官,說甚麼船吃水太深,又要看關契,要停船覈查鹽引和掣驗鹽包,平貴大哥和驗官爭執起來,那驗官不依不饒,帶著一隊兵將過來截船,我們駕著船躲避不及,石灘水淺,頭船撞在礁灘上,撞壞了船身,一時連帶著後頭的船也遭了殃,那驗官不管船損,又叫囔著要文牒稅卡,平貴大哥受不得氣,帶著大夥兒廝鬨起來,掙闖了出去……”

施少連挑眉瞥他,那副手嚥了口水,喏喏道:“我們駕船到了前灘船塢袖修理,後頭來了隊官差捉人,逮了平貴大哥,又扣了鹽船……原來廝鬨中那驗官不慎失水,救回去捱過一日便死了……”

施少連聽罷,麵色黑沉,黑眸銳利:“所以你們駕著船硬闖,還鬨出人命來?”

副手低頭不說話。

“淮安向來不出岔子,既然船已交牒出鈔關,也冇有再回去驗的道理,那驗官如何咬著不放?”

那副手答道,“這驗官是今年新補的官員,和我們冇甚交情,平貴大哥和此人有點私怨……兩人此前在淮安酒坊喝酒,為了爭個席麵起了齟齬,這驗官公報私仇,知道平貴大哥領著鹽船,故意在這關卡上滋事。”

“這次一共領了多少鹽出來?”

“一共兌了八萬鹽引,下艙還有數千擔的北地硝皮子和墨石。”

眼下正是鹽荒的時候,船上載的是今年頭一批的夏鹽,最是好銷賺利的時候,也最耽誤不得。

此事可大可小,施少連沉吟片刻,先去了趟鹽院,托了關係要擺平此事,相熟的官員收了銀子,私下透露了兩句:“今年朝廷庫裡銀短,派了工部侍郎來江淮監理鹽課,馬上就要到任,要辦事,手腳須得麻利些。”

施少連點頭道是,又派人去了漕運司取了文書,著旺兒和船上副手一道帶去淮安,另備了一筆銀子帶去疏通。

甜釀連著幾日見他忙碌周旋,隱約聽孫先生說家中標船在淮安出事,甜釀還記得,當年藍可俊掌施家兩條標船時,就因偷運私鹽死在獄中,施少連還帶著她和平貴去了一趟淮安把標船領回來。

她心中有些沉沉浮浮的不踏實,特地抽空去了一趟天香閣,明著要陪湘娘子,卻是去尋阮阮說話,踏入阮阮臥房,卻是滿室空蕩,不知何時人去樓空。

“她拿了放身契,跟了一位官員,早幾日就不在天香閣裡。”花娘們紛紛道,“聽說是施公子的意思,一大早就收拾包袱走了,我們好些姐妹都未來得及道彆,也不知何時才能一見。”

甜釀向潘媽媽打聽阮阮的去向,才知那個官員是新任的應天府監察禦史,名字叫張圓。

她怔了許久許久,才聽見潘媽媽笑道:“是施公子做主放阮阮出去的,我們料著你從施公子處得知訊息,姑娘不知道麼?”

她和阮阮交好,施少連卻從未在她麵前提過隻言片語。

好端端的,為何要把阮阮送給張圓?

施少連從外應酬回來的時候,看甜釀坐在院裡的木椅上,身邊擱著一把團扇,傍晚夕陽已散去餘熱,她的側影和花木一起投在粉牆上,那影子纖長,是極溫柔的。

他在外頭用過飯,就著她的筷箸吃了幾口小菜,倚在軟椅上揉著自己額頭,眉心夾著點疲憊倦意,甜釀看他煩惱——他實在很少有碰壁的時候,近來卻總是有些不順。

甜釀將他的腦袋挪到自己膝頭,替他按著額頭,小心翼翼問他:“是船上的事?你要去淮安麼?”

施少連閉著眼沉默半晌,抓住她垂下的袖子,低聲道:“我不放心你。”

“你不必看顧我,我好著呢。”她垂著長長的睫低頭凝視著他,“我在家等你回來。”

施少連彎起唇,睜開漆黑的眼仰麵看著她:“你捨得放我去,我可捨不得走。”

他撥開她鬢角的碎髮挽至耳後,捏了捏她白玉般的耳和上頭的珍珠耳墜:“也用不著我親自去,那邊自有相熟的說客,花點銀子打發了便是。”

家裡賬目進去如流水,她手裡管著家中的一部分賬簿,知道如今家中資財比當年不知勝了幾倍,看他平日交際,多見衙門裡的胥吏和各部的官員內監,說是內庫府的買辦官商,手裡又握著幾條標船辦貨。

“都是些雞零狗碎的事,一些小岔子。”他捏著她的柔荑,懶散道,“近來也是奇怪,要不是這個冇打點好,那個冇照應周全,倒像是我犯小人,挑個空兒,我們一道去寺裡住兩日,去去晦氣。”

甜釀輕聲應了,躊躇再三,終是忍不住發問:“我今日去天香閣找湘娘子,才知道阮阮已經不在閣中,問了潘媽媽,才知道你把她送人了……”

他凝神想了想,彷彿這是件不足掛心的小事,恍然憶起,半闔著眼頷首:“確有此事。”

“妹妹猜猜,那官員是誰?正巧也是個故人。”

他故弄玄虛,見甜釀目光遊離,才搖頭笑道,“天下竟有這樣湊巧的事情……是張圓……”

“那日在天香樓宴請賓客,倒是巧,竟然遇見張圓,他和阮阮兩人不過是第一次見,這兩人偏偏在眾人眼皮子下眉眼來往,阮阮又特彆不一般的神色,倒真是有些玄妙,君子有成人之美,何況是這等風月雅事,恰好……我也有心和張禦史結交,故而順水推舟把阮阮贈他。”

施少連喝口茶潤潤嗓,緩聲道:“其實早先便想和你說這事,一時又不知如何說起,約莫也有些年頭冇來往的人,近來也忙忘記了……張禦史今時不同往日,前途無限,阮阮能跟他,也算是福氣。”

甜釀肩頭有些僵硬,抿了抿唇:“阮阮她願意麼……”

施少連揚眉大笑:“她有什麼不願的,若不是一見傾心,如何拿了身契,便心急火燎在官署路邊攔了張圓……倒是揚出了一樁美談,同僚都羨他豔福不淺,家中有嬌妻相助,又添了美妾扶持,坐享齊人之福。”

這話裡總有點半諷半嘲的意味,他在她臉頰上觸了觸,語氣略有收斂:“把阮阮送他也是一樁好事,早就是是不相乾的人,小九聽過也罷,心裡莫有芥蒂。”

“我能有什麼芥蒂。”甜釀低頭給他斟茶,柔聲道,“我是想著阮阮,好歹朋友一場,想見見她……”

“我知道你心裡惦記她,以後自然也有見麵的時候,待我閒了,也少不得去拜見張禦史一二回,到時候我攜你同去。”

他這話說得含蓄,意思是不許她私下和阮阮相見。

甜釀偏頭看他,終是緩緩點頭:“好。”

施少連心中暢意,在她臉上啄了下,目光灼灼,嗓音低沉:“乖乖的,近來家裡事多,小九多幫我照應著,我用心謝你。”

他要她操持家務,她便事事上心,仔細為他打點,忙完了一日三餐,茶米油鹽,有空索性將那些被褥枕蓆、庫房綢緞一一翻出來曝曬,又有湘夫人送的幾匹上好的緞子,偶然動了心思,想替施少連做兩件輕薄夏衫,這還是舊年的手藝,三四年不碰,指上都生疏了,現下又有了新時興的繡針繡法,穿衣風氣不同往年。

恰好湘娘子繡活也極佳,甜釀常去天香閣請教,近來施少連也是忙的時候,湘娘子遣樓中小廝劃船送她歸府,遊船時兀的一隻貓兒從鄰艙躍來,伏在甜釀腳下,喵喵叫了兩聲。

甜釀瞥見鄰船探出一張熟悉笑靨,正是相隔好些時日不見的阮阮。

她終於鬆了口氣,知道阮阮早晚要尋她說話的。

兩舟停在橋洞下,甜釀避著人和阮阮說話。

阮阮神情快活:“我離了天香閣這麼多日子,你怎麼不聞不問,也不來尋我?”

“對不住了。”甜釀眉間帶笑意,“你最近過得如何?”

“施公子管著你?”阮阮心直口快,搖頭扮出個難以言表的神情,“他真的……慣喜歡綿裡藏針的唬人……”

“你知道我在張圓那吧?我想施公子肯定要和你說……倒是我運氣好,起初還以為我暗中幫你們見麵的事被施公子知曉,要拿我做筏,誰知道誤打誤撞,讓施公子誤會我愛慕張公子,送我出天香閣。”

“張圓見了我,聽說是施公子讓我跟他的,氣得身上發抖,臉上青黑,差點冇喘過氣來——我倒想明白了,他們兩人是情敵,又不對付,把我擱在中間噁心人。好歹過了兩日,張圓對我也客客氣氣起來,我給他當婢子他還不肯用我,把我趕到偏廂去住,我每日遊手好閒,吃吃喝喝,日子不知有多閒散。”

甜釀抿唇:“還是我連累你。”

阮阮擺擺手:“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甜釀看著她,想了想又道:“你有空,也來我那兒坐坐吧,我不讓人攔你。”

“我倒是想去,隻是你家裡哪就隨便讓人進了,冇有施府的帖子,壓根不讓外人進去。”阮阮嗤笑一聲,“我走的時候,跟施公子央求要見你一麵,他不肯點頭。”

“你還喜歡張圓嗎?”阮阮忽閃著眼問甜釀,“知道我跟了張圓,你有冇有難過?”

“當然不,那都過去了。”甜釀自然搖頭,問她:“你以後有何打算呢?”

阮阮挑眉:“我這也算是從良了,自然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不過眼下還是容我逍遙逍遙,過幾天快活日子,反正張圓也不拘我,我在他家住膩了就走。”她看著甜釀,欲言又止,悄聲道:“你有冇有空見張圓一麵?他有許多話要對你說。”

自從上次張圓送來了明輝莊的土儀,兩人之間便斷了聯絡。

其實兩人有許多話要問,甜釀慢悠悠想著,心底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見張圓,興許不應該見,興許見見也無妨。

她看著阮阮忽閃忽閃的眼睛,最後還是搖頭:“這幾日不得空,過兩日再說吧。”

阮阮頗有些失望,低低哦了一聲,指尖撓撓臉頰:“也罷。”

淮安那邊,那驗官的死本就是個意外,又是個不起眼的小吏,最好是使銀子息事寧人,那驗官家眷在淮安府鬨過一陣,好歹鹽院和淮安府都買通過,驗官家裡拿了一筆安葬錢,將案子壓了下來。

旺兒把事情辦完,回金陵來複命,帶回衙門裡的牒文,施少連問他:“事情都妥了?”

旺兒點頭:“妥了。”

“平貴大哥無事,官衙裡俱已經打點好,就是咱們幾條船都撞了駛不得,積在船塢裡修理,今年又是旱年,船閘水淺,眼下又是夏鹽出倉的時候,下頭閘口一天也過不了幾艘船,怕是要耽誤些放鹽時日。”

“平貴惹出的事情,讓他想法子去擺平。”施少連拆開書信,劍眉壓著眼,語氣陰沉,“眼下正是鹽荒,這次的夏鹽搭了不少關係,若是耽擱了,損了鹽引不說,馬上就是田公公的壽辰,大家還等著這批銀子兌出來去獻禮,這一出事,誰家也得罪不起,難道指望我拿自己的家當去填各人的胃口。”

旺兒喏喏不敢言,施少連捏著信紙看,信上是那個驗官家人告到府衙的狀詞,滿篇的橫行霸道,他不以為意,將書信扔進香爐,挽袖去淨手。

除了在家度日,或是去天香閣陪湘娘子閒話,再有空閒的時候,甜釀會去方、況兩家走走,苗兒和雲綺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夫人,雖說是金陵城裡不起眼的小官,但家裡家外要打點的也算不少。甜釀看著她們養育孩子,打理家事,安頓夫君,閒談敘話,心中不無感慨。

金陵的人婦生活,比江都的閨中時光要複雜瑣碎得多,姐妹三人住的不算遠,常約著做茶話會,苗兒試探問起甜釀:“六月六家裡辦洗兒宴,芳兒也會來,二妹妹和施大哥若有空,要不要大家一起聚聚。”

芳兒依附的那位參議李大人,約莫三十七八年歲,聽聞也是位人物,在金陵城內頗有交際,對芳兒也甚是寵愛,況學帶著苗兒去府上拜見過一次,回來後也是讚不絕口。

苗兒知道芳兒如今發達,對施家怨恨,想著幾人畢竟一起長大,不如從中做個和事佬,轉圜幾家關係。

甜釀欣然點頭,待到六月六這日,和施少連一道往況家來赴洗兒宴。

況夫人和巧兒仍在江都守喪,苗兒又邀了些平素有往來的人家,甜釀見到豔光四照的芳兒,纖纖十指染得紅豔,這回兩人冇有爭鋒相對的諷刺,芳兒也頗為冷淡,對著甜釀一聲不吭,兩人並肩站在一處,還是甜釀先開口發話:“芳兒妹妹近來可好?”

芳兒拗起精緻的下頜,對著甜釀冷哼:“不勞你惦記,好得很。”

甜釀有一搭冇一搭和芳兒聊著,芳兒懶得同甜釀回話,冷臉相對,兩人之間氣氛並不佳。

乳孃將浴盆裡奶嘟嘟的嬰孩抱起來,擦拭乾淨,用一方團窠寶照紋的喜慶錦緞將孩子包裹住,送到觀賞的婦人麵前相看,人人都對著孩子說了幾句吉慶話,從袖裡將事先預備好的銀項圈、如意吉祥袋、長命驅病符放在繈褓上。

後來孩子被乳孃抱去前院給男客們看,一大家人坐在廳堂內喝茶,施少連和芳兒共處一室,芳兒俏容如寒冰,目光怨恨,施少連和旁人敘話,視她如無物。

芳兒胸臆如堵,眼眶發熱,她自從回了金陵,不知受了多少奉承,卻被他可有可無的目光一擊即潰。

她想問問他,糟蹋她一片心意時,將她隨手送出去時,有冇有想過今日和明日,她也能飛上枝頭,讓他彎腰對她作揖唱喏,連聲乞求。

晚間回去,甜釀尋了幾匣子珠寶首飾、金銀細軟出來,想托苗兒轉送給芳兒。

這手筆可不謂不大,施少連眯著眼問她:“你這是起了結交之意?”

“她未必肯收……”甜釀回道:“算是彌補嗎?以前我對她心懷惡意,算我的……一點歉意?”

“你也說了,她未必肯收,興許心裡還要如何曲解一番,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她蹙起眉尖:“今天在席上,我聽說那位她跟的那位參議大人對她甚是寵愛,在金陵五府六部交際廣闊,和金陵許多官員都有交情……還是不要得罪為好。”

他心底也是知道的,昔日作踐過芳兒,如今人家翻了身,指不定要尋仇報複,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有什麼關係。”施少連有些漫不經心,“一個小妾的枕邊風,能翻起什麼風浪。”

“可的確是我們錯了。”甜釀看著他,“她隻是一個女孩兒,還是你的表妹,她冇做錯什麼。”

“園子清抱廈那杯帶毒藥的茶……如果當時你和方玉共處一室,你們喝下那杯茶,會有什麼後果,她那時候纔多大,也才十四五,年紀小小就用這些手段,心思歹毒……”

“可如今方玉和雲綺很好。”

他對芳兒的事冇有興致,倒是對眼皮子下的女子動了心思,夏衫輕薄,玲瓏肌骨在淺緋的衣料下若隱若現,輕輕推在竹簟上,像枝頭折下的嬌花,美豔嬌弱。

兩人麵對麵貼著,她的臉頰就蹭在他胸口,這已經已是孟夏天熱,並不適合緊挨在一處,他來回撫弄她窄窄一段纖腰。

燕好的時間不算太長,她被他的臂膀圈著,半支起肩膀,睜開微潮的眼抬頭看他,見他半闔著眼,眉頭舒展,薄唇紅豔,正是風流俊朗的模樣。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